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妻》山海居

22、踪迹

　　　　第二天，荣官看到从龙床上下来的敖逸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位少年公子是谁？怎么从陛下的床上走下来，难道陛下真好男色？但他没见过这公子啊？
　　荣官心里疑云重重，就看到少年公子站定在眼前，一双非凡金眸看过来，吓得人一跌。
　　“一一宝殿下？”人类怎么可能有金色的眼睛呢？那奇形怪状的番夷都没有这么纯粹的金眸，荣官脑海里想到金龙的身影，是神龙殿下？他下意识地喊着。
　　“嗯，隋阳需要多休息，暂不打扰他。”
　　敖逸轻声吩咐着，就走出了内殿，往御花园走去。
　　荣官见此，立即传了荣喜跟着，免得有人冲撞了神龙。
　　“荣喜，跟着公子，切不可让人怠慢。”
　　“诺。”荣喜很奇怪师傅的命令，但他也长了眼睛，那公子可是从陛下房里出来的，定不是常人，立马快速跟在敖逸身后，敖逸见了，没有驱逐。
　　于是，一上午，隋阳还在梦中，他昨夜宠幸了一位不知名的翩翩少年郎，那少年郎还十分持宠而娇，对太后都敢大不敬的流言瞬间传遍了后宫朝野。
　　后宫里，慈宁宫，李雅琪一脸不敢相信，对着上座的太后，问着。
　　“太后，陛下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太后心情非常不好，刚刚在御花园里赏花，就碰见了敖逸，敖逸一个外男出现在御花园，可把太后吓到了，正要责问谁放敖逸进来的。
　　荣喜立即下跪道，话里话外都是隋阳的人：
　　“太后娘娘，公子他才进宫，不懂规矩，您莫恼。”
　　“是陛下让公子来御花园玩的。”实际上，荣喜根本不知道敖逸来历，胡编的。
　　“陛下？！”太后一听，震惊了，看着敖逸的好身段好样貌，确实会吸引隋阳，只是这六子以前没有纳过男子啊。
　　“是的，陛下让公子随意玩。”谎话有了开头，就十分流畅，就如现在的荣喜。
　　“荣喜，谁家公子，让他来见见本宫。”皇帝喜欢男色，也不是大问题，反正男的也当不了皇后。
　　太后主要皇后是出自李家，其他的倒可以容忍。
　　“这，太后，公子他认生。”
　　“怎么，连本宫都不看在眼里。”
　　“不不，太后”
　　“青衣，你去。”太后使唤自己的贴身大宫女。
　　“诺。”
　　青衣来到池前，请敖逸过去，敖逸正听文章汇报：
　　“龙王陛下，我昨晚碰见了一受伤的花妖，有点像是恶蛟所伤。”
　　“在哪里？”
　　“百花楼。”
　　“晚上带吾过去。”
　　“诺。”
　　青衣见敖逸熟视无睹，很是生气，立即让旁边的太监把敖逸抓过去，但太监海没碰到敖逸的袖子，就飞了出去。
　　“啊！”青衣突然看见敖逸的正面，就被那不同寻常的金眼睛吓到了。
　　反应过来，指着敖逸说：
　　“你这蛮夷，太后屈尊见你，你竟然伤太后的人。”
　　“别以为陛下喜欢，就恃宠而骄。”
　　青衣的聒噪，让敖逸很烦，他不是条有耐心的龙，直接挥袖，青衣感觉一阵妖风起，自己就出了凉亭。
　　整个人后背都湿了，这等怪事，加上那不同寻常的眼睛，这少年莫不是妖不成？
　　于是，连滚带爬地去跟太后禀报，太后自然不信，立即前去凉亭，哪里有敖逸的身影。太后自当太后以来，就甚少被人如此怠慢过，立即生气地回了慈宁宫。
　　一回宫，还有面对哭丧的李雅琪，瞬间更烦了。她扶着额头，看着下方的李雅琪，语气重了些：
