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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体型认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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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宝!”那抹金色越来越近,直到近在眼前,亮瞎了隋阳的眼。
隋阳一呆,发愣地看着眼前的敖逸。原本只足胳膊长的小金龙,现在已经巨大无比,眼睛都装不下那抹金色。
隋阳眼里只能看到威武的龙首和远不见尾的龙身,原本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的龙角变得挺拔而高耸,两侧轻飘飘的龙须也有实感。
“这、一宝怎么变这么大了?”
“难道你成年了?”龙成年后,体型这么大吗?
隋阳嘀咕着。
敖逸眯起金眸,看着隋阳因为自己的巨大而吃惊不已,有些小小地骄傲,但不能溢出。
敖逸两侧的龙须飘了飘,然后一阵金光闪起,体型巨大的巨龙瞬间变得胳膊长。
“咻”地一声,变小的金龙就立即缠着隋阳的细腰,龙首游走到隋阳的脖颈,鼻子在他脖颈上嗅了嗅,是熟悉的龙诞香味,没有其它体味,便放了心,枕在其锁骨上。
“嗯?一宝,你能变幻体型?”隋阳这会儿反应过来,垂眼看着闭眼的敖逸。
这条龙,自己锁骨又不是枕头,也不知为何吸引他?
“算是吧!”敖逸虽然没有成年,相比于父亲来说,体型不足,但也不至于真的只有胳膊长。
“跟朕说清楚。”隋阳见他敷衍自己 ,立即将龙抓在手间,道。
敖逸无奈,只是跟他解释龙族体型。
“所以刚刚是你的原身?”隋阳听了敖逸的解释,凤眸半眯。
“嗯。”
“朕小看你们龙族的巨大了。”刚刚的庞然大物,在龙族的竟然只是头幼龙。
那一宝成年,岂不比鲲还大。
隋阳想到敖逸遮天蔽日的样子,凤眸闪着光亮。
天上只能看见龙,那不是目之所及,全是金光闪耀!
那等场景,隋阳竟然有些想看。
“一宝,你生辰是什么时候?”隋阳迫不及待地想看一宝成年了。
“八月初八。”
“那也快了。”隋阳一脸期待,离看到金光闪闪的天空,不远了。
“你很期待?”敖逸摆了摆龙尾,神色不明地看向隋阳。
“当然。”
“隋阳,你的生辰?”隋阳毫不犹豫地回答,敖逸一怔,好一会儿,反问道。
“朕的生辰,九月十二。”
“嗯。”敖逸摆了摆尾,将日子暗暗记下。
“陛下”这时,荣官进来。
“嗯?”隋阳放开敖逸,敖逸顺着手臂,游到他肩头。
“太常寺卿求见。”
“让他到御书房等着。”隋阳沉吟下,吩咐。
“诺。”
“祈雨一过,一些事情也该解决了。”隋阳摸着敖逸的龙角道。
“他来为文卓求情。”敖逸说的是肯定句。
“太常寺卿无子,把文卓当成亲子一样对待,求情倒不奇怪。”隋阳捏了捏敖逸的龙爪,这是他新发现的领域。
略显粗粝的触感,很是不错。敖逸金眸闪过一丝幽光,收好了利爪,以免伤到隋阳。
到了御书房,太常寺卿一见隋阳,立即老泪纵横,跪拜在地。
“臣不惑时收文卓为学生,其人品行纯良,学习有道,越发爱怜之,当为亲子对待。”
“今臣听闻文卓所犯大罪,虽不敢置信,但相信陛下圣明,绝不会冤枉好人。”
“臣不求什么,只求让臣照顾其最后一程。”
可怜太常寺卿一片苦心,隋阳原以为他是来求情,酌情处理,没想到只是为了恩求照顾文卓最后一程。
文卓有此老师,夫复何求。
隋阳一边感慨,一 边让荣官扶人起来。
“太常寺卿,您先起吧,陛下圣明,定不会为难。”荣官小声劝导,将人拉起。
太常寺卿一边用绣袍擦拭眼泪,一边站起,嘴上忙道。
“陛下,臣失态了。”
“无碍,爱卿一片心意,朕明白。”
“朕准了。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好好去看看文卓吧。”
隋阳说完,太常寺卿一怔,立即行礼大礼。
“臣谢陛下隆恩。”
“嗯,退下吧。”
“诺。”
敖逸看着太常寺卿离去的佝偻背影,沉声道:
“文卓前半生,可谓顺风顺水,父母恩爱,老师照顾,只唯独遇上了恶蛟。”说起这儿,敖逸皱眉,若不是他引来恶蛟的因,就没有文卓的果。
“一宝,一切皆是冥冥注定”隋阳见他皱眉,立即抚上他眉头,说道:
“发生的事朕不管,未来的事,朕会帮你。”
“隋阳,你不必掺与进来。”敖逸并不想隋阳介入这段因果。
“你是朕的龙,朕自然会负责。”隋阳一脸认真。
敖逸一怔,垂下头,小声说:
“吾不是你的。”
“是吗?”隋阳挑眉,“一宝,你现在可是吃朕的,用朕的,睡朕的。”
“吾帮你解决北地干旱了。”
“那是你应该干的。”
“呼”敖逸吹了一口鼻息,没再答话。
隋阳捏了捏他的鼻子,“一宝,气性总是这么大。”
“没有。”
“你信吗?”
