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玩家无积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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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战斗中，玩家身边只有季鸢和处于特殊光点状态的度冬时，没有其余任何别的队友加入，上次战斗力多才能用出的组合车轮战套路当然也没办法再用。
枯雪的攻击从一开始的犹豫、和缓，到之后的激进，并且愈发激进，比之前的嵌套幻境中更加来势汹汹、难以抵挡。
季鸢的雾形态被枝藤切割下数块，被附近的枯枝瞬时汲取，灰败的枝藤染上了血液般深红的色泽。
他整个人自顾不暇，但治疗她的频率并没有下降，只是每次治疗时都会被枯雪抓到空隙狠狠攻击，几乎等同于把玩家的伤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
非常之舍己为人，友好互助，只是再这样下去，这个NPC马上就要完全化为血雾了。
玩家难以想象季鸢在枯雪那究竟是什么形象。
疑似处于无法被枯雪选中状态的度冬时在这次战斗中得到了大力加强，她的充能间隔时间更加短暂，光点群也有了自动寻人功能，会主动来找玩家。
她把这两人的变动当作制作组对于战斗方式的引导，暗示她抛弃对治疗的依赖，专心进行躲避防御。
但由于现在锻炼出的敏捷之后读档没办法带走，玩家一开始并没有考虑在这里练习身法。她给自己安了个全方位的保护罩，准备躲在里面锯枯雪。
未知物质不愧是轮椅级别的能力，非常好用，把朝向她的所有攻击都挡了下来，但如果要全程维持它的存续，剩给攻击的能量就只剩一点了。
刮倒是也能刮死，就是有点窝囊，还很慢，而且非常无聊。
玩家机械地操作了半天，在砍掉第十二根枯枝的时候得到了体力值告罄的结果，她在季鸢给出体力补充前，暂停游戏休息了一会儿。
在游戏中，身体的体力值耗尽，进入睡眠或是昏厥状态时，如果此前有放出去未收回的未知物质，玩家可以选择把主意识挪到里面继续游戏。这就给了她让身体在一旁恢复体力值，未知物质出去攻击防守的机会。
再加上暂停功能，只要她想，能让意识停下来休息无数次，等到她做好充分心理准备后再继续对敌。在游戏时间线里，她在NPC面前的战斗状态可以永远是最佳情况。
玩家在别的游戏中曾经尝试过一出新手村直接闯进最终BOSS关，靠毅力用初始装备磨死BOSS。
她对这种越级刮痧打怪的操作并不陌生，但现在的情况跟那时有很大区别，不能这么耗下去，她忍痛切断了轮椅护罩。
被能力加成过的身体敏捷地跳开一系列攻击，玩家瞄准一根粗藤作为落脚点，还没踩实，忽然被枝藤抓住空隙，狠狠缠了上来。
眼见身体躲闪不及，玩家瞬间使用未知物质将它绞成尘灰。
这次枯雪使用的招数和嵌套幻境里的完全不同，但玩家在里面刷出的技能还可以使用，她连着用出几招后，立刻察觉到背景音乐发生了些许改变。
旋律还是如刚才一般诡谲，但速度变慢了些。
玩家借此机会多削了枯雪一剑。
“——！！”
仿佛被激怒了一般，耳边的音乐立刻提速，枯雪进攻的速度比最开始还要快，数道路数完全不同的攻击从四面八方碾来。
玩家躲在安全的保护罩里，感知忠实地发挥着作用，令她再次悟出了两道新战技。它们的效果在她脑中播放了一遍，一阵熟悉的感受弥漫上心头。
“诶？”她突然睁大眼睛。
画面已经折成词条收进战技栏里，她点开一看，果然见到刚才的其中一个技能与她在二层幻境中悟出的一道招数被归进了同一个大项。
视线挪向保护罩外，虽然外面的东西一点剑样都没有，但某个方向枯藤的攻击隐约能看出与这两项战技相似的特征。
“……被我偷招的家伙找上门追责了？”
不对。不能这么说。
玩家摇摇头，双眼霎时间明亮起来。
什么偷，游戏里所有东西当然都归属于玩家！
她心中洋溢着丰收的喜悦，边打边偷招，攻势势如破竹，在磨了枯雪许久后终于将它的血条磨得只剩一层皮。
此时原本铺天盖地的枯藤拧绞成的巨树已经和普通树木差不多大，构成它的藤数量恐怕一只手就能数过，她张开双臂就能圈住它。
天空呈现一种均衡的深灰色，周围的液体陷入沉寂，早就没了吞噬能量的效果。玩家从空中降到水面，停在离树干一臂远的地方。
幽蓝的微光在她纯黑的眼瞳中燃起。
面前的枯木形态发生了改变，现在它看上去像是一个柔软的形态不断改变的装满水的液泡，如刚才的桑剪翳般有着幽蓝透明的色彩。
它什么也没说。
于是玩家道：“看上去这里很快就要下暴雨了？虽然天上没有积雨云。”
“也许。”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脑中直接响起：“这次是什么时候？”
