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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嘉庆七年,正德帝在位,国泰民安。本应风调雨顺之际,狂风大作,骤雨急剧而下。百姓满脸悲戚之色,一波波涌向刑场。
      尔道为何?
      此日乃定国大将军顾生辉斩首之日。因其以往拥民爱民,为民着想。遂,百姓皆信他为神明。今其因贪污行贿、通敌卖国之罪即将被问斩。百姓心中最为明朗,皆不相信顾将军的罪名。又见今日之天气,百姓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绝不相信顾将军与那贪污窃国案有关!诬陷忠良,天理难容!奈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百姓心里如何不愿,却也知皇命不可违背,只得来此刑场为顾将军挥泪送行。
      偌大的刑场正中跪绑着一个浑身血迹的英俊男子,此男子一脸凛然。一身正气不曾因他一身囚服而显颓丧。仿佛天地间只他一人般,即便是跪着,仍然可以感觉到他的威严。
      而此时的顾府内一处隐蔽的偏院,顾妻宁氏满头大汗,正奋力生着孩子。为防有心人士听到声音将她们抓去,宁氏月娥忍着剧痛,咽着到口边的呐喊。几度将要痛昏过去,撑着一股气一直隐忍着。她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能昏,我绝不能昏,这是老爷唯一的孩子,我无论如何都要将他生下来。抬眸看着为自己忙进忙出的侍女香儿,宁月娥再一次告诉自己:我绝不能昏!
      日头渐渐落到正空,监刑官缓缓站起身来,抬手从右侧签筒里抽出一支竹签,掷向前方地上,“午时到,行刑!”
      刽子手撑起大刀,眼眸一眨不眨,一刀砍下,殷红的鲜血洒满刑场,百姓无法抑制,痛哭出声。
      而此时顾府偏院的宁月娥仿佛感知到什么,心跳猛然停摆了片刻,眼泪顷刻间溢满脸颊。一股悲愤的力量袭来,孩子安然出世,而她,也已气绝身亡。
      “小姐!小姐!”香儿再也无法抑制,痛呼出声,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一粒粒不停的往下落。香儿悲痛地看着怀中襁褓内安静的女婴,那么小一点儿,小脸上还沾有点点血迹。香儿流着泪,托起婴儿贴在自己脸侧,心中默念:小姐,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小小姐的。突然,香儿发现一处不对,为何不曾听孩子啼哭?莫不是……?心急乱转间,香儿忙提起女娃,一巴掌甩向她的小屁股。
      “哇!”嘹亮的哭声响起,香儿不由得松了口气。将女娃轻放在摇篮里,轻抚她的面颊,幽幽的说:“叫你什么好呢?古有孟姜女泣倒长城,看你哭的这么响亮,就叫你倾城吧。小姐和将军又多俊美,你长大了定然会是个倾城美人吧。”
      越想越觉得满意,香儿起身走至床榻,脸上仅有的一丝笑意也掩了去。轻轻清理着宁月娥的身子,替她换上干净的衣衫,又寻来席卷,置于宁月娥身下,将席卷慢慢卷起,又去屋后,开始刨地。一边流泪,一边努力挖着。除了偶尔寻些稀粥喂于倾城,其余时间全都用来了刨地。
      不眠不休地挖了一天一夜,双手都已红肿,却并未挖出多大的坑来。香儿不由泄气的蹲在了地上,掩面哭泣起来。心中愤懑: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们?将军和小姐都是好人啊!为什么却要遭受这莫须有的陷害?!
      哭过之后,香儿擦干眼泪,拿起家什继续刨着。又过了一天一夜,一个不太深的地坑呈现在眼前。香儿奋力将宁月娥的尸体移到坑中,忍着心痛,一下一下,用土将她的小姐掩埋于地下……
      将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香儿从宁月娥曾躺过的那个床下抽出一个木盒,取出盒内的金银首饰置于布包之中,抱来柴禾立于墙边。准备好一切之后,进屋抱起倾城,拿起一旁早已点燃的烛火走了出来,将烛火掷入其中,看着生活了十八年的居所渐渐被大火所淹没,心里万般不舍。抱着倾城转身离去。香儿却不知,这一切都已被人收入眼中。
      而因大火赶至此处的官兵看到了正待远去的香儿,料定她必是放火之人。忙追了上去,将她拦截住。
      “你们这是做什么?”香儿又惊又怕,不由恼怒地道。紧紧护着怀中的倾城。
      官差中慢慢走出一个人来,香儿识得此人,他是京机卫都督李泰,顾将军遇害前几日便是他带兵冲入将军府,抓人、抄家的。只听他缓缓说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将军府内的大火可是由你所致?”
      香儿紧闭双唇,不予回答,心里却暗暗焦急。怎么办?怎么办?她是不怕死,可是小小姐她……香儿心里焦虑不已,却又无法想得万全之策,莫可奈何。
      李泰见其如此,知她必定是放火之人,忙喝道:“将此放火疑犯拿下!”
      香儿听闻,这才慌乱起来,推搡着前来抓她的官兵,小心的护着怀中的人儿。眼看就要被抓获,却在这时,一个黑衣人从树上急速而下,拦腰抱起香儿,动用轻功,快速离开了此处。
      眼见两人眨眼间没了踪迹,官兵们这才慌乱的跪倒在地上,齐声道:“属下无能,让凶犯逃脱,请大人责罚。”
      “哼!你们是该罚!让你们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办不成,要你们何用?!回去每人各领三十大板!回府!”李泰怒哼着,率先离去。
      官兵们忙起身跟上,准备回去展开屁股挨板子。不由都暗自恨上了那黑衣人。
      黑衣人携带香儿到了一远处密林中方才将其放下,背对于她。
      香儿获得自由,忙跪于地上,“多谢恩公出手相救。”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来,“女婴给我,放你生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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