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27 因为你在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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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是自由训练时间。
所谓自由训练，就是每个人可以自己选择练习内容——发球、接发、对打、体能，随便。大部分人都选择在球场上挥汗如雨，毕竟合宿的机会难得。
奈理本来想在房间睡个懒觉，但她听到窗外传来击球声的时候，身体比大脑先行动了。
她换上运动服，假装自己要出去晨跑，实际上绕了一个大圈，走到了球场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球场上有两个人。
一个是柳莲二。
另一个是——柳生比吕氏。
奈理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不知道又在干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但她没有离开，而是坐在长椅上，假装在玩手机，实际上眼睛一直往球场那边飘。
柳莲二和柳生比吕氏正在对打。
两个人的水平不相上下，球速很快，角度刁钻，光是看球在空中飞来飞去就让人眼花缭乱。
奈理不懂网球，但她看得出柳莲二今天的状态不太一样——他的动作比昨天更舒展，击球的声音更清脆，整个人像是跟球场融为了一体。
柳生比吕氏打出一球“雷射光束”。
柳莲二快速移动，起跳，挥拍。
黄色的小球像一道闪电，直直地落在柳生比吕氏身后的角落，完美压线。
柳莲二落地的时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奈理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然后他转回去，继续打球。
但奈理注意到，从那一刻开始，他的状态更好了——跑动更积极，击球更精准，嘴角甚至带着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她不确定那笑容是不是因为自己。
但她愿意相信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晨训结束后，奈理还在长椅上坐着，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毒辣了。
“奈理。”柳莲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手里拿着一瓶冰的宝矿力。
“给我买的？”她抬头看他。
“嗯。外面热，别晒太久。”
他把饮料递给她，转身要走。奈理叫住了他。
“柳学长。”
“嗯？”
“你打球的时候……为什么会往我这边看？”
这话问出口之后，她才意识到有多大胆。
但奈理不想把好奇放在心里。
柳莲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觉得呢？”他说。
“我问你，你怎么反过来问我？”奈理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娇蛮，连她自己也没察觉的。
面对柳莲二，她变得越来越放松了。
“因为答案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有人继续蛮横起来。
柳莲二轻轻笑了一下。
“因为你在看。”他说，“所以我想打得更好看一点。”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了，直球话术的回旋镖反攻到了奈理身上。直接到让奈理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两秒钟。
何意味？奈理不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像是有读心术，或者奈理疑惑的神情实在太好读懂了，柳莲二再次回答她。说完后便转身走了。
走了。
留下奈理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一瓶冰宝矿力，脸上烫得像被烤过一样。
字面上的意思。
【因为你在看，所以我想打得更好看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饮料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办法像宫野泽递过来的那瓶冰镇汽水一样，平复她的心。
奈理不知道的是，柳莲二走到球场拐角处就停了下来。他靠着墙壁，把手覆在自己心口上，感受着那里比平时快得多的跳动。
他刚才说了那句话。
说出来之后，他也紧张。
他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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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真田宣布下午的活动在沙滩上进行。主要是针对体能进行训练。
立海的网球部不同于其他学校，有专门的教练，而是由幸村担任教练的角色。但是针对每个人的训练菜单，都是由柳莲二负责。
“赤脚、文太！在沙滩上跑，对脚踝和核心肌群是最好的训练！”真田中气十足地说，“接下来，所有人围着海滩跑三公里，然后做沙滩冲刺训练！”
沙滩上顿时响起一片哀嚎，但没有人敢违抗真田的命令。、
一群穿着运动服的男生就这样光着脚在沙滩上跑步的画面，看起来像某种奇怪的集体行为艺术。
奈理坐在沙滩边的防波堤上，脚上穿着一双凉鞋，手里拿着一瓶防晒霜，决定今天什么都不做，就负责监工。
她看着面前一排排整齐的腹肌，立刻掏出手机给水野分享了一下。
然后继续看男生们跑步。
确切地说，是看某个男生跑步。
柳莲二跑在队伍中间，不高不低的位置。他的跑姿很轻盈，脚掌落在沙滩上几乎没有声音，不像前面几只体力不太好的小动物那样踩得沙砾四溅。
他的呼吸很平稳，节奏感很好，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在训练，倒像是在享受。
跑完三公里之后，真田让他们做沙滩冲刺——从沙滩的一头冲到另一头，来回十趟。
“最后一名加罚五趟！”真田的声音像打雷。
男生们开始拼命跑。沙滩上沙砾松软，每一步都要比平地上多用一倍的力气，跑了三趟之后已经有人开始大口喘气了。
柳莲二始终保持着稳定的速度。他不在最前面，也不在最后面，就像他做任何事情一样——不争先，不恐后，自己的节奏从不被打乱。
奈理看着他跑过去，又看着他跑回来。每一次经过防波堤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往她这边偏一下。
不是看她。不是那种刻意的、长时间的对视。
就是偏一下。
像确认她在不在。像确认她还在看。
确认完了，就收回目光，继续跑。
这个细节太微小了，微小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注意不到。但奈理注意到了。
因为她想确认，那些“不是偶然”的瞬间，到底是不是偶然。
第四趟的时候，沙滩上哀嚎的声音都渐渐虚弱起来了。除了切原。
奈理眼睁睁看着切原跑得双目赤红，一边发出奇怪得尖叫。
第五趟的时候，丸井有些体力不支在冲刺中崴了脚，整个人摔倒在沙滩上。跑在他后面的柳莲二立刻停下来，蹲下去查看。
“没事吧？”
“脚踝……好像扭了一下……”丸井面色痛苦。
柳莲二扶着他走到旁边的礁石上坐下，蹲下来帮他检查脚踝。他的动作很熟练，轻轻转动了一下丸井的脚，问
“疼吗”“这里呢”，神情专注。
奈理看着他蹲在那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
这就是柳莲二。
他可以在最激烈的训练中停下来帮助别人，可以记下每个人随口说的小事，可以用最温和的方式做最周全的安排。他对所有人都好，好到让人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特殊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