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借你一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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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是社会的精英，但有些人不用看就知道是社会的二愣子，妥妥的社畜。
李后城年轻的时候在城中当过老师，至于为什么没有和老余一样在讲台上燃烧自己，为社会为国家培育新一代的人才，听说是这样的——
几十年前的城南中学虽然旧但是面积是不小的，李后城在实习期间住的教师宿舍，但是宿舍离教学楼太远了，年轻气盛的，不好好珍惜工作，被人扒拉了也不肯起床。以至于被学生投诉每次早上第一节他的课都迟到，不想要睡眠质量这么好的老师。
在实习期结束的最后一个星期就被撤职了，至此就彻底结束了他的教师生涯。
想到以前只要一谈起有关这个话题的边边角角，李后城准是逃不了要被外婆揪着耳朵唠唠叨叨一顿。程欢就不自主的笑出了声。
“？”路凝转过头一脸莫名其妙
程欢即使收住了嘴角，但这个举动无疑是多此一举。
路凝眼眸深邃的盯着他
真学傻了？盯着个物理题也能笑出来？
程欢也盯着他看，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面子这种东西，就是即使两方要比谁吃屎吃的快也不能输的那种——
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在骂我
有吗
当然！说不准还嘲笑了一番
原来你也知道你好笑啊
“你……”
程欢看着路凝那恶人的嘴脸，气哼哼的把头扭过去，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意念交流。
浪费掉的时间并没有让他程欢放弃这道题目，当然利用起来的时间也没能让他成功解决掉这道题。
整道题目下来，他大概只对两个字比较熟悉且有感觉——“小球”
其余的在他脑子过滤一遍就是“如图小球*******已知小球*******小球到达*******请求出小球******”
程欢现在只想一头穿到试卷里拿这个小球砸出题人的脚。
其实一个人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求助另一个人帮忙是最快的方法，尤其是在学术上。
程欢把头压在桌子上闷了一会，悄悄的往旁边转。
问谁啊？路凝吗？
这当然是......
不可能的。
苏卓阳的物理好吗？程欢想了想。
初中那会儿好像还可以，但是高中的知识和初中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算了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程欢刚想抬头叫住他，谁想到那家伙飞的比兔子还快，幸好程欢在他跑到门口的时候，反手扣住了苏卓阳。
但没想到却换来对方一句怒哄：“你干嘛呢，哥你咋还坐着呢？再晚点屎都没得吃了！”
程欢思索了一会表示不太理解：重点高中还能让人吃不饱饭？
苏卓阳看着他愣在那的样子，想快点甩开他的手。
“不是，你帮我看看这道题再去吃啊。”
程欢拉着他就往桌子上靠。
苏卓阳把他的试卷和笔一把给扒拉走：“你拿着去饭堂吧。”
说完就拖着程欢蹭蹭下楼。
“哎，有必要吗？又不是没饭吃。”程欢不解。
因为是高三生，学校顾大全考虑，会让高三的提前吃饭，所以他们是最早放学的那一批，而且……现在整个学校只有高三的在返校上课，总不至于吃剩饭剩菜的。
“靠，我跟你说，在五楼就是麻烦，爬楼都要比别人爬多几层，吃个饭下楼迈腿也要比别人快两步。虽然现在高一高二那群野人还没开学，但是！据我的小道消息，那些阿姨也是懒得上班，学校只开一个食堂给我们！”
苏卓阳越想越生气，恨不得从窗边直接跳到一楼。
“有钱都不赚，靠！”
程欢在踏进食堂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
“沃日……”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感慨。
程欢眼里，面前的不是人，是一群丧尸在蠕动。打饭的窗口只开了四个，高三将近九百来号人，队都排得拐了个弯。
“我说了让你快点吧……”
“是我的错……”
排到他们两的时候真的只剩别人吃剩的渣渣了。
两人盯着碗里的那点残羹陷入了沉默。
“算了，找个位置坐吧。”
刚想抬腿去找位置，苏卓阳的声音飘过来：“算了吧哥，这顿饭终究是错付了……”
程欢刚想安慰安慰他，抬眼发现面前的状况又实在讲不出口了。
“要不……我们站着吃？”
两个人可怜巴巴的对视一下
真的要站着吃吗哥？
哥也不太想的其实，有点丢人
“害，逛一逛吧，说不定碰上个熟人还能蹭蹭呢。“你说说何一铭那叛徒，饭他吃的倒是积极，兄弟情义他是一点也不讲，一下课影儿都跑没了？”苏卓阳絮絮叨叨的抱怨。
突然一声惊异：“卧槽，你这龟孙子可算被我给逮到了。”
一手拿着餐盘，一手揪住何一铭的后衣领子。“你吃的到时挺香啊，自己吃饕餮盛宴，让兄弟吃你剩下来的，你可真够意思啊！”
何一铭被揪得哎哎叫：“这也不能全赖我呀，你看你看许羡不也吃的挺多的吗，这不要脸的还扒拉着阿姨给他多来两勺呢。……再说了，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你还挺有理呢！”
苏卓阳坐下之后抬头看一眼：“哥你真站着吃啊，对面有位置你快去坐着啊。”
程欢瞪了他一眼
