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商（见鬼人生）》阿淇曼陀

10、好处？ 到将军府时

　　到将军府时，天已全黑，但归云的到来却掀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想必是司徒元稹的手下先一步到府上，嘱咐了收拾房间的事。

　　看着院里三三两两站着偷瞄自己的人们，归云不禁笑了起来。

　　司徒元稹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不常在府上，对府里的人疏于管理了。”

　　“原来非你故意呀？”归云笑着回。

　　司徒元稹立刻停了下来，着急解释道：“自然不是，我承认我之前是耍了些手段，我也承认有些无耻，但如今你这般态度，我再耍手段，岂不是显得我小人作态？”

　　归云抬起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胸膛，“我信，将军当然是顶天立地的君子!”说完手指微微用力，给自己劈开一条道，自在地离开了。

　　司徒元稹这才反应过来，忙追了上去，讨好地问：“现在你是想先去看看那个小子还是先用饭？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归云眼神也没给他一个，摇头道：“我想休息。”

　　关门之前说句：“我没出来，谁都不要来打扰我！”之后再无动静。

　　等她再出房门，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好在司徒元稹比较听话，这期间没人任何人来打扰她休息。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时脑袋清醒了不少，又开始纠结自己那晚花了那么大功夫，没个半年是复不了原了，到底值不值？杨平真的靠谱吗？真能让自己的目的达成？

　　边想边往外走去，目光没有落在道上，一不小心撞上了个人，还是个女人。

　　两人同时倒地“哎哟”痛呼，归云呲牙咧嘴地揉揉额头，抬头一看，哟！原来是个熟人！

　　对面也痛苦扶额的不正是之前想要勾引司徒元镇的小丫头嘛！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小翠。

　　归云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才上下打量着她，心道：就着长相，司徒元镇也不吃亏！嘴上却道：“你是谁？你怎么在这？”

　　小翠也摸索着起身，扭扭捏捏地偷看她，脸上既痛苦又落寞，磕磕巴巴回道：“回娘子的话，我是后院的丫鬟，我叫小翠，我是奉少爷的命，来看看娘子起身没有。”

　　归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见着了？起了起了！走吧，我与你一同去复你们少爷的命吧！”

　　小翠有些惊慌，忙推辞：“既然娘子已经醒了，娘子正好也要去找少爷，奴婢就不去打扰了少爷了。”

　　“这怎么行？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怎么能先走呢？再说，我也不知道路呀！还需要你给我带路呢！”

　　就这样，小翠被赶鸭子上架般跟着归云走了。

　　路上归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她估计这小翠刚才的说辞多半是撒谎的，她来自己院门前不过是想来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妖女究竟长什么样，不过归云也不打算拆穿她。念在之前见过一面的份上，她就做一次红娘，成人之美，给她把梯子，看看她怎么往上爬吧！

　　“小翠，你们少爷平时就是你伺候的吗？”

　　一路走来，小翠已经不似刚才那样惶惶不安了，但还是内心震惊，她没想到世上真有这样好看的女人，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长得不错了，这样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性格又如此奇怪，不像个小姐，也不像乡野丫头，还一直问自己话，她就觉得很别扭，并不是很想回答她。

　　但她知道自己没那资格，万一她一会到少爷面前说自己坏话，别说少爷，就是这将军府，自己也是待不下去了。

　　便装作很耐心的样子道：“不是奴婢，少爷不常在府上，近身伺候的人不多，都是一直跟着少爷的，就像徐青。”

　　归云假装了然地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司徒元镇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你们说什么呢？”

　　两人同时看向前方，司徒元镇正大步向二人走来。

　　归云没急着回答他，而是看向了小翠，见她不像刚才那样，而是低下头，脸上既不安又害羞。

　　归云笑笑，这才回答道：“没什么，东扯西扯打发时间罢了。”

　　见司徒元镇看了小翠一眼又看向自己，归云夺声道：“你们府上的丫鬟真不错，不仅长得漂亮，还很热心肠，非要给我带路！我能到这来，多亏了小翠。”

　　小翠有些震惊，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自己。既然她这样说，自己也绝不会傻乎乎将真相说出来。

　　司徒元镇的目光才又回到小翠身上，打量了几眼，赞同地点点头，道：“是不错。”又一脸笑意地问归云道：“你如何了？饿不饿？你睡了那么久，我都怀疑你是病了，差点就要请大夫了！”

　　小翠感谢的话堵在了嘴里，低头悄悄撇了撇嘴。

　　“我好着呢！不过倒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边说还边摸了摸自己的脸，皱眉道：“好似又瘦了不少！”