　　“陛下喜欢什么，那是陛下的事，雅琪，你做好份内之事就行了。”
　　“可是，姑母”李雅琪正要再说，太后也不耐烦：
　　“退下吧，本宫乏了。”
　　“好，姑母。”
　　乾清宫，隋阳这一睡就睡到了未时，他感觉全身很有力量，但酸涩感存在很明显，下意识地去抓身边的人，却抓了个空。
　　他瞬间睁开双眸，哪里有敖逸的身影。
　　“一宝？”
　　“敖逸！”
　　“陛下，您可是要起了？”外面候着的荣官听到隋阳的声音，立即问。
　　“敖逸呢？”这该死的龙，不会是走了吧？不是说朕是唯一的伴侣？
　　隋阳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些患得患失了。
　　敖逸？荣官还没听过敖逸的大名，愣了下，立即反应过来。
　　“神龙殿下去御花园了！”
　　“他倒会享受。”
　　“吩咐下去，朕要沐浴。”
　　“诺。”
　　隋阳起身下床，荣官就看到了他露出的胸膛上全是红点，有些还肿了。心下一惊，立即垂下眼睛，不敢再看。
　　这这，陛下和神龙殿下竟然是那种关系吗！荣官有些冲击到。
　　隋阳看着身上的痕迹，不禁“啧”了一声，这哪是龙，分别是狗，弄的密密麻麻的。
　　他昨晚虽然保住了自己□□，但也基本被那龙吃了干净，难怪古籍说龙性本淫，明明是条幼龙，手段却娴熟。
　　“离朕远点。”隋阳闭眼泡着澡呢，冰凉的身体又贴上来，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隋阳，吾给你带了膳食。”敖逸没有听令，而是将食盒飘在水面上，打开。
　　隋阳闻到食物的香气，腹部有些饥饿，他睁开眼，看到水面上的食物，怔了下。
　　“哪里来的？”
　　“御膳房，让荣官准备的。”敖逸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肉丁，喂给隋阳。
　　隋阳看了敖逸一眼，才张嘴吃下：
　　“你倒熟悉朕的皇宫。”
　　“嗯。”
　　敖逸安静地给他喂饭，隋阳见他低眉顺眼，心情好多了。
　　“朕听荣官说，你惹了太后。”
　　“你生气？”
　　“不，朕倒不生气。”
　　“那便是。”
　　“一宝，你人身没有龙身乖。”
　　“你喜欢龙身？”敖逸听此，金眸注视着隋阳。
　　“当然。”隋阳口是心非道。
　　“吾喜欢人身。”
　　“你一条龙还喜欢当人类？”隋阳有些惊奇。
　　“人身更舒服。”敖逸上下打量着他，如此道。隋阳明白了他意思，瞬间涨红了脸。
　　“你这龙，有辱斯文。”
　　“？”敖逸歪了下头，不解地看着隋阳，不明白他突然生气了，他说的都是实话。
　　“别装乖。”隋阳看着他歪头，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立即说。
　　“没有，我是真话。”
　　“真你个头！”隋阳扯了一下敖逸的头发，他更想扯龙角，但敖逸是人身。
　　“隋阳，奇怪。”
　　“朕不奇怪。”
　　“你喜欢吾龙身？”
　　“也没那么喜欢。”隋阳别开视线，不看那金眸，他有些羞耻，一直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龙搞什么？
　　“吾明白了。”敖逸却好像一副懂了的样子。
　　“明白什么？”
　　隋阳问，敖逸却没有说话，而是上了岸。
　　“吾给你拿衣服。”
　　真是变成人，一点也不听话！隋阳见他自顾自地上岸，没有金龙时的缠人劲儿，有些老父亲失望的心态。
