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二十八章 他是恶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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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七年后，中国上海某处旅馆。
“啾~”已经穿戴整齐的青年亲了一下还睡在床上把自己埋在厚厚的被子里的人，笑着说：“今天你不是跟校长说好要回去的么？还不快点起来。”
说着揉了揉对方睡乱的一头长发。
“… …”雷奥尼抱着被子坐起来，半睁着眼睛，身子还时不时地晃一晃，就差一头栽倒继续睡去了。
“好困… …你替我去… …”雷奥尼晃了一会儿觉得不睡够本太对不起自己了，至于商量事情什么的，反正有人能代劳。想到这里，雷奥尼就心安理得地躺倒，抱了枕头又睡了起来。
加里奥有些不放心他继续睡下去，就把人摇醒直接拖出了温暖的床铺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走到卫生间里弄湿了毛巾打算给某个睡不醒的家伙擦擦脸清醒一下。
说也奇怪，自从一年前雷奥尼就开始渐渐变得嗜睡，而恶魔原本是不需要睡眠的。虽然雷奥尼说不是给他血的缘故，但加里奥总是有些担心，毕竟听佐夜说过从来没有哪个恶魔会心甘情愿地给人类置换自己的血液。
而这份担心随着时间正不断地增加，也不知是因为即将到来的乐园的威胁还是其他的什么。加里奥头一次希望彭格列的超直感可以更清晰一些，但自己只能尽量守在雷奥尼身边以防不测。
这些想法加里奥都努力瞒住没有让雷奥尼知道。并不是担心其他的什么，而是自从自己做了和他同行的决定后，加里奥就觉得雷奥尼对自己有了一种类似愧疚的感觉。虽然雷奥尼看起来仍旧是平平淡淡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加里奥就是感到了那种隐秘的情绪。明明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身份做了那么久的恶魔，现在竟然还会感到愧疚，真是笨啊。
加里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发黑眼，肤色苍白，耳朵有些尖。虽然还在过渡的阶段，但已经能看得出来一些区别了。
不是人，也不属于生于黑暗深渊的恶魔… …
算了，加里奥转身，想要得到就要付出，这是早就知道的。
等加里奥拿着湿毛巾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见自家小弟正眯着眼睛和一件衬衫搏斗。加里奥顿觉无奈，只能走过去把某人解救出来。
天知道自从两年前他和雷奥尼把彭格列扔给叔叔后“离家出走”一起周游世界到现在，不说要对付各方时不时的搜寻，他还一手负担起了照顾雷奥尼日常生活的责任。在这之前他从不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会的弟弟竟然是个生活白痴，真不知道这么多年这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怪不得当初雷奥尼要佐夜留下来关照计划时，那位尽职的使魔第一次对雷奥尼表达了疑问。
“算上这两年的旅行，已经过了七年了。加里奥，这次我们回去后就有得忙了。”雷奥尼看着放在盘子里的鸡蛋，有气无力地说。虽然已经不会对着鸡蛋咬牙切齿了，但一看到它还是会觉得蛋疼。这是每一个轮回队员的宿命么？
果断推开，说：“我吃饱了。”
加里奥耸耸肩也不在意，吃东西什么的对雷奥尼来说不过是一种伪装和习惯罢了，他可是很清楚雷奥尼特意开了一家店来收集灵魂。
一个挑嘴的恶魔。
“好在我们还是一起玩了两年的时间，总比被留在那里陪着那些人争来争去的家伙好。而且没了你的压制，他们应该更自在。”加里奥挑挑眉，看着雷奥尼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不过看戏也是要收费的，这次回去看你还逃不逃得掉。”雷奥尼回他个云淡风轻。
加里奥摊手表示不在意：“我已经是前首领了，而且彭格列只是协同，主要还是你那边的问题。别忘了这两年来被追得最紧的是谁。”
雷奥尼抱胸靠在椅背上，很无压力地说：“就凭他们还抓不到我。”
加里奥淡定地喝起了咖啡。
要知道对于追踪者来说，他们两个应该是最不想遇到的类型了。两人都经验丰富，能力也很多样，对自身的控制力也很好，随便走到哪里都能混迹于其中。所以消失起来完全找不到踪迹可寻。更何况这两年间他们去的最多的就是一些人迹罕至的危险地带，那里不用说是找了，就算找到了进不进的去还是一个问题。
但半年前，突然又多出来一队追踪者，看能力应该是巫师界的人，但明显和以前接触过的不同。这些人更年轻也更有拼劲，好几次都跟着他们进了险地。后来要不是雷奥尼出手，大概就都折在里面了。不过自那以后，这批人似乎就放弃了抓捕而是改为跟踪他们。也许是觉得难得有人能多次找到他们的行踪，两人都放任了他们的跟随。
至于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毕竟谁能想到曾经的彭格列二代目，竟然会和那位传说中的门外顾问一起，在这样遥远的一个城市里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里生活了将近一个月呢？更别提还有一些有心人的遮掩，两人当然就在人们的视线里消失了两年。
看着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雷奥尼很轻易地再次感到了那种被隔离开的感觉。无论时间怎样流逝，空间如何变换，他始终都是旁观者。偶尔的参与也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又或者是为了平息心底的不甘和寂寞，就连所谓的任意妄为也还是给自己和参与进来的人留下了很多的机会。一切都是可以选择的。
