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 39 他不会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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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日情人节那天，奈理在基地训练。
疯狗排了一整天的训练赛，从早上九点打到晚上八点，中间只休息了四十分钟吃饭。她回到宿舍的时候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倒在床上才想起来——今天是情人节。
她摸出手机，翻开和柳莲二的对话框。
"情人节快乐。"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
"今天有没有收到巧克力？"又删了。
"我今天训练了一天，好累。"删。
最后她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枕边睡着了。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看到了消息。
【YR：昨天训练辛苦了。常规赛快到了，注意休息。】
时间戳是晚上十一点零四分。大概是她睡过去之后不久。
奈理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记得她昨天有训练。他知道她最近在备战常规赛。他发了"注意休息"，但是没有说"情人节快乐"。
他大概是不想在"还没正式确定关系"的时候，发"情人节快乐"这种话。
"这个人真的很会算距离。"奈理心想。
但那个"算距离"本身，也让她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把那条消息截图存了下来，然后开始想另一件事——还有一个月就是白色情人节。
她要给他送点什么。
问题在于，奈理的厨艺非常糟糕。
基地的食堂阿姨有一次看她泡方便面，都忍不住说"小姑娘你还是别进厨房了"。
她煮的鸡蛋有五次里面是生的，上次回神奈川的时候做过一次的曲奇饼干，硬得像石头，水野尝了一口之后表情复杂地说了一句"你以后还是打游戏吧"。
但她想送巧克力。那种亲手做的巧克力。
"我可以学。"她对水野说。
水野坐在奈理对面，面前摆着一杯奶昔，眼神里写满了"你认真的？"
她只是来附近玩，正好来探望一下奈理，没想到奈理会给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白色情人节是男生回礼的日子。你给他送，算什么？"
"算……先送。"奈理思考了一下。
"你是想在男生回礼之前先送给他？"
"嗯。"
水野眯起眼，目光里透露出一点不赞成："那你就是'抢先表白'。"
"不是表白！就是送个巧克力！"
"你送他巧克力，他回你巧克力，然后你们都不说'我喜欢你'。是这样吗？"水野一针见血。
奈理把脸埋进围巾里。"……大概是这样。"
水野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行吧。要我教你也可以。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前五锅可能都不能吃。"
"五锅？"
"保守估计。"
奈理想了想。"那去我家。我妈妈做饭厉害。"
"你妈妈会同意你糟蹋她的厨房？"
"我说是给朋友做的。她应该会同意。"
"哪个朋友？"
"……就说是一个朋友。"
水野捂着肚子笑了："你知道你妈妈跟你哥哥聊天的频率有多高吗？你说了'朋友'，你哥哥估计当晚就会知道那个人是柳莲二。"
奈理沉默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说……？"
"说真话。就说是给柳莲二做的。你妈妈要是见过他，大概会帮忙。"
"我妈妈可能没见过他。"奈理猜，她自己也不确定。
"那你先介绍。"
"怎么介绍？"
"就说——'妈妈，这是我喜欢的男生。'"水野一脸真诚地建议。
奈理的脸腾地红了。"你——"
"开玩笑的。你就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想送个白色情人节的礼物'。你妈妈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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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理火速请了假，订了回家的机票。
周六下午，奈理站在自家厨房里，围裙系得歪歪扭扭，面前摆着一堆食材。
她妈妈站在旁边，系着一条浅蓝色围裙，双手抱胸，表情介于"我女儿终于开窍了"和"她可能要炸掉我的厨房"之间。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妈妈问。
"柳莲二。"
"柳？"
奈理点了点头。
"柳家的那个孩子？你哥哥的朋友？那个经常来家里的？"
"……嗯。"奈理点头，然后，“欸？！”
柳学长什么时候经常来家里了？！！
柳生妈妈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你还在冰帝念国中的时候，这孩子经常来我们家。和比吕氏在网球社的朋友们一起”
但妈妈很好心的没有再追问其他的，只接着之前的话题："那你要送他什么样的巧克力？"
"就是——普通的。能吃的。不要太甜的那种。"
"他喜欢吃甜的吗？"
奈理想了想。"应该不太喜欢。"
"你都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甜的，就决定送巧克力？"
"因为是白色情人节嘛……白色情人节不送巧克力送什么？"
妈妈看着她，笑了一下。"那你先说说他平时吃什么。"
"吃饭不挑。什么都可以，但好像比较喜欢吃清淡的。他平常喝清咖，也不会加糖。"
"那就是不太喜欢甜的。"
"那他会不会不喜欢巧克力？"
"不一定。自己做的巧克力，跟外面卖的不一样。你送的是心意，不是口味。"
奈理低头看着台面上的巧克力和奶油，深吸了一口气。
"那开始吧。"
第一次尝试。
她把巧克力块切碎了放进碗里，隔水加热。温度没控制好，巧克力烧焦了，变成一坨黑褐色的固体，有一股糊味。
"倒掉说。"妈妈说。
第二次。
奶油放多了，巧克力凝不起来，成了一种奇怪的、介于液体和固体之间的糊状物。
妈妈尝了一口，沉默了三秒。
"……还可以。就是形态不太对。"
"那能吃吗？"
"能。但你会好意思送出去？"妈妈睨了奈理一眼。
奈理看了看那坨糊状物，把它倒掉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奈理的手上沾满了融化的巧克力，围裙上蹭了好几道棕色痕迹，厨房台面像是被小型巧克力炸弹袭击过。
妈妈站在旁边，每次她失败的时候就递一个新的碗过来，不多说，不评价，只是继续递。
第六次。
奈理严格按照步骤——切块、隔水、搅拌、放凉、定型。这一次巧克力的表面终于光滑了，没有气泡，没有裂纹，颜色是均匀的深褐色。她把它切成整齐的小块，装进准备好的小盒子里。
妈妈凑过来看了看。"不错。"
"真的？"
"比前五次都好。"
"那——他应该会喜欢？"
妈妈看着她，伸手把她脸上沾到的一小块巧克力抹掉了。
"他喜不喜欢是他的事。你做完了，是你的事。"
奈理看着手里那盒巧克力，觉得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出汗。
"妈妈，你说我送的时候，要说点什么？"
"说什么都行。反正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收下的。"
"你怎么知道？"
妈妈笑了一下。"因为他是比吕氏的朋友，还愿意来我们家吃饭。他不会拒绝你送的巧克力。"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 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