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是小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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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去教导处的路上一直纳闷儿：他和陈晓靖去领教材，怎么苏卓阳这B也要跟来？这并排走的画面如此诡异
为什么他不贴着兄弟走要贴着……？
总之这小子的心思是过于明显了，合着在这儿撒狗粮呢？还说人家你踏马的告诉我不搞暗恋？脸都快贴人家屁股上了。傻啦吧唧的到底是谁
苏卓阳的嘴一路上就没合上过，叭叭说个不停，陈晓靖都快被他烦死了。
“哎，对了，靖姐，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程欢要来，我看你表情很意料之中啊？”苏卓阳好奇
陈晓靖说：“路凝下去接人的时候刚好在走廊碰上我了，跟我说班长不在，让我帮忙拿花名册考个勤。我看到那个名单的时候也挺惊讶的，但我动了点小心思没告诉你们，谁知道你们跟他娘的疯狗一样”
苏子阳听了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搓了一下鼻子，只能尬笑：“好像是有点儿疯了”
“丢人”
从班上走到办公室只有一小段路，高三理科班全在行远楼，重点班在最上面的五楼。文科在隔壁的隔壁春晖楼，被实验楼给隔开了
到了老余的办公室发现他人不在，程欢看到地上的书还有他的校服，发现苏卓阳跟过来是个正确的选择，”怎么这么多？”
书本堆满了老余的办公桌，有一些还掉到过道了，想跨过去都难
“大哥，高三啊，这是从高一到你毕业的书”苏卓阳帮忙拿了一些，好心的把音乐美术这些没用的书本全给挑了出来。
“不过老余这办公桌也真够乱的”和他隔壁同事的桌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三个人抱着书本往回走，陈晓靖跟程欢解释：“这些书只是规定必须要发的，我们还有很多教材和练习册，你要自己买。”
A班的老师对于他们的学习习惯比较放松，学生自己也很自觉，所以很多时候都让他们自由学习。那些教材买的也不多，老师都让他们要自己额外买练习册。
上到五楼刚好碰上老余往回走，“程欢我正要找你呢，怎么样？在学校还适应吧”
“嗯，还行”手上使的劲儿太多了，程欢现在说话都有点费劲儿
老余看着他们：“我知道你们都是老同学了，就好好相处吧，在A班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看了你之前的中考和你转校过来的成绩都非常优秀。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多和老师沟通，问你同桌也没问题，多缠着人家点儿对你有好处的。”
一提到路凝老余的脸上都止不住笑意，看得出来是有多喜欢那个路凝了
程欢这人非常记仇，他和路凝有什么仇也说不上来，也许压根就没有，但、是，让他和路凝好好相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他一看到那张死鱼脸就莫名来气
“呃……那个老余啊，我能换一个同桌吗？”
“怎么，吵架了？这可不行啊，同学关系要搞好，不然怎么搞好学习？你就跟路凝坐，这么好的同桌都没让着别人呢，你要珍惜”
余友承也是过来人，懂他们这个年纪的小男生的心思，要自尊心又爱面子，所以从不惯着谁，程欢不喜欢他偏要让他和路凝做同桌
程欢有苦说不出，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还有啊，再让我看到你穿成这花蝴蝶的样子，我就让老李送你几套他的衣服穿”老余指着他这身花花绿绿的衣服
程欢手都快麻了，颠了颠抱着的东西防止它们掉下去，拖着气回答：“知——道——了”
“唉～你说你家老李也真是的，年轻的时候就是耐不住性子，你也是，你和他那性格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初要是……”老于叹了口气，准备把那些陈年旧事给抖出来。
“哎呀，老余，好重啊好重啊，我真的撑不住了，等一回再聊吧啊……”
再说下去程欢真的要扛不住了，他可不想在这上头条新闻
某班有个男生连书都搬不动，在老师面前当场摔倒，反思当今教育对学生身体素质的重视程度巴拉巴拉……
“行了，快回去吧，把这些书多翻翻啊”老余看着他们抱着书，这次先放过他们，走的时候还拍一下程欢的肩膀，不忘嘱咐一句
“欢儿你咋这么不想和路哥做同桌？你俩也没见过几回面吧？这么快就结仇了”苏卓阳在快进教室的时候开口问
“没，单纯看不顺眼”
程欢推开门进去看到的就是匪夷所思的一幕
何一铭左手拎着黑色书包，右手举着他的钥匙在端详
？
？？？
他的钥匙？
何一铭盯着看了一会儿，认清上面的字后照着念了出来：“佑佑？哥你小名啊，这不是你的钥匙吗？”
正面还有缩写CH。何一铭认得，上面的拼豆还是他们哥三初中毕业的时候去弄的，不过他的早不知道扔哪去了
何一铭刚想问他的怎么还留着，哪知抬头就对上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神，程欢冲上来就要揪住他的领子。
“哎哥，这是路凝的包不关我事啊”何一铭急得连忙甩锅
我可不当冤大头！
下课的时候何一铭刚睡醒。想拿手机发条信息，但是又没电关机了，他转头想和他那俩小伙伴借根线，谁知道一个影都没有。
