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种田》榴芒千层

3、第 3 章 在淅淅沥沥

　　在淅淅沥沥的下了几天雨后，终于难得迎来个晴天。恰好是一月一次的大型集会，长竹村村民家家户户背着大竹筐，或是挑着竹篮，推着独轮车等，里面放满货物，准备到集市上卖掉。
　　祝家一大早也起来与大部队一起出发，这次是祝父与祝余去往县城，祝母与竹念在田地除草与喂养家禽，竹根负责打扫鸡舍。
　　在祝父与祝余出门时，橙子也连忙跟上，它大抵以为它也是去往县城的一员。
　　祝母连忙呼叫橙子回来，橙子呜呜叫着，跑到主人身边咬着主人裤脚不放。祝余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带上它了。祝父将编制好的竹篮竹筐以及这几日挖的竹笋，放在独轮车上，两人推着车前往县城。
　　祝余一开始还兴奋与期待，毕竟是还没有进过城的“乡下人”，后面知道需要走20里路后，顿时感觉不好了。20里路，不就相当于10公里吗？这不得走2个多小时？而且还是推着车的情况下，到时候她的脚还存在吗？怪不得得寅时起床出发。
　　其他村民与祝父都是一副平常的样子，他们几乎每个月会进城一趟，早就习惯了，一个多时辰路真不算什么。橙子也是精力满满，时不时跑到前面，又跑回来绕着祝余转。
　　幸得途中休息了两次，祝余才感觉活了过来。在祝余走得头脑发晕之际，感觉随时要嘎了时，终于远远地看见一个巍峨耸立的城门，上书扶风县。
　　高耸的城墙与宽阔的城门构成了一道壮观的景象，彰显着城市的威严与坚固。
　　祝余这是第一次看见文字，在村里几乎没有接触文字的机会，而且这还是明显的楷书！这让祝余更想探寻这个时代与前世时代的联系了。
　　城门口熙熙攘攘，已经有很多临近的百姓在排队进城，基本都带着很多货物，有挑鸡带鹅的，祝余甚至看见有人带了只孔雀。祝余惊呆了，这孔雀应该不是卖去吃吧？
　　城门口有士兵在站岗，百姓井然有序的进城，轮到祝余一家时，祝余偷偷喵了一下城门口士兵。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们脸上，他们身着铠甲，在晨曦中熠熠生辉。士兵们手持长枪，枪尖锋利，在阳光下闪耀着寒芒。
　　似是感应到祝余的偷瞄，旁边的士兵转头看了一下祝余，祝余被吓了一跳，被抓包到偷瞄别人，她连忙不好意思的低头进城，脸蛋微红。
　　进了城后，祝余被眼前热闹的景象吸引，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橙子也是第一次进城，怂怂的躲到祝余身后，却又不时探头探脑。
　　街道两边布满了人，五彩缤纷的布幡迎风飘扬，卖什么的都有，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商品和食物的混合香气。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有的在推销自家的新鲜蔬菜，有的则在展示手工艺品的精细，一旁的陶器摊上，精致的瓷器和瓦罐吸引着顾客的驻足观赏。
　　还有各式各样的小吃摊，热气腾腾的包子、香脆可口的煎饼、劲道的面条、香甜的糕点，还有那香气扑鼻的肉串，让人垂涎欲滴，每个摊前都有三三两两的顾客在边聊天边吃食。
　　祝余也看得垂涎欲滴，早上他们只吃了干硬的馍馍，除了填饱肚子外，其他只能说剌嗓子。
　　祝父招呼着祝余上前，他们找到个空余位置，将货物搬下车。祝余将竹篮竹筐摆在地上，为了保持竹笋的鲜嫩，竹笋这几天都用湿润细沙裹藏着。
　　将竹笋拿出放在竹篮里面，为了更直观的表现，祝余剥掉几根竹笋皮，露出嫩绿色的肉来。
