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玩家游廊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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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枯雪梦行】
【描述：你接受了枯雪禁区的任务委托，并得知枯雪的现世十分不寻常，你打算怎么做？】
玩家花了点时间翻系统历史记录，将过去的禁区事件回顾了一遍，抬头看对面的席风，他正对着屏幕敲字。
玩家凑过去要看，他没有阻拦——
“……结课论文？”
玩家迟疑道：“对哦，你还是学生……”而现在临近学期末，是论文叠考试的时候。
“你不也是学生？”
“打工打太久，第一身份认知已经变了……”玩家道：“而且你一天天干的这些事，哪有学生样……”
玩家声音渐低，她迅速打开终端翻出常年免打扰的课程群，排除早就在她这结课的实践科目，竟然有三分之一的课程要求撰写结课论文。
她不会在禁区待很久，写论文和复习的时间倒是充足，但……
嗯，参考一下陆泽是怎么做的吧，她俩是一起被发现的。
嗯嗯。
玩家随意地把手伸进口袋，本以为是空的，不料手指却碰到一个光滑的物件。
她掏出这个东西，红伞白杆——
“毒蝇鹅膏菌？”
应该是她某次外出随手捡了放口袋的，被外套连带进背包，出来时仍像刚被取下一样新鲜。
回忆起第一次送礼物的场景，仿佛就在昨日。
玩家把它塞到席风手上，“送给你。”
“谢谢。”席风轻轻捏起色彩鲜艳的毒蘑菇，刚划开空间，场景霎时更迭。
他闭了闭眼。
*
玩家读档回禁区，面前是最后一位访谈对象季鸢，身上仍是散发着一种令人放松的气味。
她再次面对这张美丽的脸，心态已然平稳，“走吧，我们去那边。”
玩家向前了两步，却并未听见他的足音，一转身才发现他还站在原处。见她看过来，季鸢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抱歉，我不小心走神了。”
到了约定地点，玩家按照流程出示三张图片，描述图画的来源，稍微形容潜在同伴的信息，并说明怀疑队伍内有受枯雪影响较深的成员。整个流程吐字顺畅，没有突发心跳漏半拍或者喉咙卡住等等的感知示警。
也就是说，幻境中的各位只有度冬时问题尤为严重。
……暂时不读档回没挨个谈话的时候好了，留下来看看她会做些什么事吧。
另一边的季鸢仔细看着这套图片，“原来你当时在写画这些。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记下这些图画，真的很厉害。”
他手一翻，将纸片盖在掌下，道：“我一直期待能得到一个和你单独聊天的机会。”
玩家顿了顿。
紫色。
绮丽的紫色烟雾疯狂生长，蔓延进脑海。
她睁开双眼，苏启因和季鸢分别在她左右两侧，各托着她的一只手，眼中是浓郁的关切。其她人没有将她包围得特别紧，但也正关注着她的状况。
苏启因正努力挤出点“清明”和“愉悦”向她传导。如果她此刻传导的情绪是惊恐，或许能瞬间令一片人因恐惧而死亡，像一台巨型液压机，碾碎躯壳内脆弱的精神；但她传的是愉悦，力道堪比棉花糖从二楼砸到人身上。
“发生什么事了？”玩家茫然道。
刚才还在和季鸢聊天，怎么现在……？
苏启因：“你和他谈完回来后突然晕倒，我们检查发现是你现实中的身体情况投射到了幻境……雨下得太久了……”
她向玩家索取了一个小心翼翼的拥抱。
……意思是，在大雨导致的群体幻境陷落中，玩家的身体出了些问题，如果不能找到办法离开幻境回禁区处理突发事件，或者直接处理掉枯雪离开，她很有可能死在这里？
玩家道：“我晕了多久？”
“大概五分钟。”蔺安道。
“还好。”
她打开了系统面板，迎面而来的是右上角覆盖一小片面板的便签。
「为了正常的探索体验，让季鸢暂时模糊了和他谈话的记忆，模糊效果读档后会消失，打完关后也会消失，可以去找他补
系统历史记录不会被影响，所以也拿便签盖住了那一段(｡ì _ í｡)」
个人状态面板上多了个【部分记忆模糊】的标签，标明来自季鸢；【侵蚀】的标签颜色加深，点进去后，游戏对该状态具体负面表现的描述增加了一倍的长度。
蓝条恢复的速度更加缓慢，一物品栏的怪物尸体仿佛在填无底洞，怎么烧都填不高。照这样推测，如果侵蚀继续加剧，到最后能量可能不再会继续增加。
得加快节奏了。
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她的体验感被影响到需要模糊记忆的程度？让季鸢给她模糊记忆，那应该不是他作为幕后黑手自爆这种情况，所以是怎么“不正常”的？
……既然这样的决定是她自己做出来的，等到结束后应该就会真相大白，暂时不做追究好了。
玩家拍拍身子站起来，“枯雪对我的侵蚀加剧了，不过还能撑一段时间，那棵树——”怎么样？
还没说完，话卡在喉咙里。
庭院恢复了秩序，它几乎完全回到了怪物袭击前的样貌，只除了最中间的许愿树。
那里变成了横亘院子，联通两边游廊的一条廊桥。
*
游廊像被加了空气墙一样，无法从中间进入，只能老实走入口。
它沿墙而建，墙面没有开任何窗口。走过一段路便到了第一个分岔口，左边靠墙，右边则是刚长出来的廊桥，都是庭院中见到的游廊的原生结构。