“。”敖逸无话了。
“好,不提了,跟朕用膳,今儿南边送了许多海货来,想来你喜欢。”
“嗯。”
敖逸听到海货,金眸忍不住亮了亮,神识一放,看向御膳房的方向,确实看到许多海货,还听到御膳房的御厨在说些话。
“明州、番禺那边又送来这么多海货,真新鲜!”
“这不是现在陛下好这口嘛!只要那边出了新鲜、珍奇的,立马快马加鞭送过来。”
“以前陛下不怎么爱吃这些啊?”一胖胖的御厨一边处理着食材,一边小声道。
“谁知道呢?天子的心思是咱这等人猜的!”
“也是!不过,宋御厨可是发达了,自从陛下爱吃海味后,他就遥居你我之上了。”那胖大厨的话语中宠斥羡慕嫉妒。
“咳咳。”一旁的御厨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咳嗽着,眼皮子也眨各不停。
“你眼抽了。”胖大厨不解其意,以为他犯了啥病。
谁知,眼前出现一道壮实的身影,黑面白牙,不是宋御厨是说?
胖大厨立即噤声了。
一时间,御书房里只要刀声,油滋声。
敖逸收回神识,金眸复杂地悄悄看了下隋阳,心里的欣喜宛如收不住的海浪,直直地拍打着岸边。
“你想吃什么?”这次用膳,敖逸先发制人,问着隋阳。
“嗯?一宝,难不成,你想喂朕。”隋阳看着敖逸,后者没有说话,但静静地看着他,默声回应。
“不用,朕喂你就行了。”隋阳摆手,然后拿过盘里的扇贝,说道:
“这肉紧实弹牙,一宝尝尝?”隋阳夹起扇贝肉,喂到敖逸的嘴边。
敖逸金眸扫了他一眼,将扇贝肉吃下,确实如隋阳所说,紧实弹牙。
下一秒,一块扇贝肉就自动从扇贝里飞出,稳稳地停在隋阳的嘴边。
“一宝”隋阳看着嘴巴的扇贝肉,无奈地唤着敖逸的名字。
“喂你。”敖逸淡声说,金眸有些闪躲。
“你”隋阳欲说,就看到敖逸紧张期待的样子,隋阳一怔,然后失笑道:
“好,朕吃。”
隋阳张开朱唇,贝齿咬住扇贝肉,不知为何,这次的扇贝肉比往常的更好吃。
“多谢一宝。”隋阳眼尾上翘,笑着道。
“嗯。”敖逸看到那张生动的脸,龙尾不禁左右摆着,两侧龙须也上上下下漂浮着。
接下来的每道菜,隋阳喂敖逸一口,下一秒,隋阳的嘴巴就会出现那道菜。
隋阳都一一吃了,一人一龙用个膳,其乐融融,无比和谐。
唯有知情人荣官,缩在角落,看着这一幕,觉得欣慰,又觉得奇怪。
如果神龙大人是位女子,这场景应当更和谐些。
荣官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地闪过这一句话,但很快地闪过,快地他自己都抓不住。
宫内,一人一龙甜甜蜜蜜。宫外,大理寺,太常寺卿和文卓对视着,满是悲伤的气氛。
“老师,您怎么来了?”文卓看到太常寺卿,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羞愧,他羞愧见到老师。
“老夫去求了陛下,得陛下恩准,老夫可以来探视。”
太常寺卿看着瘦弱苍白的文卓,不禁悲从心中来。
他是断不信文卓会杀人的,文卓来鱼都不敢杀,甚至遇到有人杀鱼,都会将其买下放生。
这样纯善的人怎么会去杀人呢!
“老师,学生愧对老师栽培。”虽然是恶蛟胁迫,但文卓确实做了。
他愧对许多人,但更愧对的是太常寺卿,一直视他为亲子的太常寺卿。
自父亲离世,母亲伤心欲绝下,回到河流中,不问世事,这时,太常寺卿担当了他长辈的角色。
教他为人处世,教他为官之道,还欲将师妹许配给他。
只是,他现在不配了,一介罪人,怎么配呢?
“卓之,你起来。”太常寺卿颤抖着声音,喊着文卓。
文卓没有敢起。
“老师的话都不听了。”太常寺卿有些生气。
文卓立即起身。
“老师不知道你为何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但老师知道你有你的理由。”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对于亲近的人犯事,即使证据确凿,但仍有一种维护之心。
偏向理性的天平下,仍然会颤抖着向感性偏离。
“老师。”文卓感动落泪,他眼泪一下子落下来,他立即用手却止,却怎么也止不住。
“卓之,好好赎罪。”太常寺卿伸出苍老的手,抹掉学生来脸上的热泪。
“来世不要犯事。”
“嗯。”文卓颤抖着哭腔道。
待太常寺卿走了,文卓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哗啦啦地流着,心里的愧疚和恨意扩得越来越大。
他愧疚太常寺,愧对死者,恨着恶蛟,若不是它,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在哭你就成鱼干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文卓听到这声音,血脉的臣服让他立即跪下。
“文卓,参加龙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