　　果然，有客人看见祝余他们卖的竹笋鲜嫩，很快就有人上前来买。相对于竹笋的热卖，竹篮竹筐买的人就少，这东西不是一次性用品，需求量不多，卖的人又多，编织款式属于大众款，没有核心竞争力。
　　祝余思索着该怎么改造这些竹制品时，又有客人上前来买东西，但是他不是买竹笋，也不买竹篮等，而是“你这小狗怎么卖？”
　　祝余懵了一会，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人来买狗，问话的是一位带着位小女孩的中年女性，小女孩表现的很喜欢橙子，想摸摸它。祝父一旁连忙解释，“咱这狗不卖，是自家养的。”
　　橙子可能感觉到不安，连忙钻到主人后面，又探出头汪汪两声，表示它的不屈。
　　来人本想走了，但是突然看到祝余背着的斜挎竹篮小背包，款式新颖，还没在市面上见过竹编的斜挎包，顿时问有没有卖，在祝余表示暂时没有时，只能失望的走了。
　　小女孩被母亲牵着一步三回头，她还没见过颜色这么靓的小狗呢。
　　祝余哭笑不得，抱着橙子感叹，“橙子，没想到你魅力还挺大，下次看来不能带你来了，免得被拐跑了。”
　　橙子委屈的汪呜着。
　　不过刚刚的事也是提醒祝余，她可以卖这里没有的或是缺少的东西，例如这种斜挎包，她只见到布制的包包，竹编的还没有见到有人带。现在难得来一趟县城，祝余想去逛逛这个市场，多了解这个时代的情况，她跟祝父说了一声去逛集市。
　　“竹娘，小心安全嘞。”
　　“爹放心吧，知道啦。”
　　祝余带上橙子，开始了她的调研工作。她从她的斜跨小竹篮里拿出她自制的竹简与竹炭条，竹简是将竹子削成相同大小的竹片，再简单打孔用绳子串好，单单这一卷竹简，就花费了她好几天的时间，而且又重，背着这一卷还没半天就感觉肩膀麻了，突然意识到每天批阅竹简30公斤的始皇大大是怎么样的猛男了。
　　她从集市东头开始，统计集市一共有多少店铺，多少流动摊贩，每个店铺及摊贩卖的种类是什么，以及每个店铺的人流量，对这个县城的市场大概有了了解。
　　由于时间有限，统计的数据都是粗略的，人流量这一块就无法准确预估。但是卖的东西都大致有数，固定店铺大多数是酒楼、油粮布店、铁匠铺、化妆品店、书局等。游动摊贩就卖什么的都有，琳琅满目。
　　祝余重点观察手工艺品，发现了好多精致美丽的各种陶器、漆器等，祝余只能放弃这个赛道，转去家具店。
　　家具店各种木椅木凳木桌等，竹制家具相对偏少，款式也不算多。而且祝余没有看到店内有卖摇椅，村内也没有看到有人家使用，可能摇椅这时候还没有制作出来。祝余将想到的点记下来，再换去其他店铺考察。
　　这次进入的书店，名字叫来青阁，一进门就能看见有三三两两的书生打扮的人在里面读书，他们看见有个小娘子进来，都暗中打量，却也没有人说什么。
　　一旁的店员迎了上来，“这位娘子，是要买点什么吗？”
　　“敢问是否有儿童启蒙的书籍卖？”
　　“自是有的，在靠窗的那排一书架。”
　　祝余谢过店员，在周围人的打量下，镇定自若的找到放置启蒙书籍的地方，拿了本《蒙经》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蒙经》涉及多种内容，有教育儿童孝顺的，还有介绍各种自然事务，内容博大，涉及天文、地理、山河、人文、历史等。
　　而历史部分内容更让祝余疑惑不解，里面说的是前朝史实，大梁朝最后一个皇帝昏庸腐败，残暴不仁，最后被圣祖皇帝起义打败。
　　这些历史也是不存在于她前世，但是一系列的文字文化却又与之息息相关。如果有更完整的史书就好了，祝余在书店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史书类书籍，都是其他书籍里面偶尔提到历史一角。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书店里除了纸质书籍，也有不少的竹简书籍。
