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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雅思考场抓鬼第一人 ...

  •   出国当道士也得考雅思?当我来到考场时,却发现黑板上写着几行奇怪的粉笔字:
      1.Please observe the rules at all times.(请时刻遵守考场纪律。)
      2.You are not allowed to leave the room during the test.(考试过程中不得离开考场。)
      3.Please note the number of human.(请注意人数。)
      4.13.
      5.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reason.(发生任何事都有其原因。)
      6.「You」 are all going to die here.(“你们”都将死在这里。)
      什么意思啊这?我挠挠头,偷看其他考生,他们也是一脸懵逼。

      我叫张阿平,是个半吊子小道士,师承听上去很牛但没什么名气的一三派,会点符箓术法驱鬼招魂。为了追我推——不是,是为了降妖除魔捍卫大道我勇闯国外,没想到先被一件小事困住手脚——
      “什么?!考雅思?!”
      听到师父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个,我都快哭出来了:“师父啊我什么学历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还让我考这个啊!”
      说实话,我就一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要不是为了追我推学了几句洋屁,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洋文有半点关系!
      “他们要求的,我又没有办法。”师父毫不在意:“再说了,咱不得给人家展示一下咱的文化素养?别人家跟你说半天你就会个哈喽拜拜。俗话说学无止境,拿出你追星的劲儿放在学习上不好吗——”
      “行行行我学!”我赶快打断师父的唠叨:“背单词去了,勿扰。”
      接下来我每天做完早课就开始“abandon”,鹅了一个月之后我自觉英语水平突飞猛进,忍不住报名了一场考试。凭我的聪明才智还不轻易拿捏?小小雅思,盘它!
      话是这么说,去考试的那天早上坐在Bill的车里我腿直发抖,下车的时候Bill祝我一切顺利,我猜我脸上的笑一定比哭还难看。结果到了考场看到这一出,我心里更慌了:咱也没什么见识,这考试是考不过就得死吗?
      “什么东西啊?”
      听到熟悉的中文我不由得精神一振,回头看去,一个粉色头发打扮时尚的女孩正不耐烦地抱怨:“谁弄的?晦气死了!监考呢?有没有人来管管啊?”她一扭头看到了我,可能是看我也像国人,手一指黑板:“你,去擦掉!”
      这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指挥人的味儿……我瞪大了眼睛:“方欣欣!”
      “你谁啊?……是你!算命的!”方欣欣也是一愣:“你怎么会在这儿?骗够钱怕被抓就跑了?”
      这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我翻个白眼:“确实骗够了,还得感谢你爹的大力支持!”
      “你!”方欣欣气的直瞪眼,但又没法反驳。
      方欣欣是我的高中同学,家境不错,从高一就开始嚷嚷她爹打算送她出国接受先进教育,自然看不上我这个为了宣扬封建迷信逃晚自习去天桥底下摆摊的。但她父亲从商所以很在乎风水,经常请一些懂行的看事儿,方欣欣顺道就更烦我了。不过无所谓,有德报德有怨报怨,我也平等地瞧不上她这个接受先进教育还跟我一样没考过雅思的富二代。
      背后的女生拍了拍我。“你好,我是Mona。”她用一口同样不太熟练的英语跟我打招呼:“别在意,Jenifer就是这个性格。”
      “我明白。”我点点头:“你好,你可以叫我阿平。”
      我选的考场是一所语言学校,看上去很多考生都互相熟悉,正在低声交谈,应该是这里的学生。
      “阿平。”Mona饶有兴致地念我的名字,“你的名字真有意思,你也是中国人?”
      “是的。”
      “那你可以教我功夫吗?”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怎么又是典中典刻板印象啊喂!我正在思考怎么跟她解释我不会功夫,门嘎吱一声开了,进来一个瘦高女人。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讲台上,冷冷扫视一圈,底下瞬间噤声。
      我习惯性地打量她一眼。这女人双目无光,两颊无肉,鼻梁瘦削,眼窝凹陷,面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灰,棕色的头发像一把枯草,一看就是刚逢大变。
      怪了,我心里犯嘀咕,按理来说这女人的骨相不错,应该是个有福的,怎么会成这副模样?难不成给外国人相面不通用?