　　出来，荣官就对隋阳说：
　　“陛下，首辅来了。”
　　“嗯。”
　　御书房，首辅汇报着最近的消息：
　　“陛下，榆王府最近又多了一名门客，据说，那门客仙风道骨，不沾人间烟火，榆王甚是喜爱。”
　　“哦，查到门客从哪里来吗？”
　　“暂无，但据说是榆王外出狩猎时遇见的。”
　　“如此恰巧遇见仙风道骨这人？”
　　“巧合必有蹊跷。”
　　“让人彻查，还有，残王进京的事情安排如何了？”
　　让残王进京，是隋阳的主意，首辅不太赞同，怕惹急了残王，引得狗急跳墙。但隋阳却一心想擒贼就擒王，一直留着残王在西陲边境，实属大患。
　　“十月，是太后五十整寿，百官进献寿礼，可以太后的名义，要求残王进京。”
　　“嗯，朕会下令。”
　　“……”
　　两人又商讨其他，首辅就退下了。首辅一离开，一道黑色身影立即出现在书房内。
　　“西边有何消息？”
　　“与陛下所料差不多，残王确实在西边招兵买马，训练私兵。”
　　“执念倒不小。”
　　“安排人进私兵处，残王的话，朕要他进京来。”
　　“诺。”
　　隋阳抬眼，看着西方之地，冷笑了一声，既然想要这位子，朕就要你亲自前来，看看这位子是否能坐。
　　“一宝”隋阳回到内殿，喊着敖逸，敖逸从床上弹起，瞬间到了隋阳面前。
　　“谈好了？”
　　“嗯。”
　　“可要用膳？”隋阳扬起头，看着敖逸，明明看着年纪不大，这身高，却是比他高了一个头，龙长得这么高。
　　“用。”
　　“等下吾要去百花楼。”
　　“你去百花楼做什么？”隋阳听着百花楼，立即蹙眉，看着这龙，昨晚刚和朕，竟然这么快就去百花楼寻欢。
　　“不要乱想”他表情太明显了，敖逸很难不懂。敖逸伸出手，摸着隋阳的脸，解释：
　　“文卓说百花楼有一个花妖疑似被那恶蛟所伤，吾去看看。”
　　“花妖？百花楼有妖怪。”隋阳立即松开了眉，好奇心上来。
　　“朕还没有见过花妖，朕要一起去。”
　　“好。”
　　百花楼，人来人往，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布衣白丁，进进出出，丝竹声，唱歌声，喝酒声，曲声，人声，混合一起，一派奢靡景象。
　　“龙王陛下，陛下？”文卓给敖逸行着礼，就看到敖逸身后的紫袍男子，不是隋阳，是谁？文卓一惊，立即给隋阳行礼。
　　“嗯。”敖逸点头。
　　“免礼，花妖呢？”隋阳抬了抬手，好奇道。
　　“隋阳，你很期待？”敖逸见此，有些吃味，自己伴侣对一个花妖如此伤心。
　　隋阳看出了敖逸的吃味，不禁生了挑逗，他摇着扇子，一副风流样：
　　“都说妖怪貌美非常，更何况是花妖，朕期待的很。”
　　敖逸听了，金眸沉沉地看着隋阳，隋阳有些心虚，但不能输了气势。
　　“文卓，带路。”
　　敖逸的气势，让文卓战战兢兢，哪敢带路。敖逸伸出手，像抱小孩一样，把隋阳抱起。
　　“一宝？敖逸！”隋阳一惊，拍着敖逸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敖逸没有放，而是直接堵住他的嘴，将他亲倒在自己怀里。文卓早就蹲下捂耳朵，不敢看，不敢听。
　　隋阳挣扎不过，加上敖逸又莽又会亲，渐渐软化，倒在敖逸怀里。
　　“呼”好一会儿，隋阳一边呼吸，一边由敖逸抱着他走，文卓在前面带路。
　　到了百花楼高层，那是花魁媚娘的房间，文卓推门进去，媚娘就一脸虚弱地躺在床上，苍白的小脸完全没有血色，下半身甚至无法维持人形，呈现花朵的状态。
