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25 喜欢话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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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最后一个星期，网球部的暑期研学通知下来了。
奈理本来跟这件事毫无关系。毕竟她不是网球部的成员，对网球的理解仅限于“用拍子打球”和“穆塞蒂真的好帅”。（题外：穆塞蒂是一名现役网球选手，真的超超超超帅，身材也贼拉好！）
但是好巧不巧的是，她现在就出现在了网球部的休息室里。
现在的问题是，她的兄长柳生比吕氏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有一种奇怪的执念：他总觉得妹妹整天窝在房间打游戏里会憋出病来。
“你也一起去吧？奈理。”柳生比吕氏把研学申请表拍在奈理面前时，虽然是询问的句式，但用的却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去哪里？”奈理。
“去千叶。网球部暑期合宿，三天两夜。”柳生比吕氏。
“我又不是网球部的——”奈理撇了撇嘴。
拜托。现在可是烈日当空的夏天，她这种人类在太阳底下站上10分钟，就会像奶油一样化开的好吗？到底谁会放弃空调电竞房，选择一个室外网球场来度过美好的暑假啊。
“你是家属。”
“谁的家属？！”
“我的。”柳生比吕氏理直气壮得让切原赤也瞠目咋舌，“绅士”对着妹妹一点也不绅士。
切原赤也向奈理投去同情的目光，作为网球部食物链的底端，他非常懂这种被支配的感觉。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现在的柳生兄妹之间的相处模式已经从原先的“相敬如宾”完全变成毒舌模式。
奈理张了张嘴，想说“你这是什么封建残余思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注意到休息桌对面，柳莲二正端着茶杯安静地坐着，似乎是在等柳生比吕氏商量合宿的具体安排。
如果去合宿的话，三天两夜都会和柳莲二待在同一个地方。
这个念头像一颗气泡水里的气泡，从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上来。
“我去。”奈理说，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柳生比吕氏眯起眼睛：“你刚才不是还不愿意吗？”
“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觉得应该支持哥哥的活动！”奈理说得义正言辞。
柳生比吕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柳莲二。
柳莲二正低头喝茶，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湖水，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丸井和桑原他们也在边上七嘴八舌地附和，“对啊对，人多热闹。”、“奈理一起过去的话，还能顺便玩一玩。”、“就是呀，挺好挺好。”
“行吧。”柳生比吕氏松口，“不过有条件。”
“又是有条件？”奈理表示有点无语。
“第一，不准单独跟任何男生待在一起。”
“合宿那么多男生，你让我不跟男生待在一起，难道让我跟女生待在一起？合宿有女生吗？”奈理冷哼。
说到这里，一直在围观的幸村表情难得的看见一丝歉意，“抱歉，这次合宿小晴没办法一起来参加，她已经和朋友约定好一起去中国旅行了，所以女生确实只有奈理一个人了。”
柳生比吕氏沉默了。
网球部是男子网球部。也就是说，参加合宿的全是男生——除了奈理。
“……所以你得特别注意。”柳生比吕氏面不改色地继续说，“第二，晚上九点之后不准出门。第三，不准进男生房间。第四，不准单独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一个男生单独行动。第五——”
“你到底列了多少条？”奈理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十五条。你要听完整版吗？”柳生比吕氏推了推眼镜。
奈理扶额。
旁边的柳莲二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贯的温和：“柳生，奈理不是小孩子了。”
柳生比吕氏看向他：“莲二，你也在‘不准单独相处’的名单上。”
柳莲二轻轻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已经察觉到参谋最近好像有什么情况的几个人，已经心照不宣的微笑起来了。
只有切原赤也这种粗线条生物和真田这类看似与恋爱无缘人类接收不到信号。
切原赤也还在那边捶桌子嘲笑，“哈哈哈哈啊，原来柳学长也有这种被人怀疑是黄毛的时候啊！————”
然后就在丸井等人幸灾乐祸加“赤也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吧”的眼神中，吃下了真田的铁拳教育。
但奈理注意到，柳莲二放下茶杯的时候，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半秒里，他的眼神说了一句话。“没关系，我会想办法的。”
奈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读懂了，但她的耳朵已经红了起来。
她突然想起了一起去看烟花那晚，柳莲二将狐狸面具递给自己的样子。
好烦。奈理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有点莫名其妙了。她强制把柳莲二从自己的脑子里踢了出去。
自己前两天拒绝了宫野泽之后，也想清楚了。在弄明白什么是喜欢之前，她不会和任何人交往的。
况且柳学长只是一个很好的、很关照人的普通学长而已......奈理在心里这么想着，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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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宿的地点在千叶县一个叫“白滨”的海边小镇，住宿是一家名叫“松屋”的民宿，老板是个退休的老先生，年轻时也是个网球选手。民宿后院自带一个网球场，虽然有些老旧，但保养得很好。
奈理跟着网球部的大巴车抵达时，是周五的正午。
“奈理，你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是单人房。”柳生比吕氏递给她一把钥匙，“在离男生房间最远的位置，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
“……哥，你是不是把民宿的平面图都研究过了？”奈理好奇地看着他。
“当然。昨天晚上跟老板娘视频通话确认过了。”柳生比吕氏一脸严肃。
