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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冷风吹 我骗骗骗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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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落荒而逃有些丢人,但想起容轻肆逆天的实力。逃离才是明智之举吧,不然性命堪忧。
容戚虽然嫉妒乃至怨恨着容轻肆,但他不是头脑发热的愣头青。毕竟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容戚为自己的惧怕做出了合理解释。外面的风冷得让人发痛,刺着他的身体,让在外的肌肤产生细小的颤栗,也让容戚忙不迭地逃离。
他大口呼吸着,那张寡淡又精致的脸也多了红润,眼皮泛着粉。
完全冷静后,容戚往自己的处所走去。
修真界的树木很高大,两边树木郁郁葱葱,还有根千年的老古树,古树高三十六尺,枝叶繁茂,迎着风,传来阵簌簌声。
每次走到这的时候,容戚便知道快到家了,脚步也不由得轻快起来。
可下一秒,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住了他的腰,将容戚如同提小鸡般提起,容戚的眼也被一只手死死压住,那只手指腹那里的扳指碰到了容戚的眼皮,带着些冷意。
容戚完全动弹不得。他又有些无奈,“……时星。”
时星低声沉沉笑着,带着少年的清朗,他并没有松开容戚腰间的手,只是放下了容戚眼皮上的手。时星定定看着容戚眼皮上的红痕,唇角勾起笑,露出精巧的虎牙。
时星委屈道:“师兄这么晚去哪里了?我在屋子等了好久,后来实在等不及,就出了门在树下等着。”
容戚下意识:“你等我做什么?”
时星“啊”了声,“师兄忘了吗,上次我说给师兄带话本。容师兄想要追人的话,还是得用些技巧。”
容戚瞬间想到他曾在画上看到的男男女女。自从上次时星打趣他过后,容戚也找了不少的图册,不至于一说就脸红了。他拒绝道:“不用,我已经看过了。”
时星脸色挂着促狭的笑,也不知是信了没信:“哦?”他又问:“师兄看的是哪种图册?”
容戚瞥了眼时星,不假思索:“当然是男人看的那种,小h文。”
时星眼中星辰更甚,像是发现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喉咙的笑一阵一阵,花枝乱颤地,良久,他说:“可不是小h文哦,是关于如何讨女生欢心的秘籍。”
“根据故事或许能学,但先人的智慧才是无穷尽的。我爹就靠的这秘籍娶得我娘。”
容戚狐疑地看了眼时星。不得不说,这小子虽然药练得不怎么样,但是父母恩爱,家风端正。虽然背地里被嘲是只喜欢砸灵石过关的讨巧者,但是内心谁不羡慕时星的家庭背景。
尤其是像容戚这样私生子出身的,不止一次说时星命真好。
也就是这,让容戚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性还挺高,思忖片刻,他点了点头:“我信你一回,你可别骗我。”
时星笑而不语。
容戚不知道的是,这确实是他爹追他娘的宝典,不过当时他爹已经喜欢上他娘了。所以,里面很多东西已经不适用了。
不过这些也无伤大雅,毕竟,他不可能将容戚推给别人的。
容戚出门时关了窗,屋内并不寒冷,只是黑暗,显得有些阴冷。
时星进门后就拿出蜡烛,整齐摆放在桌上。他似乎对容戚的家很熟稔,自然的点燃了蜡烛,然后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咕噜喝了两口,时星感叹:“冷天果然就该喝热水。”说完,他将杯填满,朝容戚举着,脸色仍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尝尝?”
灯光下,时星的脸似雾般模糊,但毫无疑问,这张脸五官立体,在修真界也称得上极好。
容戚想到了时星的那位母亲,那位漂亮温和的女人。
她有着海藻般的长发,据说这和她来自东珠国有关,那里的人有着精灵的血脉,同时继承了精灵银色的长发和美丽面容。更幸运的是,那位漂亮的女士,并没有继承精灵族的冷漠。
事实上,在时星刚进入炼药宗时,那位和蔼的女士便邀请容戚吃了顿饭,那如沐春风的暖意,让容戚记忆尤深。
时星的外貌完美的遗传了她母亲的一部分。
容戚咂嘴,却还是接过时星递过来的水杯,一饮而尽。他问:“你什么时候看这些东西的,家里人不管吗?”
