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欲》A戏子

20、哥哥

　　寒气裹挟着意识回笼，轩屹在朦胧中挣扎睁开眼。视线模糊，一张稚嫩带泪的脸在晃动：“哥哥！”

　　下一刻，景象扭曲。

　　另一张脸占据了全部视野——与他极为相似，却浸透了病态的苍白。

　　那人微微蹙眉，眉眼下垂，嘴角扯起一个怪异的弧度，眼眸深处翻涌着近乎癫狂的痴迷。

　　冰冷的指尖如蛇信般抚过轩屹的脸颊，带着占有的颤栗。

　　“哥哥……”一声声呼唤，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轩屹瞳孔涣散，稚嫩哭泣的脸与眼前阴郁疯狂的面容交替闪现，撕裂着他的认知。他用尽残存力气，声音破碎：“你是谁？”

　　男子低笑，气息喷在轩屹颈侧，带着一种甜腻的腐朽气：

　　“是我，哥哥。”
　　“你……古……古霖？” 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着轩屹的鼻尖，搂在腰际的手却不容置疑地收紧：

　　“是蛊淋。哥哥，你喜欢我吗？”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钩子，仿佛不得到想要的答案绝不罢休。

　　轩屹连睁眼的力气都已耗尽，陷入沉默。蛊淋的手暧昧地滑至轩屹的胯骨，指尖隔着衣料留下冰冷的印记，宣告着他的所有权：“我喜欢哥哥。” 话音未落，轩屹意识再次沉入黑暗。

　　蛊淋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如同捧着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轻轻放置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上。

　　四周红绸高挂，喜字成双，这房间被精心布置成了一座诡异的婚房。他痴痴凝视着轩屹昏迷的侧脸，缓缓俯身，目标是他觊觎已久的唇。

　　“舅舅……”

　　稚嫩的声音如同针尖刺破了旖旎的泡沫。

　　蛊淋动作一顿，不悦地直起身，坐到床边，看向门口的小小身影，眉头不耐地皱起：“何事？”

　　无恙眼中含泪，带着愤怒与不解：“我……我明明听舅舅的话了！我没有伤害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指向床上的轩屹，“他！他伤害了娘亲！为什么舅舅还要护着他！”

　　蛊淋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如同覆上一层寒霜：“说完了？出去！”

　　门外黑影蠕动，小鬼们上前拖拽无恙。

　　无恙挣扎着，哭喊出声：“为什么！明明我们才是一家人！舅舅太让我失望了！”

　　蛊淋眼中戾气一闪，抬手挥退小鬼：“停。”

　　他走到无恙面前，高大的身影将男婴完全笼罩。

　　方才的冰冷瞬间融化，他蹲下身，轻柔地抚摸无恙的头发，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乖，你不是最听舅舅的话了吗？” 他指尖微凉，带着不易察觉的控制欲。

　　“走，我们一起去看你娘亲，好不好？”

　　无恙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蛊惑，委屈地嘟起嘴：“嗯……”

　　踏入凄怨病气弥漫的房间，蛊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面具。

　　他听着无恙对凄怨的关切，听着凄怨虚弱地感谢他的“药”，看着无恙向他怯生生地道歉。他微笑着回应，完美地扮演着体贴的弟弟与宽厚的舅舅。

　　直到房门被无恙乖巧地带上。

　　“咔哒。”

　　门扉合拢的轻响，蛊淋脸上那抹刻意维持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向床榻上气息奄奄的凄怨，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幽深、冰冷，再无半分温情。

　　周身的气息由伪装的平和转为极具压迫感的阴郁，仿佛整个房间的光线都随之暗沉下来。

　　他一步步走近，步履无声，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凄怨，无情嘲笑：“怎么？这么狼狈，脸他一击都接不住？”

　　凄怨：“蛊淋，姐姐，我……”

　　蛊淋双手环扣看着凄怨一言不发

　　“恙恙，他从小到大对你言听计从，最欢喜的就是你最敬重的也是你，就连刚刚那一击他都没有躲！”

　　蛊淋笑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哥哥抚摸过轩屹的手指：“我知道，要是你能像你儿子一样听我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毕竟，父亲他老人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他……”

　　凄怨怒目圆睁立马出声训斥蛊淋：“住口！休得无礼！”

　　蛊淋看到凄怨这副表情戏笑着挑了挑眉：“随你，反正我可不会像你一样蠢，像他的一条狗”

　　蛊淋不屑轻笑“你好好养伤，等你什么时候能力在我之上在对我指手画脚吧”

　　凄怨病怏怏看着蛊淋离开的背影满是忧伤，这一刻她又会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