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文明岸边

5、第 5 章

　　陈瑞走了，只剩下李微自己一个人站在队伍中间，身后陆陆续续又跟上来许多人，李微转过身，目光透过前面无数的人，看向城门。
　　主城门巨大，在黑夜得笼罩中压的人几乎喘不过气，许多军人在主城门两边排队看守着，队伍冗长的几乎没有尽头，李微感觉自己不知道过了多少个颠倒的昼夜，从第八区的家里再到这里，就好像是一个幻梦。
　　疲惫让人精疲力尽。
　　“你的id卡呢？”
　　“嗯？”
　　工作人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在这里。”李微从包里拿出卡递给工作人员，卡随即被放到一个仪器上扫描，李微的信息和照片随即显现出来。
　　李微有些惊讶，他甚至不知道中转站什么时候对他的面貌进行了扫描。
　　“你叫李微？”
　　“对。”
　　“好，名字已确认，把手伸出来。”
　　“好。”李微乖乖的把手伸出来，工作人员抓住他的手臂，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管绿色的东西，李微看到旁边的垃圾桶里也有很多已经用空的，一桶又一桶，推积成山。
　　这应该就是诱发剂。
　　但是没等针头扎在李微血管里，旁边那只队伍就发生了暴乱，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孩在被注射诱发剂后短短三秒后，就长出了巨大的翅膀，男孩的身体被长出来的翅膀撕裂，眼睛凸出，血管在里面清晰可见，口腔里的粘液流淌在地上，恶心至极。
　　“我…我！”
　　那是男孩的声音，只不过已经变得极其沙哑和怪异：“妈妈，妈妈…！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男孩的身后站在她的妈妈，那是一个年轻的妇人，面对儿子的突然变化束手无措，恐惧让她想拔腿就跑，但那是她的儿子，爱又让她想靠近，在这种拉扯中只能愣在原地。
　　“不，不，别杀我的孩子！别杀我的孩子！”
　　妇人突然跌跌撞撞挡在了男孩的身前。
　　“不要杀我的孩子！”
　　本来准备开枪的军人们因为妇人的举动，一时之间竟然也无法射杀，如果误伤正常人，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妈妈救我！——”
　　男孩还在凄厉的叫着，声音却渐渐低下去，直到再也发不出属于人的声音。
　　“砰。”
　　一粒子弹射穿了男孩已经撕裂的头脑，黑色的血液流淌在地上，几秒后，男孩就没有了气息。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主城门口走出来，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纯黑瞳孔在黑夜里也显得格外惹眼。
　　“上校。”
　　军人们纷纷低头致意。
　　裴序走到变异的男孩身边，居高临下的跪在地上哭泣的母亲，李微看到他张了张唇，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嘴唇哆嗦的妇人愤恨的看着面前的裴序，目光里的怨恨像是要把人烧出一个洞，到最后她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在众人的目光中把已经变异的儿子抱了起来，她瘦弱的身体在风中似乎就快摇摇欲坠了，却能抱起男孩。
　　妇人向着外面一步一步远去，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就这样一点一点消失在所有人的眼里。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裴序收起枪，对门口的人吩咐：“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不用犹豫。”
　　军人们颔首，继续工作。
　　队伍鸦雀无声，那一针针诱发剂像是催命的符咒，让人每走一步，都觉得濒临窒息。
　　“请伸出手。”
　　工作人员再次要求李微伸出手，李微怔了一下，从裴序的身上移开目光，配合的伸出了手。
　　那个男人就叫做裴序吗？最年轻的上校，那时候和他见面他带着面罩，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露在外面，如此摄人心魄。
　　李微突然想起他流鼻血的样子，不知怎么，脸突然有些热。
　　诱发剂从针筒里进入身体，李微没什么感觉，只是感觉心脏猛颤了一下，几秒过后，他的头顶亮起了绿灯。
　　“可以进去了。”李微听见有人说。
　　李微成功的进去了主城，准确的来说，是主城的外城，他紧握着id卡，一步步走向未知路，李微没有发觉一旁那双纯黑瞳孔的主人在一直盯着他。
　　“他叫什么名字？”年轻的阿尔法紧紧盯着入城的omega。
　　“报告上校，他叫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