这个时候廊外的景色还十分清晰。苏启因道：“上一次这个桥没出现，我们是在拐角遇见的岔路，像从中间被镜面复制了。”
“要分头行动吗？”度冬时淡淡道。
桑剪翳弱弱道：“别吧，万一什么也没发现，咱们还分开了，就不妙了……”
“的确。”度冬时点点头，“走哪边？”
玩家当然倾向右边的新桥，虽然它长起来的时刻比较微妙，很有些陷阱风味，但玩家是仗着读档能力，遇见明显的网络诈骗也故意上钩的人，她最不怕的就是踩进陷阱。
她存档，指向右边，“说不定进去能看见那棵树。”
踏上桥的那一刻，热雾从庭院中自下而上涌出，眨眼间淹没廊桥，可见度从未有过的低。放出的攻击对面前的景象毫无影响，玩家看不见队友，只觉一只手碰到了她的手臂，而后此人整个身体迅速贴了上来，狠狠抱住她的左臂。
另一只手也很快被牵住，这一位没有这么慌张，只是牵住了她，手指上微凉纤细的硬物硌到了她的手指。
整个队里只有季鸢戴了这样的关节戒。但他原本走在队伍末尾殿后。
离她最近的是苏启因，她一旦发生异变会立刻找她，但苏启因恐怕更倾向于把她保护起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缠着她的手臂。
很快，雾气透明了些。廊外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水面，桥立在水中，前方的雾气比侧后方浓重许多，看不清前路；后方是岔路，她们的原路消失不见，远处是不断分裂的岔路，如树的根茎，又如血管。
桥上只剩下三个人，她，桑剪翳，季鸢。
“诶？”桑剪翳茫然道：“我记得我旁边是蔺姐……？我说怎么这次抱的胳膊这么细……对不起我话多了！”
她把身体从别人手臂上卸下来，但还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
季鸢也没有收手，玩家瞥了一眼，那只手上一片空白，所有银戒都在没有和她相贴的另一只手上待着，但她的手腕的确感受到了有类似戒指的东西在硌她。
“指环一共十二枚，”他注意到她的视线，解释道：“六枚是虚戒，只在现实出现；另外六枚实戒，在梦、幻境等非现实的地方会显形。”
玩家：“为什么名字是颠倒的？虚戒对应现实，实戒对应虚幻？”
“我是精神系，”季鸢道：“虚幻就是现实。”
玩家淡淡地给自己对他的怀疑度添了一笔。
桥下的湖和禁区山顶的湖差别很大，不仅看不到边际，而且还一直在冒热气。水中鼓动着滚烫的气泡，像是正在被不断加热。从温度来看，像是温泉的升级版——热泉。
玩家存档，把未知物质放下去想捞点水上来放进物品栏，但它一接触到水面，没过多久就化得无影无踪，有去无回。她把手从桥上的镂空围栏中伸下去拼命够，怎么够都够不到收物距离，只能遗憾读档。
虽然没看到系统描述，但玩家觉得掉进去会以比骨螺NPC更快的速度化开。
——为什么不试试呢？
玩家断开左右两边的牵手，提醒道：“我下去看一下，你们别跟来。”
桑剪翳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下一刻她身边的女孩撑着围栏翻了出去，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拉，被旁边伸来的另一只手截住。
没有留给她时间反应这两个家伙是不是被鬼附身了，湖面炸开的水花让她尖叫着蹲下，把自己缩成一团。她抱着脑袋颤抖，但身体却始终没有感受到热水滚烫的温度。
被救了吗？太好了，还活着……
桑剪翳抬起头，桥上的另一个人周身笼罩着紫色的烟雾，水皆被阻挡在其外。那烟雾像是层层叠叠的薄纱，衬得他好似山间林雾中的精怪。
心跳得很快，一下又一下，声音在脑中回荡，像是她的大脑也跟着心脏在收缩，舒张。
她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片紫雾并没有蔓延到她身边，这家伙根本没想管她。她没被灼烧般的疼痛攻击，是因为向她飞来的水全部悬在她周围打转，像是围绕着恒星公转的行星。
浅咖色的卷发尾部被烫出，或者说是腐蚀出了崎岖的痕迹，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只是喃喃：“吸引力……”
她的吸引力。
*
玩家跳下去没扑腾多久就完蛋了。
直到进入了一个没办法用未知物质的水环境，她才震惊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没点游泳技能。另一个惊讶的点是她竟然没有入水即化。
水下的可见度非常低，她睁着眼却看不清任何东西，也许过了不到十秒，她就失去了本体的意识，在黑暗中等待着死亡回档将她带到没跳湖的时刻。
“——”
“——///#%!&///——”
气泡。
像是隔着气泡般的某种声音。
它逐渐接近，逐渐清晰。
是急促、嘶哑的咳嗽声。
她一睁眼，看到了陆泽。
他狼狈地跪在地上，一只手按在心脏处，一只手捂着下半张脸咳嗽，鲜红的血液从指间溢出，滴落在地面。
不止是口唇，他的眼睛、耳朵，都在流血。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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