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重组》月上黑

4、竞争者 余光瞥到方

　　秦舒选了一家在晏城泰餐榜上排名第一的餐厅，这家人不多，但因为食材的高需求需要提前预约才能吃到，好在她是这家店的常客，店长亲自出面帮她们换了包间。

　　“咖喱蟹，冬阴功汤还有芒果糯米饭。”秦舒点了三样她常吃的后，又把菜单递给方砚芸，“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她随意翻动了几页，点了两个小吃和一份香蕉松饼。

　　秦舒在看到香蕉松饼时，眉头不约而同抬了一下，打趣道：“你不是不爱吃香蕉吗？”

　　方砚芸低头在手机上发了几条讯息：“不是我吃。”

　　“哦？家里来客人了？”秦舒喝了一口冰冷的泰式奶茶，觉得这个味道实在过于甜腻，喝完第二口就将它推向了一边，“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事发突然。”方砚芸很显然不想和秦舒继续这个话题，在等菜上来后，她火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双手捧着开始喝了起来。

　　两人埋头不作声地吃着面前各自的食物，双方的家庭教养让她们在封闭的空间中，连细微的咀嚼声都微乎其微。

　　用餐到一半，秦舒突然无厘头地问了一句：“最近有看军事新闻吗？“

　　廖星帝国每晚八点的时空频道会播放最新的联邦军事，为了新技术的研发，方砚芸每天都会准时收看，这个习惯就连学校门口的保安大爷都知道，她不明白秦舒为何多此一举。

　　“阿鲁斯星球最近爆发了一场内部政乱，起因是军部想要推崇Alpha家属进入家属院照顾易感期Omega的政策。”秦舒给方砚芸夹了一只虾放进碗里，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对此事不满的表情，“结果遭到大批Omega高层军官的抵制，并强烈要求将信息素阻断剂迅速上市。”

　　“信息素阻断剂？”

　　方砚芸作为医学生的初期，就将廖星目前市面上已经上市推广和黑市倒卖的所有关于Omega的药剂都调查了一遍，阻断剂这个东西她听过，但信息素阻断剂还真是真不清楚。

　　秦舒解释道：“是阿鲁斯军事研究院的新产品，主要针对发热期的小O对A的信息素产生过分依赖。”

　　“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产品。”

　　阿鲁斯星球的O地位普遍远高于A，虽然他们的执行长是A，但真正发号施令的却还是执行长的夫人，一位在军事方面拥有众多成就的总统O。他们在研究AO发热期时如何不依赖对方的药剂方面颇有造诣，目前流通市面的药剂就有数十种，方砚芸在想如果这东西在廖星上市，她一定会买很多屯在她的地下室里。

　　“时家现在掌权的家主夫人是阿鲁斯星球最高执行长的儿子，受了他的影响，据说廖星军方内部已经开始统招Omega入伍，专门建立一支军队来对抗现在廖星这种不平等权益的现象。”秦舒说，“这太可笑了，特尔谜军队当年为了组建一个全A的武力军队，不知道淘汰了多少优秀的S级Alpha，甚至差点都组建不起来，他们竟然还妄想让那些小O去杀人？”

　　秦舒的父母皆是Alpha，从小被灌输的传统理念让她对这种行为表示十分不理解，O有多么的脆弱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最具说服力的便是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廖星为何不像阿鲁斯星球一样，自始至终都是A来当权，就是因为A不像O那样仅仅一个发热期就脆弱到下不来床。

　　方砚芸一听，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微微抬头认真地看向秦舒：“你说的都是真的？”

　　廖星军部竟然允许Omega参军了！

　　“当然，我虽然接触不到内部，但我的哥哥属于军方，一些非必要保密的内容他还是会告诉我的。”

　　“那你知道928部队吗？”

　　“什么东西？”秦舒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错了，佯装平静地喝了一口早已被她遗忘在手边的奶茶，“928是帝国目前为止堪称战斗机器的军队，他们的身份信息只有最高层才知道，在人死之前，都不会公布他们的身份。”

　　除此之外再深她就挖不到了，928部队这种神秘又神圣的存在，她这种边缘人物怎么能够了解。

　　只是在方砚芸面前，她得装作很了解。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秦舒很好奇，方砚芸身边的关系网她都了如指掌，怎么就没听说过她身边有928部队的人呢？

　　“做研究的时候看到了一本书，上面粗略写了一下，有点好奇。”方砚芸不做解释，她现在满心都是想要离开，这顿饭吃的差不多了，她也要赶回去给家里那位投喂了。

　　咚咚咚——

　　包间门被敲响，老板不好意思地从外面探出头：“打扰到二位用餐了，门口有位姑娘说要找方小姐，还说我不去把她带出来她就要砸了外头的牌子，我怕她闹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敢报警。”