　　司徒元镇一笑，看着她道：“是，比起第一次见你，是瘦了些，在我府上这段时间，就好好补补吧！”

　　“那就多谢将军了！”

　　归云瞥了眼一旁低头时不时偷看司徒元镇的小翠，道：“我见这小丫头机灵又好看，不知道这段时间能不能放到我院里？”

　　小翠惊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向归云，今天从她见到这个女人开始，一切经历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不由得看向司徒元镇，怎么说呢？虽然只一瞬，但她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既想跟着这个女人，又不想。

　　跟着她自然又很多机会可以见到少爷，那也就意味着她的愿望更容易实现，虽然少爷现在眼中根本没有自己，但她也不会放弃，她也没指望少爷能像对这个女人一样对自己，只要能有一个小小的名份就行，再为少爷生一个儿子，那自己这辈子也就算安稳舒坦了！

　　不想跟着这女人，是她一股子强烈的直觉，这样一个奇怪的女人，光和她走了一路她都有些招架不住，别说一直跟着她了，怕自己最后连少爷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已经被她玩死了！

　　内心各种想法忽闪而过，但就算有千百种想法，也不能由自己决定，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司徒元镇。

　　这样的小要求司徒元镇自然不会吝啬，“自然，你若是喜欢，这丫头就送给你了，留着伺候你。”

　　小翠眼里的光瞬间灭了几分，果然，她就知道。

　　归云豪迈一抱拳：“将军慷慨！既然已经麻烦将军这样多，想必将军也不在意多麻烦一件！”

　　明知道她就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奇女子，但难免还是会被她的言行举止惊起，司徒元镇眼里溢起几分自己都不察觉的宠溺：“自然！”

　　归云讨好一笑：“我想晚上去天牢看一个熟人！”

　　司徒元镇眼里生起疑惑，她在天牢有什么熟人？

　　归云看了眼小翠，再向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司徒元镇从善如流地走近了两步，并向她俯了俯身。

　　虽然如此，司徒元镇还是比归云高出不少，她踮起脚凑近他的耳旁道：“花坊牡丹。”

　　自从知道她与杨平有关系之后，杨平便将他们的事情告诉了自己，他自然也知道那日在花坊献舞的就是归云，所以当她说出故人是牡丹之后，司徒元稹并不觉得奇怪。

　　只是两人距离这般近，近到能清楚感觉到她的温度和呼吸，以及她身上那股子从来没有闻过的香味，近到他肯定她定然听到了自己心跳如擂。

　　好在她很快就退开了。

　　司徒元镇一瞬心神荡漾后又不禁鄙视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女人这样低劣的手段迷惑，好像还甘之如饴。这好戏才开场，自己怎么就想缴械了呢？

　　也就一瞬，调情这种事，自然有来有往才有趣味，司徒元镇笑问：“我有什么好处吗？”

　　归云捂嘴笑，娇媚得像只狐狸，笑得尽兴了，声音似玉珠落银盘，等稍微缓和下来才道：“将军想要什么好处？”

　　司徒元镇不答反问：“我想要的你都能给？”

　　归云装作一副惊恐的样子：“那是自然不能的事！若是你要我烧杀抢掠，我还能勉强为之，若是你要我的命……或者我的人，那我岂不亏大发了吗？”

　　司徒元镇笑得合不拢嘴，道：“烧杀抢掠我自己就能做，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要你的命？至于你的人……”他没再往下说，只给了个十分具有侵略性的眼神，才继续道：“那就先欠着，等我们商量好了再兑现，如何？”

　　归云满眼崇拜：“没想到将军虽是一介武将，却如此通情达理，不愧是弱冠之年就当上将军的战神！”

　　这番话明显很得司徒元镇的心，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道：“那好，你先吃饭，等晚些时候我带你去天牢见一见你这故人。”

　　归云福身行了个不怎么规矩的礼：“多谢将军！”

　　到了晚上，司徒元镇果然如约而至，带上归云去了天牢。

　　司徒一家不论在民间还是朝廷都十分有威望，司徒元镇带着归云一路进到大牢丝毫没有受到阻碍，归云十分顺利地见到了牡丹。

　　虽然一身囚服，居于破烂不堪的大牢，牡丹依旧容颜整齐，脊背挺直，见到归云来，也丝毫没有意外。

　　见到牡丹这个样子，归云更加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想：牡丹这样一个冷静稳重的人，怎么会为了个男人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