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宗门》暕暕

133、第 133 章 从檀奴服装

　　从檀奴服装工坊出来，林靖乾又陪同林慕南买了鞋、靴。
　　采买完计划采买的东西，一小时后，林靖乾的车来到林氏重工承租的开陵基地。
　　总工程师韩千化接到哨兵的通知，早已经迎了出来，见到林靖乾后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林靖乾点点头，说：“韩工辛苦了！”
　　“不辛苦！首长，工人们正吃刨冰呢，要不给小公子拿两盒过来？”
　　林靖乾答应下来：“有劳了。”
　　韩千化忙不迭地去取冷饮，装在一只冷提箱里，恭恭敬敬地奉上。
　　林慕南这时已经上了飞机旋梯。
　　林靖乾从韩千化手里接过冷藏盒，说：“你去忙吧，不用陪着。”林靖乾说完便随着林慕南进了机舱。
　　何攸也跟着他上了飞机。
　　“给，吃吧。”林靖乾从冷藏盒里拿出一桶刨冰递到林慕南手上，又把剩下的两桶连同冷藏盒一起交给何攸，“剩下的给小何。”
　　“首长，我哪吃得了这么多呀！”
　　林靖乾哈哈一笑：“吃多少算多少，吃完带你们飞。”
　　静静看着两个年轻人吃完冰，林靖乾让他们把降落伞包背好，自己坐在驾驶位上，招了招手：“南南，到我身边来。”
　　林慕南依言靠了过去。
　　林靖乾帮林慕南检查了一下降落伞包，然后手把手教他怎么操作各类复杂仪表，不多一会儿就极大胆地把他让上了驾驶位，自己在旁边时不时地指导，一旁的何攸也不时问上几句，场面和乐融融。
　　在开陵基地盘旋几圈后，林靖乾指导林慕南降落了飞机：“儿子，升学快乐！”
　　“这是升学的礼物吗？”
　　“是呀。”游玩一圈，再上车后，林靖乾问林慕南，“晚上想吃什么？”
　　“烧烤。”
　　“行吧。阿攸，你的小儿子爱吃烧烤吗？咱们接上他一起去。”
　　“谢谢靖乾先生惦记，只是我家小孩子太吵了，跟他一起吃饭实在吃不好，等他再大点儿，懂事以后，再带到靖乾先生和南南跟前来吧。”
　　林靖乾笑出声来：“看你这一杆子支到多少年后了！”
　　何攸抿着嘴笑。
　　林靖乾说：“行，今天就咱仨吧，阿攸你多吃点，代你儿子。”
　　“靖乾先生，这个任务我领了。”何攸嘻嘻一笑，自觉开车前往红色精灵会馆。
　　餐间，林靖乾开口叮嘱林慕南：“南南，爸爸要提醒你，在外边吃东西的事，比如烧烤，肉类要烤全熟，饮料要以果蔬汁为主，不能配酒，搭配的蔬菜量必须足够大。马上是大学生了，在家里营养师控制之外吃东西的情况，以后会越来越多，自己注意着点。”
　　“爸爸，你怎么什么话题都能上堂课啊！”
　　“首长不做不许吃烧烤的要求，而是讲明怎么吃烧烤更健康一些，视野和格局就是不一样啊。”何攸适时开口，“不像我，我儿子今年两岁，特别爱喝饮料，给他一杯可乐，他就开心得什么似的，我每次都忍不住想要满足他，可是想到喝那些对身体不好，又不得不限制他。相比之下，首长比我高明多了。”
　　林靖乾笑说：“何攸你这马屁拍过了吧，你儿子才两岁，相处起来能一样吗？”
　　9月7日，是林慕南作为新生，去沥央大学报道的日子。
　　早晨，个人清洁后，去一楼餐厅正式用餐。
　　一从楼梯厅拐出来，一览无余的大堂，临窗休闲区，林靖乾正跟沈碧霄面对面坐着，对弈。
　　“就算平局吧。”沈碧霄站起身来，“南南到场，就开饭了。”
　　林靖乾对林慕南说：“好好吃饭，时间还早，吃饱了，爸爸送你去学校报道。”
　　“你送？”
　　“嗯，我送。”
　　早餐之后，林靖乾给了林慕南一把车钥匙，招呼说：“走吧，看看咱们今天的新交通工具。”
　　从餐厅出来进入厅堂，白荷一身外事装备站在门口，听到动静，朝林靖乾、林慕南父子俩迎上来。
　　“白姨，你这是要出门啊？”林慕南开口问。
　　“我，我送你去大学报道吧。”
　　“这不靖乾先生特意抽了空送我，再多人去就太小题大做了。”
　　“靖乾先生送你去，谁给你收拾卫生啊？整理行李衣物呢？沥央大学也真是，这么多年了，怎么大一学生一定要住宿的规律始终不改啊？”
　　“为了让新生专注学业呀，还能更快地了解学校环境，方便使用图书馆、实验室这些学习资源，参加社团，结交朋友，等等，我觉得挺好啊，在学校里住上一阵子，才算有过完整的大学生活嘛。”
　　林靖乾笑了：“咱们小公子这话说得，还真是通情达理。”
　　“大二就不强制住校了，南南，你要是不适应，跟白姨说，白姨每天给你送饭，给你料理房间。”
　　“白姨，我跟菁华一个宿舍。你还操心啥呀？”林慕南反过来安慰白荷，“放心在家待着吧，周五我就回来了。”
　　“那……好吧。”
　　林慕南同林靖乾一道出门，随他在庭院中停放的一辆红色精灵系黑色跑车前停步：“今天的新交通工具？”
　　林靖乾不答反问：“你开还是我开？”