      意识到职业病又犯了,我赶快默念几声“abandon”换脑子准备考试。
      女人开始数卷子,随后分发下来。我拿过笔填上名字,却发现纸上除了填名字的位置外竟然一片空白。
      很明显卷子不应该长这样,有人举手示意,但女人砰一声拍上桌面,死死地盯着我们。
      “写,名,字。”她的声音嘶哑僵硬,再配合上那张脸,确实有点吓人。
      像我这种见多识广的人都能被吓一跳,更别提其他人了。教室里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我悄悄瞥了一眼,大家都拼命低着头。
      女人开始逐个检查,在一个金头发的男孩面前停住。
      “我不写名字,这考试不对!”男孩抗议。
      女人死死地盯了他一会儿,嘴角慢慢向上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你违反考试规则。”她说,然后一把攥住男孩的胳膊,力气之大竟生生把男孩拖离座位!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地看着,有胆大的想制止,女人猛然把视线挪过去,她渗人的笑容直接堵上了那个人的嘴。
      男孩拼命踢打挣扎,母语都被逼出来了,但他还是一点点被女人拖到教室门口,朝外一扔!
      “砰!”门重重关闭,伴随着教室外响起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
      “现在,考试开始!”
      教室里猛然刮起一阵阴风,桌上的卷子唰啦啦翻开,每页上都印满了“death”,黑板上擦不掉的粉笔字迹开始渗出血迹,女人尖利刺耳的笑声响彻整个教室。
      “鬼啊!”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尖叫起来。
      这叫的快给我干出来耳鸣了……我捂住耳朵四处观察,女人脚下腾出大团黑雾,外貌也快速地发生着变化:肤色青白,身上浮现大片黑色印迹,头发在阴风中扭曲如蛇,面目狰狞,一股血泪从她眼中流出。
      竟然是血尸!我一皱眉。真服了,出来考个试也得被迫上岗,走的什么狗屎运!
      “这……这是什么?”Mona眼瞪的直直的,我以为她是吓到了,没想到她张嘴就喊:“酷!”
      酷你七舅姥爷的大裤衩!这老外脑子有病啊!我一把扯过她往后跑远离血尸,同时往胸口摸去——哦豁,考试进场安检的时候扔外面包里了!
      有几个男生嘭嘭地踹着门。“停下!”我喊,“踹不开的!”
      刚刚我开了阴阳眼,入目阴气森森,门窗皆消失不见,生气不入死气密布,竟是一方死局!
      我于术数虽不甚精通,但也有所了解:死局根源八门,八门分为开、休、生、杜、景、死、惊、伤,起心动念卜卦时八门亦随之流转,故命数常变。而布死局者以自身为中心强定八门方位,断生门兴死门造死局,将生人拉入局中,入局者将会因生气不断流逝而死,而刚刚她让我们写名字就是为了拉我们入局!此术需背负极大因果,一般术士绝不会使用,除非是某些不要命的家伙……我连忙掐算一番,果不其然,生门陷落困顿死门,再加上这死局里还有个血尸,凶上加凶,今天想要无伤通关怕是难了!
      “你有病吧!这女的嗑药嗑多了,不趁这会儿跑还等着她过来咬你啊!”方欣欣着急地推着那几个男生的胳膊:“快去开门啊!”
      女人突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扑过来,门边的人吓得拼命后退,女人一把捞起一个男生,嘴咧得露出一圈尖牙,把男生甩飞出去,男生重重砸开一片桌子,瘫在地上晕了过去。
      “我靠!”方欣欣尖叫着挤过来:“她!她力气怎么这么大!”