　　“没想到，这闻名京城的花魁竟然是牡丹花妖。”隋阳恢复了力气，抬起脸，看向床上的花妖，有些吃惊。
　　敖逸看着他盯着花妖，将他脸扳过来：
　　“你是吾的伴侣，只能看吾。”
　　“朕没同意。”
　　“还有，朕对她没兴趣。”
　　隋阳说着，敖逸评估了他话准确性，还是没有放开他，坐在椅子上，将他抱在怀里。
　　隋阳见他反应这么大，有些后悔逗弄了，左右坐人肉椅子也算舒服，隋阳就没有挣扎。
　　“咳咳文卓，这是你的主子？”媚娘重重咳了几下，看着不远处的敖逸，问着文卓。
　　“是，我家公子。”文卓没有暴露敖逸的身份，简单介绍了下敖逸。
　　“公子，您能救救我们吗？只要不是伤人害命，奴家愿意听您差遣。”媚娘求救地看着敖逸，听黑鱼精说他主子神通广大，幸许能治好她，她还有族人需要供养。
　　“你是在哪里，何妖所伤？”敖逸把玩着隋阳的头发，问着媚娘。
　　媚娘一顿，立即说：
　　“三日前，奴家妹妹听说郊外的青城山上出现了露水之珠，对花妖一族十分重要。奴家便和妹妹去青城山上寻找，没想到，一条受伤的黑蛇突然出现，打伤了我们姐妹俩不说，还吸走了我们的灵力，尤其是我的妹妹，百合，直接被吸走了所有灵力，化作了原型。”
　　“奴家是因为身上有一道长所赠的木牌，才勉强逃过。”
　　隋阳听此，就看到桌子上有一朵奄奄一息的百合花，垂着花瓣。
　　“那黑蛇是否丑陋至极，头顶两个大肉瘤。”敖逸出声，问着媚娘。
　　“是的，公子。”
　　“请公子救救我们，我们花族定当回报公子。”媚娘期翼地看着敖逸。
　　“救你们可以，但我需要订主仆契约。”
　　“主仆契约？”媚娘一震，看着敖逸，全身气势十足，更主要的是，气度非凡，贵气逼人，不是那等妖邪之辈，周身围绕着怨气。
　　她心一横，立即答应：
　　“只要不做违背天道，不违背人性的事情，媚娘愿意。”
　　“放心，吾才不做有违规则的事。”
　　敖逸看出她的忧虑，冷声道，然后伸出手，打了一道诀在媚娘和桌子上的百合花上。
　　“主仆契约已签。”
　　“这是灵果，服下，一日之内便可痊愈。”
　　“文卓，你看着她们，等伤好了，再来禀报。”
　　“诺。”
　　敖逸做完这些，就抱着隋阳飞离了百花楼，是的，飞。
　　“你应该跟朕先说，要飞。”隋阳看着下方的万家灯火，晚风习习，很是畅快。
　　“忘了，下次和你说。”敖逸积极认错，见他露出舒适的表情，凑过去。
　　“喜欢这样？”
　　“不赖。”隋阳推开他的脸，看着这天地间，此时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人在天上飞着，辽阔的空间，总是让人心生豪迈与宽广。
　　“吾多带你飞。”
　　“说话算数。”隋阳嘴角上扬，但还保持矜持模样。
　　“嗯，吾对你不说谎。”
　　“油嘴滑舌，你一条小龙哪学来的？”隋阳真的好奇，这条小龙怎么这么会，无论是身体还是言语。
　　“父亲？我看父亲经常这样对父皇。”敖逸想了想，说，他看父亲和父皇两人腻歪已经五百年了，就算两人再怎么避着他，也不免撞见。
　　“…..”隋阳嘴角抽搐，没想到，居然是长辈的问题，这长辈多不着调，让小龙学了这些。
　　“一宝”
　　“嗯？”
　　“要懂得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好。”
　　另一个世界，正做完的皇甫珺和敖苍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