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VJIN]特殊患者》忋山

11、金泰亨有危机感了！？ 田柾国撞见

　　金泰亨与金硕珍在一起之后就立刻推掉了好几天的工作特意跑去诊所陪他，金泰亨是闲下来了，反倒是金硕珍坐在诊室没日没夜的忙。

　　金泰亨像颗望妻石一样坐在休息室，墙上的钟都走五刻了，手机的电反反复复充了好多次，每当等到不耐烦时金硕珍上班前说的那句“乖乖听话，不许上来。”

　　金泰亨就立马安静地坐回椅子上，满脸写着“一切都听老婆的话”，只是没过一会儿手指就开始敲打桌面，脸鼓成个包子坐着生闷气。

　　终于，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金硕珍推门走了进来，金泰亨很想冲上去给他个熊抱，但是忍住了，板着个脸背着金硕珍，皮鞋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表达自己的不满。

　　金硕珍也心虚，虽然说过不用跟过来，但自己还是把人晾在这挺久的，把特意买来哄人用的草莓摆在桌上，试探性地开口：“泰亨，我买了草莓，挺新鲜的，要快点吃，不然放着就坏了。”

　　金泰亨没理，“哼”了一声双臂交叉摆在胸口，金硕珍拿起一颗草莓走到人面前，递在他嘴边，哄着：“吃吧，我跑了好远买回来的。”

　　良久，金泰亨维持着抱臂的动作低头吃下了金硕珍手中的草莓，不知道是因为金硕珍还是草莓的原因，金泰亨没刚才那么生气了。

　　他低头抠着手指，蔫蔫地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我还买好了电影票等你下班后去看的，结果护士说你下班后还有预约，是不是我也得预约才能见你一会儿，是病人重要还是我重要？”

　　如果金泰亨有耳朵，那现在肯定是垂下来的，金硕珍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些什么好，听他的语气感觉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东街当家就要哭出来了。

　　“不是的......”金硕珍听他这个语气有些慌了，回答哪个重要都不对，他哪懂那些情场上哄人开心的话，只是默默不说话低了好久的头，“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

　　“那我要补偿。”金泰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亲亲我就不生气了。”一反刚才的不满，现在倒是嬉皮笑脸地撅着嘴等着自家小媳妇投怀送抱。

　　金硕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脸“唰”的一下就红得不成样子，“人来人往的，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快点嘛~”金泰亨拦腰抱住他，将流氓模样贯彻到底。

　　金硕珍迟疑了好久，最终还是扶着金泰亨的肩膀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样......行吗？”

　　对于已经半开荤的金泰亨来说这样怎么行，他抬头，捧住金硕珍红成苹果的脸，诱哄道：“珍珍不会哄人吗？没关系，我教你。”

　　随即低头吻住金硕珍红润的唇，金泰亨知道他不会换气，所以十分照顾他，时不时留给他喘息的机会，金硕珍靠在桌沿边，一手撑在桌面防止自己的身体软掉。

　　另一只手环着金泰亨的脖子，因为肩膀倾斜角度的缘故，身上的白大褂从一边的肩头滑落，半垂半挂的套在金硕珍身上。

　　当事态准备进一步发展时，金泰亨松开他，因为他感到自己下身的某处已经起了反应，吞了吞口水，他将滑落的白大褂帮金硕珍穿上，又给他整理好衣着，哑着嗓子问：“现在学会了吗？”

　　金硕珍双臂支撑着身子，脑袋就像一锅热水泡着，发晕发胀，也不管他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金泰亨轻笑，揉着他的脸：“哎一古，珍珍怎么这么可爱呀！”

　　“再亲一口？”
　　“我还没下班......”
　　“亲一下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下一个预约要到了，我先走了。”金硕珍推搡着他，想挣脱身。
　　“就一下，真的......”

　　“咳！”门外传来一声故意打断他们的咳嗽声，细品还夹杂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怒气。

　　其实田柾国早在四十分钟前就到了诊所，打听了一下金硕珍在哪就上楼找他去了，只是透过门外看他正在工作不忍心打扰。

　　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敢见他，所以又走下楼安静地坐着等他下班，过了好久见他下楼以为会看见自己，却不想他径直走向休息室，田柾国站在门外看到了也听到了一切。

　　现在他的心情算得上是暴怒，但只能攥紧拳头咬着牙，深呼气努力将火气压下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一起长大的玩伴，远远不及站在他旁边的那个男人。

　　田柾国故作尴尬地伸头往里探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金硕珍，全然不顾旁边金泰亨的臭脸，当田柾国出现在门口时。

　　金硕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近乎是异常的惊愕，当年的记忆一下子涌入大脑，随之脸上的表情被自责所替代。

　　“小......小国？”金硕珍声线颤抖地开口。

　　“你认识？”金泰亨本想骂人来着，但见金硕珍异常的反应便将一大堆脏话咽下肚子。

　　金硕珍不作声，点了点头。

　　一位护士拿着预约表走来进来，“金医生，下一位病人预约的时间到了，姓田，名.....哦！就是这位。”她看见田柾国站在门口就不再多做阐述，金硕珍应了一声，给了金泰亨一个眼神便上楼去了。