      “这是血尸,力气当然大!”我好心给她解释,反而又遭了方欣欣一个白眼:“神经病!什么血尸僵尸的,林正英看多了吧你?”
      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姑奶奶非跟你对骂三百回!我懒得再理她,摸遍全身上下,只摸出来张忘了什么时候塞的驱鬼符。
      可是驱鬼符对血尸没用!我心里叫苦不迭,怎么都偏偏选我没带装备的时候出事啊!
      女人却停下了动作,只是守在门口不动了。
      “她怎么又不动了?”方欣欣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个不停。
      “是不是因为黑板上的字?”Mona小心翼翼地指指血呼刺啦的黑板:“‘考试过程中不能离开’。”
      我敛眉思索。现在看来是这女人开动了死局,但她却不主动攻击我们,只有在我们违反规则的时候才会出手……
      “发生任何事都有其原因。”我瞄到黑板上这句话。
      为什么偏偏要写这句话呢?就像在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找理由!我灵光一现:这句话是在转嫁因果,触发了这些规则,便是与女人产生因果联系,她就能杀死我们!
      可是还有个问题,她既然启动死局,本身就已背负极大因果,想杀我们无非是再多些孽的事,直接动手即可,何必要用规则与我们产生因果后再动手?
      ……除非,她是想把别人的因果转嫁到自己身上!
      这倒是奇了怪了。我有点想不通,只听说过极力避免因果牵扯的,没听说过主动求因果的……
      “啊!”有人惊呼,我朝那个方向看去,一个瘦弱的女生已经昏了过去。
      “我……我感觉有点不舒服,”Mona扯着自己的领口用力呼吸,费力地用英语告诉我:“呼吸,呼吸好重。”
      我再看其他人,各个都被阴郁死气缠上,神情或多或少都有些虚弱。
      我从小修行,这种情况当然更能抗,倒没觉得哪不对劲,但是普通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体质弱者,那昏迷女生的命灯火只剩豆粒大小,就快熄灭了!
      只能先试着聚拢生气了……技能不精也只能搏一把!“Mona,让所有人都站我后面!”我说。
      方欣欣好像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就没劲了,选择帮Mona有气无力地吆喝着,让所有人都待在我身后。
      “起心动念,奇门阵出!”我低喝一声重重踏下,立刻感到脑海中一阵颤动,我起的局正在对抗这里的死局!
      “生门!”我以手掐算,奇门阵依我所求快速流转,我一阵发晕,连忙猛掐自己大腿顶住。
      “小心!”身后一声惊呼,那女人见我起阵,竟搬起桌子朝我扔来!
      阵未定不能轻易动身!我忙默念金光护体咒硬生生抗下飞来的桌子,半个身子痛到要脱力,也只能硬撑着一步不挪。
      “阿平!”“张阿平!”Mona和方欣欣同时尖叫,一边一个扶住我,想把我拖到一边。
      “别动!”我吼,“阵法没成,我不能动!”
      “都,这时候,你他妈……别装了!”方欣欣上气不接下气地吼回来:“你,还嫌……嫌没被砸死吗!”
      脑海忽而清明,鼻孔里一阵发热,我心知奇门阵成,连忙借两人的力稳住身形再重重一踏:“定阵!绝死向生!”
      看到Mona和方欣欣的脸色瞬间好转,我喘了口气,抹掉流出来的鼻血,感觉全身被抽了力似的一阵发软。
      我靠,他们当术士的果然玩命啊……这玩意儿我可绝对不想再学了……
      女人咆哮着抓起桌子椅子一个接一个掷来,方欣欣尖叫着想跑,我没给她机会,抓住她的衣服再一撑她的肩,借力跃起飞踢几脚,桌子和椅子通通飞到女人身上,她被砸到墙上,又怒又惊地嚎叫起来。
      “疼不疼?疼不疼?”我瞪着女人:“那你他妈还砸我!”
      我承认我就是小心眼,睚眦必报,爽!
