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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驱狼 夜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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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山林十分漆黑,只有天上的繁星点点带来稀微的星光,能够模糊看到狼群绿幽幽的眼睛以及头顶尖尖的耳朵,狼群的突然袭击村子里的人都陷入了恐慌,还有人控制不住尖叫,也有人拿起手上的武器准备反击。
严志严肃大喊:“妇女孩子到中间去,青壮拿趁手武器在外围和我一起杀狼。”说完他双手持长刀,防备着狼群。
青壮听从指挥,把锄头、长刀、棍子拿在手中把妇女围在中间,林成安手持棍子狠狠地盯着离他最近的狼,勉强稳住自己刚才颤抖的双腿,鼓起勇气和狼群对峙,就这样双方僵持了许久。
随着一声略显凄厉的“嗷呜”嚎叫,这仿佛就是狼群进攻的信号,十一只野狼纷纷冲了上来,因为亮度不够,只隐约能看到狼的爪子,男人们攻击狼也是凭着狼扑过来的呼啸声,但这样实在不能对狼造成太大的威胁。
“啊—”一道惨叫声响起,手拿锄头的林成仁被狼咬住了胳膊,站在他旁边的林成安抡起棍子砸在了狼的身上,那狼因疼痛松开了嘴,往后退了一步。
借着星光,林成安看到野狼灰黄色的皮毛,狼没有攻击林成安转而继续扑向林成仁,却不料是在声东击西,它一下子蹿到了林成安的面前,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扑来,林成安被迫反击,但棍子经不住狼的咬合力,一下子就碎了。如此近的距离,林成安鼻间闻到一股浓浓的腥味,他感到十分绝望,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
“咻”的一声,箭矢如同闪电般射了过来,林成安感觉到马上咬到自己的狼头垂了下来,一股带着腥味的血沽沽流下来浸湿了外衫,林成安惊异地推开狼尸,站起来向四周望去,星光落下,站在他坐后边的林成平一手拉弓,视线却一直在林成安身上。林成安恍然,原来自己身为书生的大哥射箭技术这么好。
林成安把林成仁往里面推去,让他进内圈休息,又用余光关注其他人的情况,只有严志略占上风,一手长刀挥舞凌厉如狂风般猛烈,令人感到无比的压迫力,三头狼只能在他周围转悠,无法近身,其他人勉强面对狼的扑咬,突然又一声嚎叫,狼群开始变化,两两一起袭击,并且速度更快,如一道残影,让人来不及反应,就遭了一爪。
周围都是村子里的妇女,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啜泣声,林希和元哥儿依偎在方琴怀里思考如何驱逐狼群,可对老爹安危的担心,让她思绪混乱,无法集中精神回想,她抓着方琴的手微微颤抖,方琴回握她,林希带着哭腔说,“娘,我不记得狼怕什么了,我不记得了,我怎么能不记得呢?”
方琴用力捏了捏林希的手,安抚她的情绪,温声道:“没关系,希希,不要急,跟着我呼—吸—,”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声音一下子提高,“狼怕噪音,它怕噪音!”
周围的妇人都朝她望过来,方琴全然不顾,大喊“村长,敲锣,快敲锣!”声音大的甚至破了音,她想要跑过去找锣,但狼群虎视眈眈,她不敢冲动行事。
村长听到方琴的喊话下意识去找锣,但锣被放在了自家骡车上,不在他身上,他马上喊自家大儿媳妇,“穗娘,锣在我们家骡车上,你看看骡车在你那儿吗?”
