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 这句话比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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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奈理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我只是打着玩的——"
"打着玩能打出那种操作的人，我五年里见过不超过三个。"林照说，"三个里面有两个后来都进了LPL。剩下一个是因为他自己不想打职业。"
奈理张了张嘴，想说"我真的只是随便打打"。
但她看到林照的眼睛——那里面有认真的、不容置疑的光芒。
"你能再打一局吗？"林照说，"让我再多看两局。如果你愿意的话。"
奈理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方向。
柳莲二正站在网吧的过道里，看着她这边。他手里拿着她的外套——外面雨还没停，她刚才出来的时候忘记穿了。
他用目光问她："需要帮忙吗？"
奈理对他微微摇了摇头，转回来对林照说："可以。但我只打一局。打完之后我要回民宿。"
"没问题。"林照立刻在旁边的一台机器上坐下，"我就坐这里看。你随便玩，不用有压力。"
奈理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戴上耳机。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游戏加载的间隙，柳莲二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到了林照身后不远处。
他的手机再次打开，这一次记录的内容从"奈理的游戏数据"变成了"林照·星火青训经理人·观察记录"。
【林照。男。年龄约25-27岁。星火战队青训经理人。观察到奈理的操作后主动接触。意图：招募入队。】
【评估：有潜在风险——奈理可能被带走。也有潜在机会——如果奈理的职业道路被打开，她的人生计划可能发生变化。】
【结论：需要持续观察。】
柳莲二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着奈理开启第二局。
她选了卡莎。
第二局，奈理的卡莎。
这一局比上一局更加夸张。
对面下路是德莱文+锤石，前期压制力极强。对线期奈理被压了二十刀，塔皮被推了一层，看起来局势很被动。
但林照的眼睛亮了起来。
因为她被压制的时候，一次都没死
奈理的塔下走位精细得像用尺子量过，锤石的钩子被她用走位扭掉了七次，德莱文的旋转飞斧被她用E技能"极限超载"的加速躲掉了无数次。
她像一条滑溜溜的鱼，在对方的包围网里来去自如，却从来不露出破绽。
"塔下补刀无漏，被压制的时候零阵亡，视野布控完整。"林照在手机备忘录里飞速打字，"这人的抗压能力比我见过的很多LPL替补AD都要强。"
15分钟，团战期开始。
第一波小龙团，奈理方的打野被对方先手秒掉，局势4v5，看起来这波要白给。
但奈理做了另一个选择。
她没有撤退。
她操控着卡莎，先是一个W技能"虚空索敌"命中了对方后排的脆皮中单，然后直接用大招"猎手本能"飞到了对方后排的侧翼。
落地，A，Q，E加速走位，A。
对方中单的血条在两秒内消失。
对方的AD和辅助反应过来想集火她，但她的位置卡得太刁钻了——在侧翼的高地边缘，地形狭窄，对方的前排挤不过来，后排被她卡住了输出角度。
"她选那个位置是故意的。"林照自言自语，"她在计算地形。"
奈理没有听到他的自语。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屏幕上。
对方的前排终于挤过来了，但她已经收割了后排两个脆皮。剩下三个人围堵她，她的血量只剩三分之一。
她的E技能好了。
加速，走位，躲掉了锤石的钩子，平A，Q技能刷新，平A，被动电浆叠满，爆。
四杀。
又是四杀。
网吧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但在场的几个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人打游戏的时候像另一个人。"柳莲二在备忘录里写下了这句话，然后删掉了。
他改成："打游戏的时候，她的专注度到达峰值。平时的犹豫和不确定性消失了。这是一个更接近她本质的状态。"
他收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推塔的卡莎，心跳忽然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收集了那么多关于她的数据，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一面。
锋利、果断、无所畏惧。
很好看。
第二局结束，奈理的卡莎战绩14/1/9，MVP毫无疑问。
她摘下耳机，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照。
"你觉得怎么样？"
林照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表情很认真。
"你打了多久？"
"两年。"
"有人教过你吗？"
"没有。自己看比赛学了一点。"
林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愿不愿意来我们战队试训？"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了，直接到奈理愣住了。
"试训？"
"对。星火战队有青训体系。你现在的水平已经比很多青训队员强了，但我需要确认你的上限在哪里。"林照拿出一张名片，在背面写了一串电话号码，"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你愿意的话，回神奈川之后联系我，我来安排试训。"
奈理接过那张名片，盯着上面那串数字看了一会儿。
"我……我需要想想。"
"应该的。"林照站起来，笑了一下，"但我跟你说实话，你这个级别的天赋，两年打上大师，还是自学——我不说'错过就没了'这种话，但我想让你知道，这不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机会。"
他说完，朝奈理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网吧。雨还在下，他撑开伞，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奈理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名片。
"奈理酱！"切原冲过来，"职业战队！找你！试训！！你刚才听到了吗？！"
"听到了。"
"你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如果是我的话我现在已经在打电话了！"
"因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想走的路线。"奈理说，声音很轻。
一旁的仁王听到后愣了一秒，他觉得这一刻对奈理来说可能不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了"，而是一个需要认真思考的选择。
他摁了下切原的头，“好啦赤也，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是单细胞生物的。”
几个男生就这样嘻嘻哈哈地走在前面。
"走吧，"奈理把名片收进口袋，"回去再说。"
她拿起外套——柳莲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帮她披上了——走出了网吧。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闪着银色的光。
柳莲二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手里撑着伞。
他没有把伞完全遮住她——他从她走出网吧的那一刻就把伞倾向了她那一侧，自己的右肩淋了一路雨。
奈理走了一段路，终于发现了。
"你的肩膀。"
"没事。"
"你撑着伞为什么不打自己这边？"
"雨不大。"
奈理看着他湿了大半边的肩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在嘴边的时候又咽了下去。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
雨声沙沙地落在伞面上，落在积水的地面上，落在屋檐上。
"柳学长，"奈理忽然开口，"你觉得我应该去试训吗？"
柳莲二沉默了几秒。
"我收集到的信息不够做判断，"他说，"但如果你问我个人意见——我觉得你应该去。"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打游戏的时候，跟平时不一样。"柳莲二侧过头来看她，雨夜的路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半明半暗，"你看起来很开心。"
奈理怔住了。
开心。
她刚才打游戏的时候开心吗？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些操作，那些极限的反应，那些在0.1秒内做出的决策，那些站在刀尖上跳舞的瞬间。
好像是开心的。
"我不知道职业道路适不适合你，"柳莲二又说，"但至少，去看看总不会有损失。"
他说话的时候，伞又往她那边偏了一点。
奈理垂下眼睛，看着脚下被雨水打湿的地面。
"谢谢你。"她说。
"不客气。"
"还有——你的肩膀......回去记得换件衣服呀。"
柳莲二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好。"
雨夜的白滨小镇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伞面上的雨声。
不远处，民宿的暖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在雨幕里朦朦胧胧的，像一盏等人回家的灯。
奈理捏了捏口袋里那张名片，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真的。
刚才打游戏的时候，她确实是开心的
而她旁边的这个人，在她不确定的时候，说了"我觉得你应该去"。
这句话比任何话语都让她觉得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