　　没有找到答案，祝余也只能暂时放下。她向店员询问店内书籍与纸张、笔墨等价钱，竹根启蒙读书这些东西都是需要自带的。
　　但是没想到这里最便宜的麻纸都要20钱一张，而这时期一斗米10钱，这一张纸的价格比一斗米贵2倍！这真不是抢钱吗？
　　店员看到面露震惊的祝余，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姑娘，我们这可是全县最便宜的了，您去其他家问问都清楚了。除了纸，我们还有竹简，也很适合小儿启蒙。”
　　祝余谢绝了店员，竹简可以自己做，纸张最后咬咬牙，还是......没有买。祝父祝母承诺将竹笋卖掉的钱交由她自己使用，这几天辛苦挖的竹笋总共卖了差不多50钱，没想到只够买两张纸。
　　最终祝余买了墨锭、砚台与毛笔就将赚的50钱花完了，祝余带着东西回到摊位前，祝父面前还剩下很多的竹篮没卖完。祝父让女儿暂时看摊位，他去买油盐。
　　祝父买完回来路上，突然看到很多年轻姑娘都跨着个缠着各种花枝的竹篮，连提手上都缠了花藤，分外好看。祝父正惊讶着这是哪家的竹篮，这样好看，琢磨着下次也搞这种款式。
　　等祝父回到摊位，正好看到祝余将最后一个竹篮卖出，看着正与路上其他人带着的花篮相似。祝父这哪还不明白，搞半天原来是他女儿卖的。
　　“竹娘，这花篮是你编的吗？花哪来的？”
　　祝余得意的笑道，“花是我与人换的。”
　　“你拿什么与人换？”
　　祝余抱起一旁的橙子，“自然是我们可爱的橙子啦！”
　　原来是橙子意外地受到很多小朋友的喜欢，祝余灵机一动，决定出卖橙子的色相。只要小朋友送10只花，花的品种不限，路边野花也可，就可以与橙子摸摸抱抱十分钟。
　　就这样，祝余收到一堆花，再将花编制入竹篮中，就变成一个好看的花篮，这样一个花篮卖的价格与正常竹篮一样，于是很快就卖售一空。
　　既然东西已卖完，他们自然就准备回去了。祝父将市税交予小吏，按照大盛朝律例，游动摊贩需将买卖所得的2%上缴，称为市税。
　　在走之前，祝余还买了三根糖葫芦，准备带回给竹根、竹妮与祝母。
　　回去自然也是要走同样路程，不过至少没有货物，多少轻松点。等回到家时，自然受到热情迎接。
　　竹根与竹妮拿着糖葫芦开心的蹦跳着。
　　祝母收到糖葫芦还有点不知所措，嘴上假意抱怨着“我都老了，哪还吃什么糖葫芦呀，咋花这冤枉钱呀。”
　　祝余笑着揽过祝母的胳膊，头靠在祝母肩膀上笑吟吟，“娘才三十有二，正当年华呢，再说了，无论什么年纪的人都能吃糖葫芦。”
　　祝父斜睨一眼，“我可连糖葫芦都没有。”
　　祝余又连忙喊冤道，“爹，我买的时候可是问过你说不吃才没买。”
　　祝母严肃不下去了，笑出声来，“说不过你们，快进去屋里坐着休息吧。”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进屋了。
　　祝余一边将买到的墨锭与毛笔从竹篮挎包掏出，一边说道，“竹根与竹妮过段时间就要去李夫子那上学，我买了毛笔与墨锭，还有砚台，纸张没有买，书店里的纸张太贵了，咱们先用着竹简，以后我们肯定会有自己的纸的。”
　　祝父抚摸着这些笔墨，叹气道“你这丫头，这些哪需要你买，合该咱与你娘准备，说好卖掉的钱你自个攒着，怎么又破费买这些”。
　　“阿爹你怎这样说，”祝余揽过竹根与竹妮，“一家人哪说两家话，竹根是我亲弟弟，竹妮是我亲妹妹，我为他们打算又有什么关系。”
　　竹根稚气的脸蛋努力扮做严肃，“阿姐，阿爹阿娘，我一定不辜负你们期望，好好读书，考上举人！”他只听说过举人，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竹妮也难得敢于表达自家的想法，表示一定好好读书，未来考女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