　　说着他将余光瞥向了秦舒，秦舒是第四区执行长的孩子，如果报警，那么首先被压进审判台调查的不是外面闹事的A，而是自己。

　　在廖星，Omega独立做生意就是违背了AO法规。

　　方砚芸正好想不到离开的理由，忙顺着老板的话问道：“是不是个蓝眼睛的女人？”

　　“是啊是啊。”老板连忙点头就差跪下感谢了。

　　“是我朋友，那我先走了。”方砚芸匆匆拿上餐盒，离开了包间。

　　留下秦舒一人怒视着老板，但她也不能为难对方，毕竟是这个A先惹得麻烦。

　　“那人长什么样？”她问。

　　“黑发，但是是蓝眼睛。”老板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和您一样的蓝眼睛。”

　　“和我一样？蓝眼睛？”秦舒诧异了一声，回望整个廖星，蓝眼睛的A不在多数，但他们基本都分散在第一区的几座黄金城市，怎么会来第四区的晏城呢？

　　而且方砚芸怎么会和第一区扯上关系？

　　她不放心，思索了几秒后立马跟了出去。

　　餐厅门外，格蕾恩穿着一身黑色机车服，硕长的两条腿交错叠搭着坐在长椅上，这是方砚芸前天网购的一套衣服，很适合她，虽然是成男的尺码，但穿在女A身上丝毫不违和。

　　出众的面容让偶尔路过餐厅的路人O忍不住慢下脚步，也有人大着胆子上来要迅游号。

　　“没有迅游号。”格蕾恩冷漠地指着自己空空的手腕。

　　“那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等你有了迅游号我再来加你。”廖星的基本通讯都是靠手机和迅游号联络，它有一个单独的系统绑定了使用者真实的姓名和身份芯片，在手机没有信号失去联络作用时，迅游号就是唯二的通讯设备，只是一个的价格非常昂贵，方砚芸没有能力去为格蕾恩置办一个。

　　格蕾恩刚想拒绝，身后就传来方砚芸有些吃味的打趣声。

　　“不是说让你在家等我吗？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

　　路人O看着方砚芸，又看了看格蕾恩，正处于发热前期的O和冷淡的A，她好像懂了些什么，不好意思地朝两人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后，匆忙逃离。

　　“她跑这么快啊。”格蕾恩不明所以。

　　“可能有事吧。”方砚芸淡淡一笑。

　　只有方砚芸知道，她借着格蕾恩腺体受损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毛病，冲路人O释放了大量的信息素来警告对方，格蕾恩是她的Alpha。

　　“我打包了你喜欢的点心，正好你来了，我就不用特意跑回去了。”她挽起格蕾恩的手。

　　“谢谢阿芸。”格蕾恩一听是特意买给她的，眼底顿时笑意满溢，双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低下头试图学着方砚芸在家时给自己释放安慰信息素的样子，释放一点自己的信息素来表达自己的开心，只可惜方砚芸只闻到了一点淡淡的花香，就跟花店临期的花朵一样。

　　她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皮：“还是没有吗？”

　　“医生不是说了嘛，恢复期需要循序渐进，不能急于一时的。”方砚芸踮起脚，抬手捏着格蕾恩两只耳垂，“明天我们去做检查，我猜你的腺体机能已经恢复好了。”

　　“好。”

　　与此同时，刚到餐厅门口的秦舒却因为那几缕似有似无的花味顿住了脚步，她身为A级，拥有敏锐的嗅觉，任何味道都会放大十倍，那味道反反复复在她记忆的脑海中回转，信息素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印章，她很确定这股味道非常熟悉。

　　余光瞥到方砚芸的背影以及......那一抹湛蓝的微光时，秦舒彻底愣住了，那是一双比她还透彻的蓝宝石眼。

　　她顿时慌张地向迅游号发出了通讯申请，一秒钟后电话被接通：“喂？”

　　“现在帮我调查一下方砚芸在惠城时的所有行迹，我要最准确的，包括她身边的人。”她在第四区拥有遍布整个四区的人际网，只要对方在第四区出现过，那她就会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能查出来。

　　另一端放下电话，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作响，过了一会儿，对方回道：“她在惠城的行迹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

　　怎么可能，那站在她面前的蓝眼睛是谁？

　　不，她是黑发，时家人除了时泽凯，都是金发，想到这儿，秦舒暂且松了一口气，起码能确定那个A不是第一区的人。

　　秦舒内心自我斗争了很久，终于确认眼前的这位并非是她所忌惮的大人物，转而在看到两人紧挽着的手臂时，她的眼中布满狠厉，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不是第一区的人，凭什么能跟她争夺方砚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