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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病中 山路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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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难行,虽有招风耳的带领,走的也是土匪常走的小路,但因此时晨光熹微,林成平一行人仍然走得小心翼翼,深怕一不小心摔了下去。
等到天光大亮,旭日东升时,一行人终于到了山寨附近,小心藏匿在隐蔽的石头下。山寨位于山顶的密林中,并不大,只是由二十多座分布稀稀拉拉的石头房子组成,看起来十分天然粗犷,现在寨子内大多数是一些老年妇人在走动,偶有一两个青壮年在其间。
林成平见这山寨管理比较松散,只这位置实在险峻,易守难攻,他皱着眉思索如何能最轻松拿下寨子里的人。
严志凑了过来,小声询问:“这地方实在险,我们一上去,可能就会被发现,一般来说土匪窝有前门和后门,后门就是他们的逃生通道。如果能堵住后门,那基本上就是瓮中捉鳖。”
林成平认可地点点头,然后决定严志带十人加招风耳去后门把手,林成平带着剩下的人在等一个时辰就发起进攻。
与此同时,林希满脸通红地躺在车子上,额头冒汗,嘴里不时发出低吟,“爸爸,妈妈”,甚至是“杀人,尸体”,方琴陪在林希和元哥儿身边,不停为他们换额头上的帕子,期望凉水能稍微降温,而林成安正在为自己闺女和儿子熬药。
村里各家各户都拿着一点难得的食物过来探望林希和元哥儿,见两人烧得神志不清,也不打扰方琴,直接把东西给秀姐儿让她等两孩子醒来后给他们补补身子,秀姐儿怎么推都推不掉。
穗娘也拿了三个鸡蛋来,她把鸡蛋递给秀姐儿就站在方琴身后劝说,“琴娘,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守着这两个孩子,给他们换帕子,你先去吃饭,吃完饭你再过来。”
方琴转头,通红的眼睛盯着穗娘,“穗娘,我怎么信不过你,我就是有点害怕,他们都还那么小,看着他们躺在那儿,我揪心的痛。”方琴怕古代没有抗生素,没有现金的医疗设备,哪怕相信林成安,但她也知道古代幼儿的夭折率有多高,这让她怎么不怕?
“琴娘,你要相信希姐儿和元哥儿,他们都会没事的。”林成安端着两碗泛着苦味的药过来,也一并安慰方琴。
方琴伸手接过一个药碗,但触手太烫,赶紧放到水盆里凉着,她感激地致谢,“穗娘,真是多谢你的宽慰,成安回来了,他可以帮忙,德堂哥不是受伤了吗?你回去可以照顾他。”
穗娘知道方琴是不好麻烦自己,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最后让他们有事尽快来找自己。
林成安抱着方琴的肩,语气平静,“不用担心,希希多么坚强,你是知道的,既然老天已经把她送过来了,就不会轻易送走她。”
方琴一直伪装的坚强终于坚持不下去,眼泪“唰”的一下掉下来,她埋在林成安怀中小声哭了一会,在他轻声安慰下,收拾好情绪擦掉眼泪继续照顾林希和元哥儿。
她又去摸了摸水盆中的药,觉得温度合适,方琴连忙把药递给林成安,“你给元哥儿喂药,注意不要太急。”
林成安接过,夫妻二人把药给孩子们喂下去,这才稍微舒口气,林成安对方琴说:“在等一个时辰,看一下药效如何,不行,我就给他们扎针。”
山上,林成平领着村民们一起冲上山,马上就被一个满头银丝的老人发现,她尖叫一声,“有人,有人上来了!”然后老人身手矫健躲进了一个石头屋内。
但她的尖叫声穿透性极强,整个寨子都能听到,寨子里还剩下的八个土匪也衣衫不整地拿着刀、棍冲了出来,但一碰面,发现对面的人都身强体壮,一下子都有些踌躇不前。
林成平立马先声夺人:“好一个贼人,你们昨天下山劫掠的人都被我们抓住了,还不束手就擒!”