“人都跑哪去了？”
问了几个都没有他这个型号的，只能问路凝要。
“在包里你自己找吧”说完就和许羡出去了
“得嘞”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结果就是他快要被揍了嘤嘤——
刺客，一定是刺客，总有人想要我死……
说曹操曹操到
刺客冷着张脸进来，看了一眼这局面，心里咯噔一下，又瞟了一眼何一铭手里的那钥匙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班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修罗场啊
旁边的人纷纷把桌子挪远了一点，一方面为了让这两大神打位，另一方面就是方便看戏
路凝板张脸没说话，好像在等对方开口，他垂下眼眸，一眼就看到程欢手臂泛红的压痕。他的皮肤本来就偏白，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都会很明显。
程欢的长相偏柔，正脸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但看侧脸却也棱角分明，头发长到遮住眉毛，可能遇到技术不好的发型师，烫过的头发只能看出有一点点卷
“看哪呢？我戳瞎你眼睛啊”程欢最受不了这样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靠在桌子边上，揉着发疼的手腕，已经没有心思去用武力了，而且跟面前高他半个头的人打架也不划算……
“解释解释？”
路凝走过去，接过钥匙丢回给程欢：“捡的，在城南的菜市场。”
许羡有点不理解，“你又不住那儿，跑这么远干嘛？”
本来也没想走那么远，可是邻居阿婆要去那，就好心顺了一程。但他没解释。
没解释就是在掩饰，在掩饰就说明是事实，事实就是程欢在诊所和买菜看到的都是一个人？
阴魂不散。
程欢在心里小声鄙视，这一刻他开始意识到:从头到尾自己就是个笑话。
一整天下来脑子都是胀的，处于一种要醉不醉的微醺状态，除了去拿教材，憋急了撒泡尿以外，程欢几乎没挪过窝，就连中午饭都是点的外卖让苏卓阳偷偷拿的，至于晚饭……压根没吃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第二个铃声响的时候，程欢抬头看，已经9点30了，这个时间点走读的同学已经可以走了。
程欢背着书包，前脚刚踏出去一步，后脚又折了回来：“苏卓阳你走吗？我跟你一起。”
苏卓阳低着脑袋，还在奋笔疾书写他的作文，“等等，我结个尾。”
今天才开学第一天，并没有上什么课。几乎都是自习，要么补作业，要么看书的。程欢脑子都快干烧了。他在四中的成绩虽然每回都是年级第一，学的也是理综，但是从他踏进这个班就意识到，这里的学习氛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个小破地方没有人爱学习，以他的功夫就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或者临时抱一下佛脚，第一的位置也不会飞走。平时闲来无趣也会自己研究各地的高考题，但效率总归是低下。
向苏卓阳借了他们之前做的卷子看，发现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再加上教材不同，他在那个学校学的算个屁
总之他只认清了一个事实——他那点存货绝对不够他在A班存活。
程欢倚在后门干等着，看见路凝那个王八蛋也在收拾东西，从旁边经过的时候还冷不丁的怼他一句：“你是真不认路”
“你……！”程欢瞪了他一眼
这人什么毛病，要走赶紧走还要蛐蛐一句是何意？
许羡跟在后面冲他笑了笑：“兄弟，别介意啊”
程欢吐了口大气：不介意你妈个蛋。
心里一股怨气，看苏卓阳还在那慢悠悠的样子朝他吼了一句：“苏卓阳能快点吗？磨磨唧唧的。”
全班人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往后门看，那位气炸的少爷已经孤零零的转身走了。
又扭了头去看愣在原地的苏卓阳。他觉得他欢哥变了，以前都不会朝他大声吼的嘤嘤嘤……
“哎，你等我一下呀”苏卓阳三步并两步跑到程欢那，勾住他的肩膀。
程欢是他们三个人中年龄最小的，但有时候他是真佩服程欢，成绩厉害打架厉害耐力很强，从一个富家小少爷流落到破烂村，换他肯定受不了，程欢却在那老老实实待了两年。
而且在城南镇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的臭脾气，有时候一点就燃。要是哄不及时就要挨揍，但是大部分时候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爱闹小情绪而已。
就比如现在：
“明天上学你等我吧，我跟你一起”
“算了吧，又不顺路”语气缓了下来
看嘛一哄就好。
虽然都在城南，但是一个在镇头，一个在镇尾
“是嘛？那就太可惜了，只能我自己走了”
程欢确实已经气消了，盯着苏卓阳在那儿假惺惺抹眼泪的，拉开苏卓阳挨过来的头：“别装了，何一铭呢，他怎么没来”
“何一铭知道你这么关心他肯定感动死了，快走到校门口了才问。”
程欢面不改色，缓慢的送了他一个字，“滚”
“他爸来接，那个叛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是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