“拒绝空手套白狼。”
她道：“我们交换如何？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然后我再回答你。”
“你想知道什么？”
液泡轻微流动了一下，玩家看着它，想起了自己曾经出现过的感知预警。她打开引路器，输入“度冬时”，面板上的名字是沉寂的灰色，她已经处于死亡状态。
“度冬时是什么时候……”玩家本来想说“死”，转念一想，又换了个说法：“她是什么时候彻底没办法与你分开的？”
“我还以为你会问些更实际的问题。”那道声音平静地答道：“在你第一次踏到那棵….巨树上的时候。”
“轮到你了。”
玩家没有纠缠，“从上一层幻境出来不久吧。”
她的感知得到了显著提升，又切实体验过几层幻境，可以很快分辨情况。
“这里和最开始的幻境还是有些区别。”
目前为止总共有三层幻境：第一层是她最初进入的地方，她和真正的队友探索了枯雪的庭院；第二层是现在这里；第三层则是先前六人正义群殴战胜枯雪那里。
按照游戏设计的惯例，这种嵌套的数量一般都会设置成三。从现在的第二层出去后，大概就到了面对真正的枯雪之时。
相似的提问环节，玩家在季鸢那作弊了几次，不但完全没有得到惩罚，还促进开了一条长期支线。她已经形成了先不读档继续问下去看看会是什么发展的习惯，况且刚才也没说交换是一次性的。
她于是再接再厉道：“我的什么行为促进了度冬时和你融合？”
“……”
那道声音没有回答。液泡像是被戳破了提供浮力的外层般，瞬间沉坠到了一望无际的黑水中，水液碰撞，没有制造出半点声响。
呃。
好吧，看来它只接受一次交换。
玩家顺手存档，正打算读回刚才，一具柔软的水一样的躯体忽然从她身后贴上来。她的意识顿在读档键上方，而后干脆地抽开，等待当前剧情的推进。
一双不属于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又好像属于她认识的所有人的手，缠上来拥抱她的身体，与她紧密相贴。
玩家没有抗拒。
它的温度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冰凉，和普通的温暖的人类相似。
轻微的挤压感从玩家肋骨处传来，这个拥抱代替了未知物质托起她。它的一只手掌心紧贴着她的腹部，另一只手拢着她的内侧膝关节将腿并起，向下折到心脏与膝盖等高。
它并没有施加多少力，不会让人感觉疼痛。
玩家的手被牵着放在胸口。一阵模糊的困意从腹部她与它紧贴之处蔓延，指令很快到达大脑。她正艰难地和向上垂落的眼皮对抗，一只手贴上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替她合拢双眼。
它在扩散，逐渐蔓延到她的全身。
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下朦胧的水声和心跳声。
像是回到了母亲体内的子宫，极大的安全感包裹着她。
在昏暗的腹腔内，所有感知好像都被削减。
心跳的起搏逐渐减弱，玩家听到一道声音，声源与她之间像是隔着厚重的液体，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之前……是……”
无尽的困倦之下，文字也被扭曲，玩家只捕捉到了只言片语，困惑道：“……什么？”
没有应答。
玩家读档，终于捕捉到完整的词句。
“之前的话，是对谁说的？你的同伴，还是我？”
“……”
“……你觉得呢？”玩家轻声道。
她并不想在这样的问题上说谎。
那道声音笑了笑，是如以往那般毫无情绪的平淡声线。它道：“你选择了她用生命铺设的道路。”
“砰，砰——”
心跳声逐渐增强，耳旁的水声从朦胧推向清晰，被温暖液体包裹的感觉愈发真切。
她整个人泡在水中，整个呼吸系统完全被淹没，但却并没有窒息的感受。
水底下硬物的触感和枯雪的枝藤很贴近，她大概是被枝藤裹进胃液里消化了。
游戏在一瞬间弹出来了一系列弹窗，玩家慊吵，统统点击关闭。
打开面板，同步她个人状态的立体图像发生了巨大转变。之前人模人样的正常人型现在十分干瘪，还被拉长了两倍有余，像一具被扯紧两端争夺之后的干尸。
这幅模样实在是让玩家感觉有些微妙，如果再继续拉长下去……
会很像是组成枯雪巨树的枯藤。
玩家：“……”
玩家：“…………”
等等。
等等等等。
之前收进物品栏的【枯雪枝干】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描述，也完全不像她面板上的形态一样能辨认出大致的空洞的五官，它们和最普通的枯藤枯枝没什么区别。有没有可能是她阴谋论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