一个四方脸的男人十分怀疑,“你说被抓就被抓,指不定就是你们乱说,兄弟们不要听他们的,把他们逮住,在审问。”
在四方脸的怂恿下,八个土匪直接动手,林成平等人也展开反击,但没过多久,土匪一方开始溃败,甚至有人直接逃了。
林成平见林勋业和其他人把土匪都绑了起来,他留七个人看守土匪,其他人两两组合去探查整个山寨的情况,特意叮嘱,“小心山寨里的人,不可轻信。找到的人和食物都带出来。”
山下的人等的心焦,不知道林成平他们山上的情况怎么样,林绍昌不停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就要往一下山顶,林成德托着自己绑着纱布的右臂走到林绍昌身边,劝他,“爹,你先坐着休息一下,这日头多毒呀,别把自己晒着了。”
“哎呀,我怎么坐的住?不知道他们在山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毕竟是他们土匪的地盘,如果有埋伏就惨了!”林绍昌用手抚着自己的短须,十分担心,甚至没注意到扯下来一两根胡须。
“爹,您在说些什么,平堂弟他们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平安顺利回来,倒是您,别被晒伤了。”
“对了,希姐儿、元哥儿烧退了没有?去看了吗?这么小的孩子真是遭罪了。”林绍昌突然想起林希两姐弟高烧,连忙关心的询问。林成德有些无语,“爹,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我让穗娘去探望了,刚才我也去看了,喝了药过不久,两个孩子就降了温。”林绍昌突然拍了拍林成德的肩膀,
“哎,你看,那是不是有人在下山?你快看!”林成德被拍的身体一歪,差点没反应过来跌倒,心里直呼我的爹,你可真是不留力,力道可真是大,老当益壮!
顺着林绍昌手指的方向,林成德眯眼一瞧,确实有一行小黑点在往山下走,应该就是平堂弟他们下来了,他急切的喊了一声,“柳凯,柳凯你去看一下是不是他们下来了。”
柳凯速度飞快跑了过来,“大舅,是平堂舅他们下来了吗?”
“我看到有人下来,凯哥儿你快去看一下。”林绍昌直接让外孙柳凯去迎一迎。
十一二岁的孩子精力充沛,得了令后像离弦的箭一样朝下山的队伍跑过去,柳凯很快接近队伍,朝走在前方的严志挥手,“严大叔——”声音传出来很远,甚至在回音的加持下更悠长。
严志看见站那挥手的柳凯不由摇头,“这小子!”然后也朝柳凯挥手。柳凯三步并作两步欢快地跑过来,却发现原本上山时清一色都是男人的队伍里多了几个年轻女子,而且基本每个人手上都挑着粮食或者鸡、鸭,不由惊叹,“大丰收!”
林绍昌等人迎到林成平一行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特别是那一筐筐谷子,还有鸡、鸭更是没了眼睛,守在山下的人都很欢喜,“这得多少粮食,又能吃好久。”
下山后。林成平和林绍昌说了一下具体情况,这土匪不愧是经常劫掠周边的,寨子里的粮食还是挺多的,但林成平发现寨子里还有一些土匪的家属存在,他们大部分年老体衰,如果全部拿走粮食,这些人只能等死,所以他留了一部分给这些老人。
至于山上抓住的那些土匪,林成平把他们分开随意扔在山上,但人是绑着的,至于能不能活就听天由命,命大就能活着,死了就是他们命不好。
林绍昌对林成平的处理方式是认可的,都是本分的庄稼人,以前哪想过杀人,剿土匪的东西他接受良好,毕竟这些意外之财可以补贴自己村人,但对这些曾经受土匪压迫的女子有些头疼,不知道怎么安排她们。
见这些女子神情木然,对男人都很抗拒,就知道是遭了大罪了,现在和她们说话感觉对她们来说都是一种折磨,林绍昌对此也很无奈,只能让自己大儿媳妇以及村里其他几个妇人先照顾着,等这些女子情况稍好一点再做打算。
林成平和林绍昌商议,“这些粮食数量大部分还是平分给各家,小部分以奖励形式给英勇剿匪,保卫村子的人,鸡鸭可以给受伤的人补身体。”
林绍昌认同地点点头,觉得这样处理非常不错,然后就干劲十足指挥人去称量粮食做分配,争取早些把事情处理完可以早点启程,现在已经浪费半天了,不能再把下午也浪费掉。
林成平得知希姐儿和元哥儿生病,赶快去探望,此时希姐儿的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元哥儿喝了药后温度降了但很快又升上来,还在危险中。
林成平见希姐儿躺在车上呼吸平稳,面色也好了许多,只是还未醒,可睡在她身边的元哥儿已经烧得在说胡话了,不停喊:“爹爹,娘亲。”以前圆圆的小脸蛋现在都能看见下巴了,身上还扎着许多针,实在可怜。
旁边方琴也在经常给他换帕子,用手握住元哥儿的手轻轻回应他,“元哥儿,娘在。”
林成平有些焦虑,“二弟,元哥儿现在烧还没退,你得想个办法呀,不能再继续发展下去了。”
“我药也喂了,针也扎了,该想的办法都想了,现在就是看元哥儿自己了。”林成安也很担忧无奈,可自己身为医者已经把当前能做得都做了,只能等待了。他在心里默默乞求上苍,放过元哥儿,他还那么小,这世界这么精彩,他还没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