时星愣了下,紧接着还真的撑头思忖着。
“这种事,母亲不好管,父亲倒是跟我说过,他告诉我这并没什么好害羞的。”顿了顿,时星盯着容戚,接着道:“更何况,据我所知,什么都不懂的才会有祸患,懂得多了,倒是无所谓,所以也无所谓管不管。”
时星轻描淡写几语,却让容戚脸上烧红。
容戚父亲根本不管他,他那可怜的母亲早早就香消玉殒,唯一亲昵的师尊也并非所有话题都可说,是以在许多方面,容戚堪称稚子。
在前几日之前,容戚一直从未深入思考这些事,所以才会因为时星的话而感到惊怒。
容戚镇定的点了点头,垂眸把玩着手上的水杯,像是不甚在意的模样。
“容师兄之前没被教过吗?”
容戚瞬间像被踩中了尾巴的兔子,连情商也顾不得:“我家教严,和你不一样。”
时星略一挑眉,却也没生气,他翻开带过来的书籍,主动道:“师兄要过来看吗?”
容戚虽然有些恼羞成怒,但出于对家庭的渴望与对时星背景的信任,他走到时星面前。
离得近了,容戚更能顺着火光看到时星那优越的眉骨。容戚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样看,时星和他的母亲就没记忆中那样相像了。
等看到书里面的字,容戚心中的火气一下就点了出来。
“要故意晾着女方,不来往,一个月后再去找人,你们的感情会更加深刻。”
“多夸女方的外貌,千万不要探究其内心的心灵。”
容戚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确定你爹是靠这招追到你娘的?”
时星面不改色:“没错。你对女人的了解还是太少,我爹可是通过实践得出的结论。”
“女人说要,那就是不要。女人说不想,那就是想。同样,女人说不来往,那就想来往。”
“你要是主动晾着她,一个月后她来找你,这不就是她其实本来就想找你,这时候彼此坦露心意,岂不美哉?”
时星在一旁诱导着,他看容戚眉目皱的越来越深,故意一把抓过书籍,“算了,我爹当初说只有有缘人才能看懂,我还不信,现在我确实是信了。”
容戚狐疑地盯着师兄,见时星面不改色,心中已然信了几分,“行吧,我信你。”
时星点头:“这就对了,保证你能追到楚清清,到时候别忘了给我杯喜酒呀。”
容戚居然真的开始畅享以后的生活,嘴角挂着笑意。
他、还有楚清清,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或许还会有时星,还会有他的其他朋友。容轻肆应该是不会出现了,但到了那个年纪,容轻肆应当也有孩子。
容戚乱七八糟想着,整体情绪却是很高涨。
“要真的帮我追到了人,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座上宾。”
时星看着在灯火下的容戚,他也笑,甚至比容戚笑得更为放肆。
“一定一定。”
两人把酒言欢,畅谈古今,不多时,天色已像被墨笼罩。
容戚看着时星,不知怎么,心念一动,居然想真正交个真心朋友。
时星做人做事,还有最近对他的付出,都让容戚感受到一股疑似“温暖”的情绪。
更何况,时星也知道他的喜欢楚清清的秘密。
先前时星提过留宿,只是容戚从来没同意。
顿了顿,容戚看着外面浓稠黑暗的天,问:“天色已晚,要不然今晚留宿在这里?”
时星一愣神,紧接着大笑起来,在容戚心中生气前,他反应很快的跑到容戚的床上。
“我交了这么多朋友,容师兄,想上你这塌,可真不容易。”
容戚:“……”
“不想上就滚。”
时星没说话。
容戚以为对方生气了,心想这也不至于。可真当他走上前去,却发现时星眼睛已经阖上,抱着枕头呼呼大睡。
容戚失笑。
不知为何,心中却莫名感到一阵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