所以他才不会拒绝加里奥的选择。是的，他虽然会诱导，但不会改变别人的选择。是冷漠，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他就是想看下去，看那些选择最后会导向怎样的结局。
“那么，先去拜访我的契约者好了。毕竟应该恭喜他选择了一个优秀的后裔。对了，还要给我曾经的学生一些奖励才行。”雷奥尼站起身，弹了弹衣服，向加里奥伸出手。
“来吧，我的哥哥。魔王即将回归。和我一起来开舞吧。”
“乐意之至。”加里奥握住雷奥尼的手，起身走到他身边。额头，橙色的火焰不断地跳动着。
一个，两个，周围渐渐地凭空出现了一些人被包裹在橙色的火焰里挣扎不休。
加里奥微笑着，用很无奈的语气说：“这么简单就被困住了呀？这样可不行，太弱的话一点战斗的感觉都没有啊。”
雷奥尼看也不看，直接划开空间，对加里奥说：“走吧。”
周围，蓝色的蝴蝶在橙色的火焰中翩然飞舞着。
“这就是你说过的‘鬼蝶’吧，很美。”加里奥赞叹地说。
“你可以把它看做冥界的使者，”雷奥尼停了停，有那么点不放心地又加了句，“最好不要碰到它。”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好的，我会注意。”加里奥说着就跟着雷奥尼一起走进了黑色的裂缝中。
身后，火焰渐渐地熄灭。鬼蝶盘旋着，然后浅浅地消失了踪影。空旷的店里只有摆在餐桌上的杯碟说明方才确实有人来过。
雷奥尼和加里奥出现在基地时，汤姆也刚好带着阿布拉克萨斯一起过来。四人面对面站着。雷奥尼打量了一会儿汤姆，确实强大了很多，看得出来这些年都很努力。至于阿布，还是那么的闪闪发光。
“好久不见。”雷奥尼勾起嘴角，心情不错地打了个招呼。看他的样子，加里奥也多分了些注意力给这两个少年。
“… …”
雷奥尼耸了下肩，对两人的沉默毫不在意，轻松地说：“再让那些人等下去，一会儿会被烦死。我们还是先进去好了。”
加里奥对汤姆两人微微点头，跟着雷奥尼身边一起走了。
阿布拉克萨斯一反常态的全程试图减弱自己的存在感，直到看不见那两人的身影才恢复了常态，有些担心地看着一直沉默的汤姆。他可是清楚这些年里身边这个人对那位有着怎样的执着，现在虽然见到了，却更感到距离。
阿布拉克萨斯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对汤姆说：“到时间了。”
汤姆点点头，走在了前面。进入会议厅的时候，就感到里面紧张的气氛。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果然发现了先他们进来的两人正站在中间，而其他人的脸色多少都有些奇怪。虽然不知道这次是为了什么事，但就这几年来说，无论是哪一边对这个人的立场都很微妙。再加上他消失的时间里发生的一些变动更使这些疑问凸显出来。汤姆两人平静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安静地看中央的那人会如何处理。
会议厅里泾渭分明，虽然这次行动里双方采取了妥协的态度，但旧日里的恩怨和各自不同的信仰与利益驱使他们无法放下仇恨。平静的表象下，暗潮涌动。而今天的会议则是前所未有的“团结”，只因为现在正站在中央的男人。
教廷里因为有两位旧人的镇压，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巫师界那里就复杂的多了。最先按耐不住的，是某个魔法部的官员。
“阁下为何这时才出现？这不得不让我们怀疑阁下的真诚。”
“真诚？”雷奥尼看了那个站在人后，看起来似乎十分愤怒的男人一眼，很无所谓地说：“我并不需要了解你们的看法。”
“你！”那人刚想再说什么，就被身边的同事摁住了。
一直站在雷奥尼身边的加里奥有些无奈地看着雷奥尼嘴角出现了恶意的笑容，好像自从自己答应了他，这人邪恶的本性变得越来越外露了。
雷奥尼带着恶意的笑容扫视四周，慢悠悠地说：“我以为，这里至少有一小部分的人知道我是谁。”
原本抱着看戏心里的一些人不由得僵硬了，他们没想到这人真的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暴露后会有什么后果。作为魔法学校代表的邓布利多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并为事后的收拾工作感到无奈。
就听雷奥尼继续说道：“对我说‘真诚’这个词，不觉得可笑么？”
一道绿光闪现，雷奥尼挥了挥手，无视所有人震惊恐惧的眼神，打了个响指。顿时传来一声惨叫，只一瞬就没了声息。一个小小的光点飘飘晃晃地穿过人群飞到雷奥尼面前，不住地颤抖。
雷奥尼看都没看就一把捏碎了。隐约中似乎有一声凄厉的呼喊响起，在场的人都惨白了脸，颤抖着抽出魔杖，离雷奥尼近的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又碍于身份不得不站住。
加里奥原本就是□□教父，这几年又见多了雷奥尼的种种行径，此时完全没有不适应的感觉，只是说了句：“不吃就不要胡闹。”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似乎只是在教育一个玩弄食物的孩子。
说完，就觉得又有人抖了抖。
“好吧，我会注意控制的。”雷奥尼摊手，完全没有诚意地说。
走到邓布利多面前，笑咪咪地看着他，说：“你不用，”说着指了指周围对着他和加里奥的魔杖和刀剑，“那些垃圾么？”
邓布利多也笑眯眯地说：“没有必要，我说的对么？”
雷奥尼送了下肩，没有回答，而是说：“这里很无聊，我要去‘门’那里看看。教皇和圣骑士长在哪里？”他一直没有感到克瑞斯特塞勒雷斯的气息。
“似乎是回各自的庄园去了。”
“是么，那么我们走了。有事了再叫我。”说着和加里奥旁若无人地走出了大厅。
“那些人一定气坏了。”加里奥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他们先惹我的。你知道这两年躲来躲去的，虽然没什么影响，但也很讨厌。”雷奥尼一脸便宜了他们的表情。
“是，不是你的错。”
微风吹过，带着丝许凉意拂过悄悄弯起的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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