穗娘立马查看,但只有骡子在旁边,没有自家骡车,她马上号召所有人,“各位,如果周围有车,麻烦找一下,看有没有锣,现在需要锣驱狼。”
人们行动起来,开始摸索周围的车子,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锣在这儿,锣在这儿。”林绍昌家的狗蛋把锣举得高高的,旁边一位十一二岁的小少年直接敲了起来,锣声震天。
十只狼被锣声冲击到,往后退了一两步,严志见敲锣有效,立刻说,“继续敲,大力点。”一连串的锣声如雨点砸下来,狼被这架势吓一跳,不再攻击人。
一只体型更健壮的狼仰天长啸往后退去,其它狼也尾随其后,但绿眼睛仍然紧盯着他们。
见狼群往后退,众人都十分高兴,林成安虽然未放下手中的棍子但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等到狼彻底不见了踪影,才把棍子松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为劫后余生感到高兴,林成仁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妇人搀扶着过来,他胳膊上的血一直在往下流,手臂上更是血肉模糊,妇人脸色难看,见了林成安就行了一礼,张嘴还要再说些什么,林成安直接牵过林成仁的手臂按住他手臂上端,不一会儿,血就流得小了。
妇人一下子轻松了起来,连连夸奖林成安,“成安堂哥医术了得,刚才也劳您救这憨货一命,妾这厢多谢堂哥。”原来这妇人是林成仁的妻子刘氏,刚才见他受伤心里十分害怕,故而脸色不太好看。
林成安无暇顾及刘氏,林成仁的伤口还没处理完,他需要药物,远远看到林希,林成安直接喊她:“希希,你把我的药箱拿过来,再端一盆水和一个碗过来。”
此时,东方已经亮了起来,严志把林成平射死的狼剥皮宰肉,几个半大小子围着看,妇人们把自家的车子又套在骡子身上,然后又拿出黄豆、麦麸给骡子喂食并安抚它们被狼吓到的情绪。小一点的孩子则捡起地上的木棍和同伴打打闹闹,整个队伍又恢复了活力满满。
而林成安又对周边人交代,“如果又被狼咬到的后续抓到的,血不多不要直接涂药,一定要用水冲洗一刻钟。”
然后他扯过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吩咐他,“你帮我去看下哪些人被狼咬伤或者抓伤了了,有就给我带过来。”
少年眼睛灵动,点了点头,似一条鱼在水里游一样自在地钻进人群,四处查看是否有人有外伤,过来一会儿就扯着一个三十岁左右、头发凌乱的男子过来,男子十分不满男孩的行为,恼怒地嚷嚷:“你这狗娃拉我做什么?我还在涂药呢,你这不是耽误我擦药吗?”
林成安让刘氏给林成仁冲一刻钟水,不能停,他径直走到男人面前,对着他喊了一声:“大侄子,你腿上的伤不能直接涂药,要先给伤口冲一刻钟水。”
“大侄子”林勋业一脸不服气,但还是老实坐在席子上仍由林成安给他冲水,只是嘴巴嘟嘟囔囔:“冲这么久这不是浪费水吗?”
林成安头也不抬,语带讽刺,“你不怕浪费你这条命,我就不给你冲水了。”林勋业一下子闭嘴不再说话,他再怕浪费水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之后又来了几个被抓伤的人,等林成安给伤员上了药,包扎好后,天已经大亮,刺眼的阳光洒在人们的脸上,把周围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大家也陆陆续续开火做好了早饭,方琴在秀姐儿的帮助下做好了肉粥以及菜,就等着林成安回来吃饭。
林成安放好药箱伸了个懒腰,看着锅里粥一如既往的捧场,“哎呀,这粥可真香!媳妇儿,你这粥里放肉是要犒劳我吗?”
方琴朝他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转身叫林希去请林成平吃饭,一家人坐在席子上喝粥,林希没忍住夸她娘,“娘,你刚才真是太棒了,我当时什么也想不起来,还得是我娘,沉着冷静,想起来狼怕噪音。”
林成安也跟着附和,“还得是我媳妇儿,冰雪聪明,太谢谢了媳妇,你救了我一命呀!”甚至越说越激动,“媳妇儿,你这可是救命之恩,我一定要报答,不如我以身相许如何?”林成安连“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这话都跑出来了,完全忘了他们是合法夫妻,可见是激动过头了。
方琴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甚至保持不下去,实在忍不了林成安的满口跑火车,直接掐了他大腿一下,林成安“哎哟”一声还没完全出口,就被方琴威慑的眼神吓得吞了回去,只敢小心揉搓大腿肉。
不想被训的林成安赶快转移话题,“我今天才知道大哥竟然还会射箭,妈呀,当时我被狼扑在身上,大哥神来的一箭正中狼的眉心,那狼一下子软了下来,大哥你的箭法也太高超了,那叫什么?希希还记得吗?就是箭术什么。”
林希接嘴,“爹,你是不是想说大伯箭术神乎其技?”
林成安点点头,“对对对,大哥你的箭术真是神乎其技!”
林成平哭笑不得,解释道:“不过是君子六艺,射一技我只能算是会,连精通都称不上,成安你太夸张了。”
林成安却不这么认为,“大哥你就是太谦虚,你这箭术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易如反掌。”
林成平见弟弟坚持也不再反驳,虽然知道自己箭术只是普通,但林成安的赞扬还是让他十分高兴,二弟之前很少这般直白夸他,林成平心里十分慰贴。
等吃完早饭,严志带着狼肉过来,“林先生这是您射杀的狼,狼皮还在硝制,等弄得差不多我拿过来,这是狼肉。”
林成平却没接下来,“这肉就不用给我了,驱狼大家都是出了力的,这次侥幸射杀了一只狼,中午就直接分给大家吧。”
严志想了想,把狼肉收了回来“行,那中午我就把肉煮了,让他们自己来捞。”
所有人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村长又临时性调节了一下之前的部署,让重伤员今天都暂时在车子上休息,不参与护卫。随着村长一声令下,蜿蜒的车队又开始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