《何其有幸遇见你》山河舟行

2、新年快乐！ 快进成了一

　　转眼就放寒假了，放了寒假，年就不远了，文屿被家人差遣去买年糕和春联，他骑行在小区里，心中暗暗感叹道路两旁的树都变成了“光杆司令”，视线一转，居然在道路的尽头看到了何其。
　　他快蹬了几下，停在何其身旁：“何老师好。”
　　何其穿着一件纯黑色的T恤，胸口有一个小得可以忽略不计的金色线条笑脸，下摆包在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里，裤带尾端坠了三两粒金色的圆柱珠子，正弯腰在快递海里寻找着自己的快递，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一个骑在自行车上的帅气男高，她礼貌地微笑：“同学好，你也住在这里吗？”
　　文屿点头，指了指挂在把手上的年糕和春联，回了个灿烂的笑容：“对呀，这不，被爸妈差去买年货了。”
　　何其笑容扩大：“巧了，我也是在找我的年货。”
　　文屿一步跨下车，把车立在旁边：“那我帮您找找吧，这段时间快递会很多的。”
　　何其点了点头，把手机递过去：“那麻烦你了，这3个交给你找，我去找别的。”
　　他们埋头找着，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S市的冬天一向不太冷，暖阳照着，加上翻找的动作，文屿热得脱了薄羽绒挂在车把上。
　　文屿抱着找到的三个快递回到何其身边，何其看着他怀里沉甸甸的快递发愁：“谢谢你呀同学，放在这里就好了。”
　　“老师，我叫文屿，您这些快递有点多，要不我帮您送上去？”文屿看着何其脚边的12345个快递，将家里需要年糕的事直接忘在脑后。
　　何其低头看看，再看看文屿手上的包裹：“真的是太麻烦你了文屿同学。”
　　"没关系的，助人为乐嘛。"文屿呲个大牙乐，逗得何其也笑了。
　　文屿放下了怀里的包裹，又垒了两个上去，抱起来就往前跑，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又倒退几步，转身看向何其：“老师，您家在哪边呀？”
　　何其笑得开怀：“你没走错，就是这栋。”
　　文屿这次放慢了脚步，等何其超过他，再慢慢跟着。
　　何其打开门，就近放下了快递，回身来接文屿手中的快递，文屿侧了侧身让了一步：“老师，有点重，我给您放进去吧。”
　　“好，谢谢文屿同学，放在那里就好了。”何其让开了位置，进客厅拿了一瓶柠檬水。
　　“这个是我的谢礼，你应该着急回家，下次有机会我做特调饮料给你喝。”何其把柠檬水递过去，再次感谢文屿。
　　文屿接过水握在手心里，微微欠身告别：“老师，那我先走啦~”
　　何其看着文屿进了电梯才回到家里拆快递，今年何妈妈跟继父回了老家过年，而她因为手上还有几个个案要清，没法跟他们一起回去，所以家里寄了许多年货过来。
　　何其拆着快递给妈妈拨了视频通话过去：“你们怎么寄这么多东西过来呀，还好我今天正好碰到一个学生帮我，不然真的拿不回来。”
　　“我们也没寄多少啊，怎么会那么多？”何妈妈的声音传出来，“是不是你自己又瞎买了什么，让我背锅。”
　　何其拿过手机，翻转摄像头：“你看，这么多，我最近都没买东西好吧！”
　　“哦！那是你大姨说要给我们寄腊肠，我说我们不在S市过年，你不是爱吃嘛，就给你寄过去了呀。”
　　“还有还有，你小姨和姨父寄的鱼丸，我给忘了，那确实有点多。”
　　“妈，我冰箱都放不下了呀！”
　　“刚刚不是有学生帮你吗？你顺便分他一些呗。”
　　“他回家了，我才刚刚开始拆快递。”
　　“那你今天就煮来吃吧，我们先收拾东西啊——”
　　何其挂了电话，看着刚拆出来的春联五件套，放了几个鱼丸到锅里煮，拿着春联和胶布开始贴春联。
　　马上就到除夕了，何其的笔记本摊在饭桌上，她抱着腿看电影，门口贴着春联，窗户上也贴着窗花，但是只有电影的声音不断传出，热闹却也冷清。
　　敲门声突兀地传来，何其按了暂停键，这时候会是谁敲门？外卖没点，难道快递员今天大发慈悲地送上门了？
　　“放门口就行！”何其大声地喊了一声，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
　　“何老师，我是文屿。”
　　何其合上电脑走去开门，文屿端着一盘饺子站在门口：“老师，明天就是除夕了，我家里包了一些饺子，上次来看您一个人在家，所以想着也给您送一些。”
　　何其道谢接了过来：“你稍等一下，我也有一些东西想给你。”
　　文屿慌忙摆手：“不用了老师，我就来送个饺子，老师不用给我东西。”