      趁女人还没缓过来,我咬破手指快速以血在空中画符:“鬼妖丧胆,精怪亡形!急急如律令!”金光大作,空中浮出一道符箓飞速缠绕女人全身,女人倒在地上,疯狂嘶吼着挣扎。我赶忙抬起一张桌子把女人禁锢在桌腿间的空隙里,再压上一张桌子。
      累死我了……又是起局又是画符,法师要没蓝了……我龇牙咧嘴地拿衣角包住流血的手指头,一回头就看到一堆人目瞪口呆地盯着我。
      “Chinese Kongfu!”Mona眼里的星星都快蹦出来了。
      我风轻云淡地把脸旁的头发撩到耳后,矜持地微笑,一派胸有成竹的高人风范——然后偷偷在腿上蹭着刚才踹桌子踹肿的脚。
      疼疼疼疼疼!脚要断了!还是那句话,装逼需谨慎啊……
      “你你你……你还真会啊?”方欣欣一脸虽然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相信的便秘表情:“那……那能想办法出去吗?这门还是打不开。”
      “不行,死局要破解必须找到阵眼。”我摇头,“那血尸我只能暂时困住一炷香的时间——就是半个小时,我们得在这时间内找到阵眼。”
      我所起的局也撑不了太久,如果找不到阵眼,奇门局破,生气大泄,再加上血尸,怕是被啃零碎了也出不去!
      不过既然她敢在这里布死局,说明阵眼一定就在这间教室里。
      我让方欣欣把我的话大概翻译给其他人听——好吧我承认她英语确实比我好点——告诉他们黑板上的字可能与需要找的东西有关。有人大胆地到教室周围翻找起来,剩下的人盯着黑板上的字抓耳挠腮。
      “我可能知道。”刚刚晕过去的瘦弱女生突然说话了:“是Carmen。”
      教室里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我注意到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瘦弱女生,神色各异。
      “哎,哎,什么情况?”我捅捅方欣欣。
      “轻点啊你!——我知道的也不多,好像是前不久一个自杀的女生,墨西哥来的。”方欣欣心不甘情不愿地给我解释。
      “你怎么知道是她?”一个棕头发身材高大的男生质问,“少拿她吓唬我们!”
      “我就是知道!”瘦弱女生喊,表情扭曲,眼眶已然通红:“13!你们会忘,但我不可能忘!13是……是她的学号!她就在这里!”
      棕头发男生愣了一下,突然猛冲出去抬起一张桌子重重砸到地板上——我才注意到周围的桌椅早已一片混乱,而那张桌子还正正地摆在那。
      “你这个婊子!”他怒骂,“死了还要跟你那巫婆妈来害我们!”随即他又冲到教室后面的置物柜旁边一通乱砸。听了方欣欣全程翻译后的我赶忙上去拽住他:“停下!”
      棕头发男生一把甩开我,轻蔑地笑:“亚洲人?和这个该死的墨西哥婊子一样,滚回你的国家!”
      我注意到被桌子压住的女人开始拼命撞桌腿,似乎非常恼怒。
      “你他妈说什么呢!”方欣欣也气了个半死,冲上来破口大骂,被我拦住。
      搞种族歧视的垃圾而已,不值当为他生气——他妈的不生气就对不起我的国籍!那垃圾还想伸手揪我,我拽过他的腕子拧腰一个后空翻把他摔在地上,一脚踩上他胸口:“所以呢?你个揣屎(trash)!”