“瞪我是什么意思？”苏卓阳没看懂一脸懵逼的问。
闭嘴吧你！
程欢拎着盘子格旁边坐下，虽然心有怨念，但是包袱还是要的，站着吃饭确实不文雅。
程欢坐下来扒拉的两口饭就放一边了。也不是不好吃，就是实在没什么胃口，尽管是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取来的一口粮。
但碍于浪费，还是把白米饭给吃完了，菜……就算了吧，本来也没给几颗。
把餐盘放一边挪出来一个位置，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支笔和折了又折的卷子。
突然听见旁边人的不满：“你两这是干嘛呢？在吃饭的时候做卷子很影响食欲的好吗？我嘴里的菜都没味儿了。”
程欢听到有些不好意思，刚想道歉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你两”？
这个“两”？是谁？
程欢侧过头一看，自己摊开的卷子旁边还有一张摊开的卷子，而卷子的主人在自家的手上不知道乱写乱画些什么东西。
程欢凑近一看才看清楚——在算数。
“你一只手够用吗？需不需要我借你一只。”
路凝抬眼看他，眼眸中多少藏着摸捉不透，不知是因为自己心思凝重，还是看不懂正在看向的人。
路凝看不懂程欢，有时候这个人恨不得跟自己隔条鸿沟，但是有时候……就是路凝看不懂的时候，偏偏又凑上来没头没脑的给你来两句，杀你个措不及防，就比如现在……
回过神来的时候，程欢已经把自己的一只手献到餐桌上了。
来，写吧，爷赏你的。
路凝朝他递过来的手看了两眼，便抓过来，程欢被他扯得身体不自主地往前倾。
拿着笔在他手上写画着，程欢看不到他的动作，也不知道在瞎写些什么，只觉得笔尖在皮肤上滑动的瘙痒，直挠他心窝。以为对方信以为真，毫不客气地用自己的手来算数。。
好在并没有停留多久。
这么快就算好了？程欢正疑惑。
收回手想看看究竟写了什么，就盯了一秒钟，程欢气的想甩对方一个巴掌。
“”你这人还挺奇怪啊，在我手上写个‘不用’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用啊。”
“废话，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张嘴跟我说吗？”
“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你的好意”
……我谢谢你！
“你两个能不能别腻歪了，能给我们这些干饭人一点活路吗？”何一铭夹了块红烧肉就要往嘴里送。
苏卓阳见势把它抢走：“就是就是，一点都不尊重这美味的饭菜。”
程欢瞪了他两一眼，两人识趣的闭嘴了。
“对了，上午高跟鞋找你有什么事吗?”苏卓阳问何一铭。
“别提，讲我一脸唾沫子，她上午说的那篇想象力太丰富的作文就是本大爷写的。还说我没有生活常识，作文写的不切实际。我当时就特别不服气，跟她在办公室理论了一番。”
"可以啊你，成功了吗?"
“失败了，还为自己赢了一份检讨......”
“没出息”
“我已经很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高跟鞋的变态，路哥更惨，黎芳让他每天都写一篇作文给她改，还有这么厚一沓的好词好句。”说完还拿手比划一下厚度，"简直丧心病狂。"
“刚刚好像看到班长和隔壁班男生走过去了。”
“卧槽，真的假的，那我先走了兄弟们，你们慢慢吃。”何一铭赶紧巴拉完几口饭就站起来。
程欢看着旁边面不改色的人笑出了声。何一铭说话挺直来直去，但并没有坏的意思，但有时候就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的显露尴尬。路凝虽然脸上没挂有任何表情，但还是能从语气里读出一些没面子，有种吃了一碗烂羹的感觉。
对方皱着眉头看他。笑意更是止不住了，“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控制不住，哈哈哈啊哈....”
眼前人一点都没有好好道歉的意思，程欢笑起来眉骨间会舒展开来，和不笑的时候比起来要更有亲和力，让人卸下防备。
“题还写不写了？”
“写啊，要不你帮我看看吧，我好像没学过这个知识点。”
说完就顺道把卷子递过来，路凝看着他那双手，刚才写在上面的字迹被蹭掉了一点，微微显出灰色的笔迹，他盯着程欢的手有一瞬出了神，那双手很干净修长，指甲修剪的很短很整齐，骨节分明。虎口的位置还有一颗痣，刚刚在他手背上写字的时候就发现了。
这个人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
“那，写吧”
程欢看他盯了这么久以为又是因为没有草稿纸影响发挥，就把手递了过去。
路凝没有理会那只手，自顾自地低头在他的卷子上写东西，程欢伸长脖子去看他到底在写些什么。
那道题的留给的空白位置很多，程欢以为他在写解题过程，密密麻麻的感觉写的很满，但好像有不是那么一回事。
程欢接过来看的时候发现卷面上是汉字......也不都是。只是觉得意外。本来以为会是很正常的写公式，算出来的解题步骤，但没想到是这种----给你简单的写两句话告诉你用什么样子的式子，要考虑哪些题干的重点，比直接给你个答案要更加清晰和快捷。
“不知道你们以前老师有没有见过，这道题涉及的知识点很广，而且题有点绕，知道思路比较重要，答案算出来也不好算，而且也不常考。不过你要想补知识点的话还是比较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借你一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