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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为什么要忍着不哭? 他能现场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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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移的话题进行不下去了,又回到了上一个话题。
“又做噩梦了?”
“还是那群小屁孩?”
“我跟你说,你一点都别信,你看我和你做朋友这么久,我身体倍棒。”
“你是福星,你善良又温暖,我很喜欢做你的朋友。”
... ...
祝余自说自话了很久,一字一句真诚地输出,何其感激地朝他望去:“谢谢你,但不是这事。”
祝余:“... ...”
和盘托出的后遗症很快找上门了,两人才刚吃完祝余煮的高质量方便面,门就被导师敲响了。
导师对这件事只字未提,只是顺便把另外两个实习生也叫来,大家一起聚了个餐,饭后祝余带着两个实习生收拾碗筷,导师把何其带到阳台。
夜风徐徐,不远处的公园里传来一阵阵广场舞的嘈杂乐曲,导师笑眯眯地看着何其,得到一个温暖的笑脸。
导师:“你这个房子挑得不错,风景挺好。”
何其望着外面乌漆麻黑的一团景色:“还行,就是晚上还挺热闹。”
导师慢慢叹出一口气,何其也没说话,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导师斟酌言语:“何其,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跟我讲,要是不好意思跟我说,你和祝余玩得挺好,你可以跟他说、跟白术说,不要自己憋着,憋着会难受。”
何其一听就知道跟祝余说的事情导师都知道了,她无奈地笑了:“老师,让你担心了,没遇上什么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导师转头认真地看着何其,何其却有些躲闪,来回看了老师几次,低下头,任由导师盯着自己。
“没有什么事不是大事,只要是关于你的,让你不舒服的,都是大事,或许你觉得家破人亡那种才是大事,但是在我们眼里,你哪怕是擦破了皮也是大事,何其,有人关心你,我们都很在意你,我们都很心疼你,就像你帮我给师母挑花、帮白术养猫、给祝余做饭,我们也想了解你的生活,想能帮你些什么。”
何其总算抬头对上了导师的目光,导师看到她波光粼粼的红眼眶,“哎哟”了一声,将手放到何其肩膀上拍拍:“我们都在你身边,你可以吐槽,可以哭,可以撒娇,我们都很爱你,你很优秀,你也会爱上自己的。”
何其的眼泪决堤,她慌忙抬手擦掉,抬头对着导师笑,说了句“好”,却喉头一梗没发出声音。
导师看她笑了,却更心疼:“为什么要忍着不哭?”
何其又抹了把泪,带着满脸泪痕笑着说:“哭了难看。”
“谁说的,笑也好看,哭也好看,哭和笑都是被允许的。”
“我知道。”
导师拿开放在何其肩上的手,转过身去看风景:“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不看你。”
何其的嗓音带着嘶哑:“谢谢你啊老师,还专门来了一趟。”
导师远远盯着公园里的探灯:“这有啥的,反正你师母回老家了,我一个人也挺孤单,你们这热闹。”
何其礼貌地随便“嗯”了声,作为对话的结束,两人静静站着,谁也不看谁。
腿有点酸,何其贴着墙坐下,低头看着自己拖鞋上的草莓熊,泪水不断滑落,她也不擦,泪水挥发,脸上凉丝丝的,好像也挺舒服的。
文屿倒了两杯茶,分别放在导师和何其的位置,阳台的气氛有点诡异,两人在黑漆漆的阳台一站一坐,一点声儿都没有,文屿也不敢贸然过去,祝余走到他身后:“哟,这俩人是在用意念交流?”
文屿无语地看了祝余一眼,又回过头去认真辨认何其的表情,祝余也凑近了一步,搭着文屿的肩:“你其姐这是在笑吧?”
“好像是,笑得——”有点苦。文屿没说出来,他在对着她的椅子上坐下,默默用自己的方式陪伴她。
文屿撑着下巴,遥遥望着她,看着她偶尔抬头,有些角度的光照出她脸上纵横的泪,文屿的眉头渐渐皱起,回忆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甚至怀疑了是不是导师说了什么,但是不会,导师一向温柔,他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学生的。
突然有些别的回忆冲进文屿脑中,他差点跳起来,怕动作太大影响到外面的俩人,他神色如常地站起来,把坐在餐桌上聊微信的祝余薅起来,祝余一脸茫然地跟着文屿走到门外。
“余哥,姐姐这样是不是因为我?”
文屿的表情十分认真,仿佛祝余要说个“是”,他就能现场表演个切腹。
祝余认真地摇头:“和你关系不大,何其她经历的事不少,你没那么重要。”
“... ...”
突然不知道没那么重要是好事还是坏事。
文屿语塞了片刻:“那是怎么了?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楼道的灯灭了,祝余使劲跺了一下脚,灯一亮起,他就对上文屿一眨不眨的眼睛,这人本来就长了双剑眉,这会儿微皱着,平时弯弯的桃花眼现在瞪圆了,高挺的鼻子下是抿紧的唇,显得严肃且具压迫感。
祝余比他矮几厘米,对上他的目光不由得后退了半步:“倒是也帮不上啥忙... ...”
但耐不住文屿一直盯着他看,祝余叹了口气松口:“说了你也听不懂啊。”
“你说了我才知道听不听得懂。”
楼道了灯又灭了,祝余懒得跺脚,文屿也默契地没有动静。
“你知道她奶奶和姑姑在找她要钱不?”
“略知一二。”
祝余看着面前的黑色轮廓,没忍住跑了题:“这她都跟你说了?”
“没有,我猜的。”
“这也能猜出来?你福尔摩斯啊?”
文屿:... ...
祝余:“总之她奶奶前段时间身体不好了,老给她打电话,让她把家里的房给她爸。”
“家里的房是?”
“是离婚分的财产,她归妈妈,所以房也是归妈妈的。”
“哦,那本来就应该是姐姐和她妈妈的啊。”
“是啊,然后何其最近被搞烦了,打算去上诉她爸没给过她生活费,毕竟那些年没给的生活费都够买那套房子了。”
“哇那个人渣真的是很离谱,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呵,真是个人渣,自己说甩手就甩手,害何其被骂了那么多年,要是我怕是都得把那人渣搞个身败名裂。”
“那其姐决定要打官司了吗?”
“她可能也会担心,毕竟那是她的生父,作为孩子跟父亲打官司,总是会有风言风语的,而且她妈妈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她要是告了,估计妈妈也得出庭啥的。”
“以其姐的性格,要和亲人站在对立面,真的很难。”文屿叹了一口又一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咯,总之我们一直都在她身边就好了。”
祝余打开门,又掩上,灯被开门声吵亮了,祝余转身直视着文屿:“所以你,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别到时候在一起了发现不是真的喜欢,你要是伤了她,我是能打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