      揣屎摔懵了,只知道瞪眼看我,人堆里赶快出来两个男生把他扶到一边,看我的眼神既不忿又畏惧。
      我咧嘴一笑,攥起拳头在他们脸前挥了挥,他们就立刻移开目光。
      果然,还是用拳头更好说话。
      “这群傻逼。”方欣欣狠狠啐了一口:“一直搞这套,那个女生也被他们这么欺负过,我还帮过一两次忙。”
      能看出来,他们说的Carmen在这可不太好过。我冷眼注视着这几个搞美式霸凌的草包,拉着方欣欣走到瘦弱女生面前:“帮我翻译,让她讲讲Carmen的事。”
      “你自己不会问啊?”方欣欣无语地翻了我一个白眼。
      “我从高中就开始崇拜欣姐了!欣姐是语言天才欣姐会讲十八国语言欣姐什么都会!Jenifer姐姐~”
      “我靠你闭嘴,好恶心!我问!我问还不行吗!”方欣欣立刻退后三步跟我拉开距离,嫌弃地搓了搓胳膊,开始询问瘦弱女生。
      瘦弱女生叫Cristina,同样来自墨西哥,因此和Carmen关系很好,但——正如刚才所见,她们也遭受了歧视甚至霸凌,Carmen无法忍受,吞药自杀,而Cristina也深受打击,惊恐发作进了医院,三天前刚刚出院。
      我听完方欣欣的叙述,忍不住又狠狠瞪了一眼那几个人,拍了拍Cristina的肩膀。她似乎又要惊恐发作了,全身都在颤抖。
      我检查了刚才被揣屎摔打的桌子和置物柜,果然在桌角和柜门上发现了卡片,标着13。柜门上被涂抹过,但依然能看清一些单词,是我复述了要被屏蔽的脏话。柜子没上锁,我打开,里面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本子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是Cristina,我猜另一个黑卷发小麦色皮肤的就是Carmen。两个女孩亲昵地靠在一起,笑容灿烂。
      “她……她还怀孕了……就是他!就是那个狗屎!把她骗上床又不认账!”Cristina呜咽。
      “怀孕?”我正要伸手去拿本子,从本子里掉下一个东西。我捡起来,发现还真是根阳性的验孕棒。
      “什么?怀孕?”揣屎跳起来:“我怎么不知道?说不定是她跟其他人上床了!”
      “她只跟你交往过!”
      “你是跟她一起出去约会了才这么肯定?哦,原来你喜欢三个人一起玩——”
      “砰!”Cristina暴怒,猛冲过去把揣屎狠狠撞到门上,眼眶通红:“不许你侮辱她!”
      眼见那边被桌子压着的女人又开始暴动,我生怕她冲破禁制,一把揪回两人:“别违反规则!”
      Cristina身体虽然瘦弱,但力气竟然意想不到的大,我费了好大劲才按住她。
      Cristina慢慢清醒,气喘吁吁地盯着揣屎,突然笑了起来。
      “没关系,”她说,指着黑板上的血字微笑:“看到了吗?‘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我在他们吵架的间隙里飞快分析:刚刚Cristina倒是提醒了我,黑板上的“‘你们’都会死在这里”……一定是指我们所有人吗?
      “Mona,第一个被扔出去的男生你认识吗?”
      “啊?我知道。”Mona点点头,指着揣屎那伙人:“也是他们的一员。”
      “第二个摔晕的呢?”
      “是他们的……玩具?然后帮他们‘玩’Carmen。”Mona努力找熟悉的单词给我解释。
      明白了,是走狗,为了自己不被霸凌所以帮他们霸凌Carmen。
      看来到现在为止,女人表现出恶意的都是与Carmen相关的那伙人,所以因果牵连最大的就是他们……而女人要把他们跟Carmen的因果牵连转到自己身上?
      “还剩二十分钟,我们怎么出去啊!”方欣欣急的直晃我。
      “桌子里看过了,确定真的没东西?”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桌子都快拆完了!”