　　何其失笑：“那你着急回家吗？”
　　“不急的。”
　　“那你进来吧，上次说要做特调饮料给你尝尝——你先坐一下。”何其翻出一双拖鞋给他，转身走进了厨房。
　　“奶茶可以吗？”
　　“可以，什么都可以。”
　　何其很快就做好了一杯热奶茶，放在了茶几上：“小心烫，慢慢喝。”
　　文屿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很好喝！比外面买的还好喝！”
　　“是吗。你喜欢就好。”何其居然久违地感觉到了尴尬，搓了搓手指，想着要不要找点话题。
　　“老师，上次你来我们班，问了那个同学好几个问题，然后他现在天天都很努力学习，上次模拟考前进了好几名呢！”
　　“是那个不想学习想谈恋爱的同学吗？”何其迅速地回忆高三的这几个班，向她提问的也就只有两个班，她记忆力好，瞬间就记起来了。
　　“是呀！我们班同学还说找您聊天就会好好学习了呢，他们这几天还在说，等开学了要去找您。”
　　“嗯，随时来找我都可以哦，心理咨询室的门一直都开着。”
　　“老师，你知道我们班主任吗？他也是我们语文老师，哇，你都不知道，我刚刚见到他的时候，感觉他就是标准的高中语文老师，大腹便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 ... ... ...
　　文屿话不停，奶茶也马上见底，何其大部分时间都在听着，这文屿像个话痨，阳光又开朗，让她感觉不到尴尬。
　　奶茶喝完了，文屿还在说着班上的趣事，何其静静地听着，直到电话响起。
　　“老师，那我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文屿指了指何其的手机，站了起身。
　　何其低头看了一眼，挂断：“骚扰电话。”
　　何其将文屿送到门口，还是拿了一袋腊肠和鱼丸给他：“这是我老家的特产，你带回去和家人一起尝尝吧。”
　　文屿接过去：“谢谢老师，但是我爸妈今天上午一起出国去了，我先放在冰箱吧。”
　　“明天就除夕了......”何其有些意外，一个高中生，父母居然就这样让他自己过年吗？
　　“他们把需要的都准备好了，因为外公外婆跟着小姨一起出国了，他们今年说好要过去吃年夜饭的，但是我马上要高考了，所以没有跟他们一起去。”
　　文屿看起来有点落寞，何其就看不得这样的：“那要是你明天没有安排的话，过来跟我一起吃吧。”
　　“没有安排！”文屿直接星星眼，感觉下一刻就要乐得蹦起来，但礼貌让他顿了一下，“但是太麻烦您了吧。”
　　何其看着他突然扭捏，笑道：“不麻烦，我想任何一个老师都不忍心让学生自己吃年夜饭的。”
　　文屿在何其含笑的目光中迅速回答：“那我明天下午过来跟老师一起准备！”
　　第二天的何其起了个大早，去市场买了一袋猪骨、一条鱼、一些蔬菜，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也不要太寒碜了，三菜一汤还是比较合适的，毕竟是年夜饭嘛。
　　回到家，何其给自己煮了个面条凑合吃完了午餐，下午给导师打去拜年电话，然后窝进沙发看书打发时间。
　　敲门声响起，何其站起身看了眼时间，四点半，小伙子还挺准时的，门外传来文屿的声音：“老师，我来啦！”
　　何其打开门，文屿穿着暗红的毛衣，还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笑嘻嘻地给她拜年：“老师，新年快乐呀~”
　　何其笑着回应：“新年快乐，文屿同学。”
　　她让他进门，趁他换鞋的空档，低头打量自己的休闲服，正巧有一圈红色的毛毛边，挺适合今天这个日子的。
　　“老师，不知道你有没有买年糕，但是我带了年糕过来~”文屿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年糕。
　　“哎呀，还真是忘了买年糕，还好你带来了。”
　　何其从来没有跟家人以外的人一起过年，这次虽然是为了照顾学生，但也是一团和气。
　　“这个盘子够大吗？”
　　“... ...”
　　“年糕是蒸还是煎呀？”
　　“... ...”
　　何其做菜，文屿帮忙，不到6点年夜饭就摆上了桌，红烧鱼、胡萝卜玉米猪骨汤、蒸年糕、水饺、鱼丸、椒腐通菜，小小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他们也坐了下来，打开电视，春晚还没开始，但电视传出的声音也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