　　林慕南说：“让你做我的第一位乘客。”
　　“行，我仔细体验。”
　　在新生报道前几天，开边沉船博物馆成果发布会举行，同时，关于开边沉船博物馆的纪录片在包括高校影院在内的各大影院上线，同名书同步发行，热度从学术圈蔓延到了社会面。
　　夏青璇在纪录片序幕中的一个镜头成为最红镜头。画面里，年轻的姑娘仿佛裹着一团内敛的光，面容姣好，嗓音温暖柔和而饱含情意，她说：“作为文化工作者，我十分感激他，他让我好像听到了这个民族幼年时的声音，特别地动人”。
　　带着在骨贝声系考古工作中的突出成绩，夏青璇一入学就在同届及上三届同学中引起了轰动，成为这一届沥央大学新生中第一位学生名人。
　　纪录片里始终没有林慕南的镜头，所有人都只当夏青璇口中那个“他”，是拟人化的骨贝声系。
　　开边沉船博物馆纪录片在校园影院排片很多，新生入学之后更加卖座。观影同学从校园影院出来，很多都在讨论夏青璇——
　　“很漂亮。”
　　“特别娴静，特别温暖。”
　　“据说是被保送来的，不是考录的。”
　　“怎么来的都是真才实学的。沥央大学走出过无数真正的大师，但像夏青璇这样带着学术成果入学的，好像还真没有。”
　　“唉……是从爻区烛火书院保送来的。在烛火书院接受基础教育有多光荣，已经比得上读沥大了。”
　　林慕南在校园里时不时也能听到关于夏青璇的讨论，大多带着敬重与向慕，听来使人颇感愉悦。
　　经过了半天的内务整理，林慕南跟左菁华打商量：“菁华，中午咱们约昆子和青璇一块吃饭吧，如果都没有意见，就试试沥央大学的食堂。”
　　“好啊，我小时候就想象过这一天。刘师娘说过，她和晓闻女士都大学时候，一直都是吃食堂的。”
　　“我给昆子发消息。”
　　和左菁华达成一致后，林慕南在“逍遥游”群组里发了消息：“中午一起吃饭吧，十二点，一食堂一楼见，有问题吗？”
　　张明昆回复：“可以。”
　　林慕南等左菁华看过了群里消息，说：“我去看看青璇。”
　　“去吧。”
　　在夏青璇的楼下，林慕南见到了她：“我来和你见一面，如果方便的话，约你吃饭。”
　　“好啊，我这边已经收拾完了。”
　　一进沥央大学，林慕南就拜访了他的长名单上的又一人物，沥央大学仿生学教授云同风。
　　云同风是顾延琢青少年时期在沥央大学求学中结识的外系师哥，直至顾延琢失联前夕两人仍有交往，在顾延琢失联前期，顾晓闻曾经向云同风寻求过线索，如果其他尝试一样，没有任何收获。
　　时隔数年，在沥央大学整排的柏树下，林慕南给云同风拨打电话过去，再欲前往拜见。
　　“云老师，我是沥央大学大一的新生，计算力学专业林慕南，顾延琢是我的舅舅。”
　　云同风中规中矩地回道：“林同学，欢迎你来到沥央大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我想对延琢先生多一些了解，云老师如果愿意聊起这些旧事，方便时候，我去拜见。”
　　“你下午，来我办公室吧。”云同风痛快答应了林慕南拜见的请求，“5号楼507房间。”
　　“那我就前去打扰了，下午见，云老师。”
　　约摸下午四点钟，林慕南敲响了云同风办公室的房间门。
　　云同风打开门：“林同学，你来了？”
　　“云老师好。”
　　“你好，进来坐吧。”
　　云同风是个不到四十岁的教授，面貌确实十分地年轻，很清秀，穿着蓝白条纹衬衫、牛仔裤和运动鞋，比才入学的大学生成熟，跟二十七八岁的研究生没太大区别。
　　云同风的办公室是十几平米的单人间，摆放着书柜、挂衣架、写字桌椅和两把客用椅子，窗扇打开了三分，水壶里的水沸腾着，冒着热气。
　　“云老师，冒昧打扰你了。”林慕南依照云同风的示意坐到写字台背面的客用椅子上，开口致歉。
　　云同风说：“年龄大了，就喜欢怀旧，也喜欢年轻人，和你聊聊宙和，正合我心。”
　　“我就是想从你这里听听宙和的故事。”
　　“宙和先生天资聪颖，是我见过最有的语言学习天赋的人。”
　　那只是对顾门固有的语言学习天赋的继承，不过顾晓闻也说，顾延琢应该是宗门之最。
　　“据说他能听到机器待机的声音，还有蝙蝠发出的超声波。”
　　这样的消息林慕南也不陌生。不像顾晓闻，用天赋从事钢琴校准、同声传译，顾延琢倾向于宗教音乐，而且是年少成名的仿生学大师。
　　“宙和感知声音的能力非常地强，可以听到20米外的微小声音，可以准确地判断声音的来源和方位。”
　　“林同学，我和你其实有过一面之缘。你小时候曾经测试过高频听力，就是在沥央大学物理实验室进行测试的。你能够听到三万五千赫兹，晓闻女士大约在三万赫兹左右，而宙和先生大约是三万八千赫兹；低频可能听到负五到三十五分贝，近似于一台声波测试仪器。”云同风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