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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徵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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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宫—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许是少年的那一句“哥哥”让宫尚角一直提吊着的心有了一丝松懈，他这一觉睡得可谓是深沉。
期间金复有事来报，一进房门便被宫远徵摇头的动作制止了，悻悻退了出去。
直至此时，宫尚角也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与他的松弛截然相反，宫远徵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此刻，急切地想要从宫尚角的口中确认些什么。自宫尚角睡去，他便一直在思考、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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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哭啊，从现在起，我做你的弟弟。”
—“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弟弟了。”
......
—“哥，那是什么？都旧了......”
—“你出去！！！”
......
—“我来找哥哥吃饭。”
—“今日是朗公子的生日，角公子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见客。”
—“......我，是客吗？”
......
—“哥哥今日怎么了？”
—“角公子看到了旧物，许是又在睹物思人了。”
—“……”
......
—“哥，你以后能不能......”只看着我...
—“什么？”
—“没......没什么。”
......
—“我给哥哥做的药枕，哥哥没用吗？”
—“角公子将它收进了密室存放着。”
—“...哥哥为什么不用呢？安神效果可好了！我去找哥哥！”
—“徵公子留步！”
—“到底怎么了？”
—“公子他......他一直以来都只有用朗公子的枕头才能入睡...”
—“...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做了...多余的事....”
......
—“我只是，看这都旧了，就....”
—“ 你凭什么觉得新的就一定比旧的好？！”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徵公子，体谅一些。”
—“可我...我不是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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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嫉妒、愤怒、不甘、
所有情绪，相融相杂，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最后，化作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心空空的…
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
少年转过头，红着眼眶，看着不远处那人的侧脸。
将手放到了被褥之上，缓缓施力，相互扣弄着好不容易才结成的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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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不要....不....好疼...”
！
宫尚角被这断断续续的呓语唤醒，瞬间弹起身子，冲到了宫远徵床前。
“远徵！怎么了？”
隐隐渗着血的纱布赫然闯入视线，宫尚角呼吸一滞，“远徵...松手，松手好不好？”声音满是害怕，一手轻轻控制着少年扣弄的动作，不敢用力。另一只手捧着少年的脸颊，轻轻为他擦去从眼角留下的泪.....
“哥.......”
“我在！！哥哥在！”声音颤抖，急切地回应，“哥哥在的....没事....没事了....”
少年突然睁开了双眼，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我死了......哥.....胸口...剑好疼....”
瞳孔尚未聚焦，苍白的嘴唇却喃喃地说出了让宫尚角心痛到极致的话语。
“没有！不会的远徵！哥哥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你没有死，你不会死的，相信哥哥！”少年恐惧害怕的神情，让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如果我死了，哥哥会难过吗？......会比朗弟弟死的时候更难过吗？”少年泪眼模糊，好似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
这个问题让宫尚角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少年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个是血脉相连早已夭折的弟弟，一个是他亲手养大、对他而言又不只是弟弟的.....
对现在的他来说，当然是宫远徵的死亡带给他的痛苦更甚，但他说不出口......一旦说出了，就像是背叛了亲情......
迟迟没有得到回答，少年哭的更凶了。
眼泪一颗一颗的，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哭的太凶，少年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
宫尚角连忙上了床榻，扳过少年的身子，怀抱住了他，一手在少年的后背不断地上下抚弄。宫远徵小时候每每做噩梦，便会跑来他的寝殿，他就是这样抱着小小的少年，安抚他入睡的。
“...不会....哥哥不会.....不会...”
怀中的少年纠着问题不放，哭得越发伤心，很快，宫尚角就感受到了来自前襟的湿润.......少年的执着也让他心疼。
“会！会的！远徵弟弟是最重要的，再没有人比远徵更重要了，包括朗弟弟，好吗？不要哭了好不好？嗯？....”此刻再也顾不上别的了，只要他的远徵能高兴......
......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像极了撒娇的小猫，找到了舒适的位置便不动了，很快，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宫尚角松了一口气，又紧了紧怀抱，突然想到少年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可是此时已不再适合处理.......
罢了，明日再上药吧，这样想着，低头看了看少年毛茸茸的头顶，轻轻叹了口气。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少年还红着的眼眶里......一片清明。
满足地闭上眼，勾起唇角，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舒爽......
宫远徵知道自己的心，病了。
他明明已经知道了宫尚角对他的感情与朗是不同的，其实没有可比性。更何况朗早已不在人世，他这样的问题只会让宫尚角非常痛苦......
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他就是想要......
他和朗弟弟在宫尚角心中的位置......早已成了他的心病。
今夜，他虽愧疚，但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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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待完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