      可柜子里除了笔记本和照片之外也没有其他东西了……想了想,我伸手摘下方欣欣头上的发卡。嗯,边缘够锋利,能用。我搬来那张桌子,伸手冲揣屎那帮人勾勾:“来这,我要用你们的血。”
      几人一脸惊恐地盯着我,拼命摇头。
      我微微一笑,举起拳头,另一只手心里放着发卡:“选一个。”
      不止中国人是折中的,世界人民也一样。他们心甘情愿地选择了发卡,一个个大男人怂的不敢在自己手上剌口子,看得我直翻白眼,拽过他们的手一人来一下,血滴在桌子上混在一起。
      “Cristina,你也来。”我指指她。Cristina犹犹豫豫地走过来,捏着发卡好一会儿不动手,我只好代劳。她的血混进去之后,立刻发出幽幽红光。
      “缘因所汇,终果所在!”我双手掐诀,混合的血滴飘忽浮起——然而在下一秒突然炸成一片血雾!
      “怎么回事?”方欣欣尖叫一声。
      Mona抹抹脸上被溅到的细小血滴,好奇地问:“这是干什么用的?”
      我给二人解释,这是依据因果来寻人的法子。我本希望能帮我找到阵眼,也就是Carmen相关的踪迹,但怎么会失效呢?我的cpu疯狂运转,难不成是死局造成了影响?还是因果人选有问题?
      饶了我吧!我真的只是个道士不是侦探啊!
      “失败了就换个方法吧!”Mona拿起日记本翻开:“说不定这里面有线索。”
      她倒是一点都不紧张,跟玩剧本杀一样,心态真好……
      日记是用西班牙语写的,好在Mona就是西班牙人,主动承担了翻译的任务。Cristina也来帮忙,说自己也讲西班牙语,能做点补充。
      “她说Cristina很需要她。”Mona翻译。
      “不,是她感觉Cristina……我很需要她。”Cristina补充。
      “是这个意思吗?”Mona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点点头:“对,你们俩是朋友,所以更了解她。”
      Cristina默默点头。我却捕捉到她一瞬间的慌乱。
      Carmen的日记每篇写的并不多,但还是能让人清楚地观察到她的心路变化:一开始是来到异国的新鲜与兴奋,结识新朋友,上完语言课程后就能进入大学。在她的描述里她与Cristina好的简直像亲姐妹一般,吃饭上课下课出门都黏在一起。“Nana是朵小雏菊,”她写,“她柔弱又胆小,可我还是爱她。我要保护好这朵小花,我喜欢看她在阳光下微笑。”然而之后事情急转直下,她自以为遇到了喜欢的男生,约会、交付自己,却发现对方只是个玩玩就想跑的人渣。只有Cristina和妈妈是她的支柱,她不想自己的朋友也被欺凌,但每次站出来后受到的只有更肆无忌惮的侮辱和霸凌;她不想让妈妈担心,又因为妈妈是教师,从小对她管教严格,害怕自己让妈妈失望,所以尽力掩饰。她本以为自己只要忍到课程结束,但怀孕给了她最后一击。“我不该去酒吧,他们竟然会做出那种事……我太害怕了,我不能告诉妈妈,她会非常失望,我也不能告诉Nana,她做不了什么……我不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摆脱它……对不起妈妈,对不起Nana,我撑不下去了。”最后这篇日记是在两个星期前,第二天她选择了自杀。
      Cristina一直低着头,等再抬起脸时她眼眶猩红,死死盯着那帮霸凌的垃圾,我都能听到她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的声音。此时我竟然从她脸上看出一种嗜血的狂暴。
      “嘿,嘿,Cristina,”Mona把她揽过去,嘀嘀咕咕说了一堆西班牙语,应该是在安慰她,最后Cristina看起来确实平静了些,但依然恨意浓重。
      “你知道她被你们侮辱有多痛苦吗?!你知道她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有多绝望吗?!”Cristina怒吼,死死攥着拳:“我会让你们得到报复的!”
