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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搭错车,下错站 ...

  •   又是阳光炙热烘烤的午后。
      蝉,则千啭不穷,火辣的光打在我身上,内心却还是一片阴影,孤伶伶一人立在车站。头开始眩晕,身子也不听使唤地像后倒,大概,是中暑了。
      我虚弱无力的靠在站牌上,意识渐渐模糊。
      但三天前的往事仍旧在脑海里清晰地流转。
      她是我从小学开始交往的朋友,我们考入同一所中学,感情日益加深,父母也相互认识。
      记得从前,我拉着她妈妈的手亲切地唤着:妈妈。她佯装生气地转过头,嘟着小嘴,跳到我身边就开始挠我的腰,我们开心地在草地上追逐。
      还有,初一时,高中的几个女生在放学时拦住了我,说是有人告诉她们我说她们坏话了,不等我解释,一巴掌就打在我侧脸上,接着,拳头、巴掌就如雨般落在我的身上。她义无反顾,把我死死圈在自己不算结实的胳膊之中,任由那些野蛮女人的手揪扯着她的头发。
      那次,她被打得好惨,可是她没有哭。尽管脸上贴满了创可贴,她依旧对着我展露出最灿烂地笑容。
      就在那个时候,我发誓,我韩卿扉这辈子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她半分。
      但就在高二下期,一切都改变了。
      她渐渐对我不再那么在乎,从前的周末至少十个电话,到现在,周末只有一两通电话甚至没有。发短信,也总是以“学习”为由敷衍了事。去家里找她,她也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阿姨不好意思地笑笑
      “扉扉啊,这孩子最近心思全往学习上去了,你别介意啊,下学期就是高三了,她这也是想考个好点的大学。”
      我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那是在骗自己。学习真的有那么重要?
      后来,我明白了,她的前途原来真的比我还重要。
      在市级演讲赛上夺冠,长久以来是我们共同的梦想,其实,我早就明白,看似我和她的能力不分上下,实际上我的能力比她稍显逊色。她第一,天经地义。
      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在比赛前一天晚上,在我的水里放下安眠药,好让我第二天睡过头,自动取消比赛资格。
      当我在门后看见那白色的粉末从她修长的手中一点点落尽水里时,我心如刀割。原来十年的友谊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当年那个宁愿自己挨打也不愿让我受伤的黎珂呢?
      我缓缓走到她面前,我的突然出现,吓得她把手中的白粉洒落一地,我们相视无语。她的脸上涌现出羞愧、惊恐,还有无尽的悔恨。
      我转身,摔门而出,身后地黎珂焦急地大喊
      “卿扉!卿扉!我不是故意的!卿扉!!”
      然后,那声音渐渐消失在我的听觉范围内。
      三天了,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这座城市了,无数次经过我和黎珂曾经去过的饭馆、饰品店、电影院。
      一切我想要尽力忘掉的往事却只要抓到一点机会便钻进我的心里,折磨着我。

      一阵阵灰尘扑面而来,刺耳的“吱呀”声震耳欲聋。
      一辆看起来已经很旧的公交车停在我面前,车上没有乘客。
      我提起精神,毫不犹豫地冲上这辆车。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风吹打在我脸上,我觉得世界又清静了。。。缓缓闭上疲惫的眼皮,在进入睡眠状态的前一秒,我只记得,我上了一辆没有乘客的公交车,而且这车没有标示第几路。