　　田柾国跟在金硕珍后面，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金泰亨，眼神的敌意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到，就像是要用目光把金泰亨割开一道道口子，眉眼间充满戾气，发狠地盯着他。

　　金泰亨虚眼，自打见他第一面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种，虽然来意不明，但金泰亨也能猜到个七八分，自己媳妇这么优秀，多半是以前的小男朋友找上门来了。

　　金泰亨双手插兜，站定了看向他，几乎是讥讽的漫不经心的牵扯嘴角笑了一下，直到金硕珍出来喊人，田柾国这才转身走上楼。

　　金泰亨见到金硕珍可爱的笑了一下，等他把门关上后这才将脸上的笑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可怖的暴戾与阴沉，他正坐在门口，怒气就像一大团黑气向四周漫去，让门外的人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大约过了五分钟，金泰亨收到一条短信。

　　[ 你不用等我了，他的病情比较严重，还要好一会儿。 ]
　　严重？我看他好着呢！
　　[ 没事，我等你。 ]
　　[ 不用。 ]

　　这条短信几乎是在金泰亨发过去之后秒回的，他心头一沉。

　　金硕珍从未这样给他发过信息，语气和立场绝不会如此坚定，即使是拒绝人也会带一丝安慰在里头，或许他的另一面就是这样，因为刚在一起不太方便展露，又或许......是因为田柾国？

　　金泰亨心如乱麻，胸口像泡了酸水般发胀难受，他握紧手机坐着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起身走了，因为他知道金硕珍会向他解释，自己也无条件地相信他。

　　田柾国拿着手机看到短信标记为已读后迟迟不见回信笑了一下，随后将聊天记录删掉，在金硕珍拿东西回来之前将手机放回原位。

　　“珍哥，好久不见。”田柾国笑得很开心，纯粹是因为见到了他，“阿姨身体还好吗？”

　　金硕珍听着他沙哑的嗓音，当年那场大火所发生的一切重新在脑海中浮现，与无数次午夜梦回时的梦魇重合，心中的自责不禁又加深几分。

　　他点了点头，“病情没有再继续恶化了，不过一直不见好。”金硕珍的目光垂了下来，不过又很快抬起，“你怎么样？过得好不好？嗓子......”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噤了声，不再说话。

　　“日子还算过得去，现在在酒吧弹吉他。”田柾国心里清楚他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怕他难过，所以自动跳过了最后两个字。

　　但田柾国不知道的是，自己每次说话发出的那嘶哑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嗓音，就像是在用锋利尖锐的小刀在一点一点地剜着金硕珍的心，伤口血肉模糊，但刀子还是毫不留情地剜着，自己却无能为力，任它肆意破坏。

　　两人相坐无言，许久，金硕珍开口：“是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仿佛有千斤重，在他的肚子里筛了一遍又一遍才从嘴里吐出来，光是说这一句话就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金硕珍连呼吸都缓慢了许多，面如菜色的看向田柾国。

　　“我不怪你。”田柾国深吸一口气，“那场火不是你的错，这嗓子哑了就哑了，我又不是活不下去。”

　　他说得轻淡风云一笔带过，感觉不是在谈论一个沉重的话题，而是失去了一个不值钱的小玩意，惋惜的心情只停留了一会就悄然溜走。

　　或许田柾国自己都不以为然，但金硕珍心里清楚得很，对于一个正在学声乐的人来说这是一个致命的打击，甚至断了他未来的路，自己则是罪魁祸首。

　　而这个罪孽深重的人却生活得风平浪静，幸福美满，面前这个因为自己哑了嗓子的人则四处奔波，跌跌撞撞。

　　光凭这一点，金硕珍就无法面对田柾国，更没有勇气站在他面前穿着象征干净圣洁的白大褂晃来晃去。

　　“珍哥，时间也不早了，楼下还有人等着你呢，快回去吧。”田柾国浅浅一笑，起身拉着金硕珍一同下楼，开门却发现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只留下已经凉透了的茶水，金硕珍愣在原地，瞬间红了眼。

　　田柾国故作惊讶，惋惜地看向他：“原来已经走了啊......就这么点时间都不愿意等你，要换作我一定会等珍哥的，别哭呀，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金硕珍摇摇头，“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有没有车费，我给你......”田柾国按住他准备掏钱的手，大拇指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手背，“我身上有钱，快回去吧，路上小心。”金硕珍不再说话，点了点头，拖着身子走出诊所。

　　待他走远后，田柾国挂在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贪婪地盯着金硕珍的背影。

　　就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再也见不到了一样，大拇指上似乎还留有他手背的余温，田柾国捻了捻手指，心中思绪万千，肚子里还有好多好多想说的话。

　　但不可说，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