      那堆人也是色厉内荏的草包,竟然就这么被Cristina吓住了,一句话都不说。
      “她变得好暴躁。”Mona说,哀伤地叹口气:“她之前还是个很胆小的女孩……不过也对,她最好的朋友死了。”
      “现在关心有什么用?”方欣欣撇撇嘴:“她朋友被欺负成那样,也没见她去帮忙啊?孩子没了来奶了,人死了知道哭了。”
      这话说的忒扎人,我连忙捂住方欣欣的嘴,生怕她再造下什么口业。
      “不!她——我只是……”Cristina急忙辩解,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我帮上忙了的,我也希望她不被欺负……”
      “你?”半天没说话的揣屎突然开口了:“你不过也是个装清白的婊子。”
      “闭嘴!”Cristina一下又暴怒,凶猛地扑过去掐住揣屎的脖子。
      “Cristina!”我们七手八脚才把她从揣屎身上拉下来,她简直像头不受控制的猛兽,还在拼命挣扎。
      劫后余生的揣屎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但嘴还是不停:“你,你把责任都推给我?你又干了什么?别忘了,是你自己要加入我们的!”
      Cristina突然停止了挣扎。“什么?”她问,声音开始发抖。
      “别装了,你答应过我们只要不找你的事,你就帮我们搞她!”揣屎指着Cristina朝我们喊:“你们听清楚了!她也有份!那次酒吧就是她骗你出来的!”
      Cristina如遭雷击一般,脚一软瘫坐在地上,全身都开始发抖。
      “Cristina?”Mona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到头来也是个走狗。”方欣欣冷眼旁观。
      “不,不……”Cristina狂乱地扒住我的腿,满眼是泪:“不是……不是这样……”她突然两眼一闭又昏了过去,同时方欣欣和Mona也捂上了胸口:“好闷……怎么,怎么又开始了……”
      我暗道一声不好,也感受到一股沉闷的压力,放眼看去,整间教室里的阴气竟然开始剧烈激荡,其他人的命火扑闪着将灭未灭,而Cristina的只剩一丝微亮!
      “所有人,手拉手聚在一起!”我大喊。这样剩余的生气还能稍微聚拢,能再撑久一点。
      所有人都在大喘气,艰难地挪到一块,手拉着手。方欣欣和Mona还不忘拉过晕过去的Cristina。
      现在呢?该怎么办?一阵过电般的感觉,我知道奇门阵快要撑不住了,被压制的女人也开始剧烈挣扎,眼看禁制也要破了。
      “Cris——”背后有人说话,我回头,看到Cristina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朝我走过来,方欣欣急的叫她回去,但喊了半截就没劲了。
      “帮帮我……”她的眼泪流个不停。
      “我会帮你,你先回去!”我话还没完,Cristina突然咧嘴一笑,伸手直直掐上我的脖子!她双目通红,眼角渗出血泪,狰狞狂笑:
      “帮帮我——让他们都死掉吧!”
      教室内阴气立刻卷成一个漩涡要将人吞没,黑板出现一道道裂缝,血液不停地灌入!
      “都去死吧!”Cristina咆哮,然而下一秒突然被弹飞出去,滚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急急如律令!”我口念神咒,刚刚被我反手拍在她脸上的驱鬼符立刻金光大作,在她周身窜行,一片血雾从她身上腾起,还在不断尖叫。
      “果然是你。”我盯着那片红影:“你好,Carmen。”
      死气迅速消散,死局破解,看来她也是阵眼。
      “你怎么知道?”红影模模糊糊化出一个人形,怨恨地瞪着我。
      我看一眼方欣欣,她自觉开始当翻译:“性情的变化,还偶尔分不清你自己和她。还有,你在两个星期前自杀,但Cristina出院是三天前的事,日记里提到你没有告诉她你怀孕的事,所以她怎么可能在我打开日记本之前就知道?”
      “名侦探!”Mona激动地喊。
      要不就先不告诉她我也是瞎猜的吧……
      “Nana……Cristina她为什么!”Carmen痛苦地大吼:“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知道呢。刚刚依据因果找阵眼的失败,想必是因为Cristina早在第一次昏迷时就已经死去,魂魄散失,脱离因果所致吧。如今想问个明白也不成了。
      “我以为她会是我永远的朋友,我想一直护着她,可是,可是……”Carmen眼眶里涌出血泪。
      能看出来这对她的刺激很大,不然她也不会当场化作厉鬼。
      一阵呜呜声传来,我看过去,那个女人竟然流泪了。
      Carmen显然也注意到了。“妈!”她惊叫一声,“怎么是你!”