奈理无言以对，拖着行李箱上楼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柳莲二从大巴车的行李舱里拎出了自己的网球包，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一直看到她消失在楼梯口。
“诶，柳前辈，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柳莲二收回目光，表情如常。
“puri。参谋看了至少五秒钟。五秒钟在他的人生里算很长了。”仁王笑得像只狐狸“该不会是——对搭档的妹妹有意思吧？”
“你想多了。”
“是吗？那我等会儿要去找她聊聊天，奈理确实很可爱。Puri”
“仁王。”柳莲二叫了他的名字。
“嗯？”仁王挑眉。
“下午的训练，我陪你多练一组发球。”
仁王的笑容凝固了。他当然知道“多练一组发球”意味着什么——柳莲二的发球速度在队里排名第一，跟他练一组发球，相当于被炮弹轰十五分钟。
“哎呀，玩笑开过头了呢。”仁王收起笑容，“我道歉，我道歉。”
柳莲二收回目光，拎着网球包走进了民宿。
秉持着时间就是金子的优良传统。第一天的训练从下午三点开始，持续到六点。
奈理本来想在房间里待着，但窗外的网球声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确切地说，是那其中某个人的脚步声、挥拍声、偶尔的低语声，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
她趴在二楼的窗户上往下看，刚好能看到整个球场。
土黄色的球衣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她一眼就找到了柳莲二——他永远是最显眼的那个，不是因为他动作最大，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动作最小。别人的挥拍多少带着些多余的力量和表情，但他的每一次击球都干净利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球落在界内，不多不少。
他正在跟切原赤也对打，球速不快不慢，落点刚好在对方够得到的位置。但即使如此，切原还是接得气喘吁吁。
“柳学长好厉害啊。”奈理不自觉地自言自语。
“当然厉害。”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奈理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柳生比吕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是你太专注了。”柳生比吕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在专注地看谁？”
“看、看大家！看大家打球！”
“嗯，那就好。”
柳生比吕氏没再追问，转身下楼了。奈理松了一口气，又趴回窗边。
这一次，她的目光和柳莲二的撞上了。
柳莲二刚刚打完一球，正在弯腰捡球。他直起身的时候，大概是不经意地抬了一下头，刚好看到了二楼窗户边的她。
距离有点远，奈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看到他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那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旁边的切原跟他说话，他就把手放下来了，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沉稳。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奈理知道，他看到她的时候，挥了手。
只是挥了一下手。
她的心脏却像被人按下了播放键，开始跳一首很快很快的歌。
晚饭是民宿老板娘做的海鲜料理，一大桌子人围坐在和式的大房间里，热闹得像在开宴会。
奈理被安排坐在柳生比吕氏旁边，柳生比吕氏的另一边是柳莲二。这个座位排列显然是柳生比吕氏精心设计的。
但柳生比吕氏忽略了一个问题：他自己吃饭的速度很快。
“我去加碗饭。”柳生比吕氏端着空碗站起来，对奈理说，“你乖乖坐着，别乱动。”
“我又不是狗。”奈理在大家面前保持着礼貌，忍住不对哥哥翻白眼。
柳生比吕氏走了。
大房间里剩下一群男生和一个女生。空气微妙地变了。
柳莲二坐在奈理旁边，安静地吃着饭，像什么都没察觉。但坐在对面的仁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奈理酱——”仁王笑嘻嘻地凑过来，“你有男朋友吗？”
奈理差点被味增汤呛到。
“仁王学长，这个——”
“她没有。”柳莲二替她回答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仁王眼睛一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仁王学长——”
“她也没有。”柳莲二又说。
奈理转头。他没有看她，依然在低头吃饭，表情毫无波澜。
仁王摸了摸下巴：“那奈理酱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这一次，柳莲二还没来得及开口，奈理抢先说：“我喜欢话少的。”
桌上瞬间安静了。
柳莲二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埋头吃饭的切原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话少的！那不就是参谋吗！”
“赤也。”柳莲二叫了他的名字。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说！”切原立刻捂住嘴。
一边的仁王笑得肩膀都在抖。
奈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低下头猛扒饭，恨不得把整个人埋进碗里。
柳生比吕氏端着满满一碗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妹妹低着头耳根通红，柳莲二面无表情地吃着饭，其他所有人都在憋笑。
“怎么了？”他狐疑地坐下。
“没什么。”柳莲二说。
“真的没什么！”切原超级大声。
“真的什么都没说。”仁王附和，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就是赤也在问奈理酱有没有男朋友，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之类的。”
“哎呀，哎呀。我们家海带头也到了恋爱的年纪了呦~”丸井选择开团秒跟。
桑原看着添如乱的几个人，想着赶紧澄清一下误会，但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能默默扶额。
如果眼神能当刀子使的话，切原赤也和仁王绝对已经被柳生比吕氏扎成刺猬了。毕竟柳生比吕氏可太清楚自家搭档是什么德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