      妈?我一下子理清了所有疑惑:我怎么没想到呢?死局也能用来招引亡魂!女人又是设下死局又是转移因果,是为了招来女儿的魂魄,让她能够亲手复仇后还能顺利转世!
      可叹可叹,真是父母之爱子,无所不用其极也。
      “放下吧。”我叹了口气,“虽然我也很希望你能报仇……但如果你再造下杀孽,就无法入轮回了。”
      “你能不能说点简单的词?这让我怎么翻?”方欣欣抗议。
      “行吧行吧,”我妥协,“就说——杀了人没法上天堂。”
      “什么意思?”Carmen一愣,”那我妈妈呢?”
      “你妈妈……”我记起第一个被丢出教室的男生,想来他早已生气散尽葬身死局,只能摇头:“她已经杀人,没法上天堂了。”
      “我要和我妈妈在一起,她去哪我也去哪!”Carmen流下血泪,我还没来得及再劝,教室门豁然洞开,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护着一个西装男进来。
      “你是谁?”我警觉地后退,护住Mona和方欣欣,没想到Mona高兴地喊了一声,向我介绍:“这是我哥!”
      “张小姐,谢谢您的行动,接下来的事项由我们来处理。”西装男冲我微笑,说起一口流利的中文。
      “交给你们处理?”
      西装男掏出一个小本打开,我眯着眼看字:“特殊事件行动处?SIO?”
      “大会发起方之一。”西装男解释,“张小姐很有能力,但毕竟是外国人,本国的灵体还是不能由您代为处理。”
      “哦……”我挠挠头,“所以我这算什么?打手?雇佣兵?”
      西装男哈哈笑起来。“张小姐很幽默。请放心,SIO是真诚地与您合作,我们希望您能成为我们的‘特别行动员’,我们将为您提供所需的一切便利——只要您在每次完成任务后将灵体交由我们处理。”
      “就是你打伤害他抢人头。”方欣欣贴心地补充。
      我瞄一眼那几个全副武装的高大士兵,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拒绝,西装男已经看出我不大情愿,贴心地补充:“没关系,SIO依然会提供您所需的帮助。”
      “以后我们就能经常见了!”Mona握住我的手。
      怪不得全程她都跟玩全景剧本杀一样!
      我们被西装男请出校门,分别坐上几辆黑色厢车被送走。有人想偷偷录像,发现手机也失灵了。
      “这是为了防止泄露消息,用了特殊装置干扰。”Mona笑眯眯地给我解释。
      真高级啊。我感叹。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厉鬼和血尸的,真想观摩一下,结果还关起门不让看,难不成是怕核心技术泄露?
      “今天……今天谢谢你。”方欣欣小声说,不自然地挪开视线:“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挺厉害的。”
      “没事,今天我也得谢谢你,英语真好哦Jenifer姐姐~”
      “我靠闭嘴吧!”方欣欣狠狠抖一下,到了她下车的地方,又回头冲我喊:“以后有什么事打电话,姐在这罩着你!”
      我点点头,看着她消失在车窗后,感慨我还真是心胸狭窄,想不到方欣欣还挺仗义。
      在答应Mona一定帮她要签名之后我回到了庄园,上楼就瘫在床上长长出一口气。全身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我得好好歇歇……
      “平?”Michael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我赶快开门,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老板有什么吩咐!”
      “哈哈,别这么严肃。”Michael笑了起来:“考试怎么样?”
      我的牙一下子收了回去。考试?什么考试?——等等,我今天是去考试的?!
      “怎么了?”Michael关心到。
      “没事,我已经知道分数了,”我哀嚎:
      “是0分啊啊啊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雅思考场抓鬼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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