      似乎是在梦中,混混沌沌,只好像感觉黎珂内疚的脸在我面前晃过来晃过去,嘴里呢喃着,她错了,叫我回去。
      空气变得越来越清凉,两只光光的胳膊也感到了阵阵凉意,我缓缓睁开眼。
      首先,便是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因为一道强光射进我的眼睛,我用左手支起上半身,发现自己躺在软软的东西上,低头看,绿油油的一片,天哪?竟然是草地?!
      微微抬头。。。不是一小块草地,不是你一大片草地。。。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刚才射进我眼里的强光就是西下的夕阳,露出一半在地平线之上,散发出夕阳红,好美的景色。
      我不禁陶醉,躺在草地上,欣赏着夕阳美景,暂时忘却了自己为何来到这里。
      大约过了几分钟,东边渐渐冒起袅袅白烟,我支起头,眺望着白烟的来源地,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就到这儿了。
      不会吧,虽然那是辆没标路数的公交但也不至于开到内蒙古地区来了呀!我开始慌起来,站起身往着升起白烟的地方走,兴许能找到人家也说不定。走在草地上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软软的,轻飘飘地,脚下不知不自觉加快了速度,可是等走进了,才发现,不远处好象不是几个人家那么简单的事情,而是一个很大的部落。很大,几乎是从一座山的西面延伸到东面,的确是蒙古族,因为无数个大大小小的蒙古包和穿着藏族服饰熙熙攘攘的族人就证明了一切!
      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这个族部看起来挺富足的,没准能在这儿骗吃骗喝还免费内蒙古一月游呢,以前黎珂还做梦都想来这里呢。。。。
      黎珂?脑子里突然蹦出这样一个名字,不堪回首的往事又从记忆的最深处浮现出来。我搓搓手臂,告诉自己不许再想下去。于是朝最近的蒙古包跑去。。。。跑进了我这一生都无法回头的轨道,跑近了一个深沉复杂的大旋涡。
      跑着跑着,觉着身子轻飘飘地,好像有几次脚都离开地面了似的。没用多长时间,便到了最近的一个蒙古包那儿,好不容易走来两个穿着粉色蒙古袍的小女孩,神色匆匆地往其他蒙古包走去,当我不存在,其中一个似乎在说
      “察必可敦生下了阿拉坦仓古老预言中象征着女神的别吉,可惜别吉刚出生就不哭不叫,也不睁眼。急的大汗四处找巫医。。。唉,要是这小别吉真的就这样。。。大汗准又会大开杀戒了。”最后一句话小女孩说得很小声
      “胡说!快去察必可敦的毡房里帮忙吧!这种话不许再说了!”
      说着,她们便走远了。
      我的第一个反应:她们说的蒙古语啊,我怎么听懂了呢?
      第二个,哦,原来在生孩子啊,别人没空理我也正常。
      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她们说什么?大汗?在我记忆力,好像只有一个族部的首领才叫大汗,而且,这种称呼只限于。。。古代!
      难道是尚未被科研调查专家发现的原始部落?对,有可能是!
      带着这样的猜想,我便往被蒙古包重重包围的内部深入进去。。。
      越往里走,蒙古包的密度越大,人也自然越来越多,可还是没一人理我,正确地说,是没一个人看见我。
      也好,被别人发现,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
      我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急沉重的脸色,说话也很小声。穿过我面前这个蒙古包,来到一片比较空旷的地带,正中间是一个与众不同的蒙古包,很有气势,和其他的蒙古包比起来简直是鹤立鸡群,装饰也十分华贵,毡房顶上镶嵌着许多宝石,顶尖挂着一面旗子,上面画着奇奇怪怪的形状,似乎是这个部落的标致旗。左右两边个矗立着两个稍小的蒙古包,不过装饰还是同样的华贵,与周边的蒙古包天差地别。就在右边那个蒙古包周围,占满了一圈侍卫,穿着统一的藏袍,身上佩着蒙古弯刀。一副威严不许人靠近的模样。一行人在毡房里进进出出,端盆送水的,这样情景不禁让我想起了刚才两位女孩说的:生孩子。
      我绕道蒙古包背后,一群穿着黑袍子,戴着面具的人拿着一些怪异的东西围成圈又蹦又跳,口中还念念有词,无疑,这便是传说中的巫医。更令我乍舌的是,毡房后面还浩浩荡荡的跪了一大片人,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小孩。他们重复着一个动作,那便是将双手举过头顶再伏向地上,口中大喊:
      “上天保佑我阿拉坦仓别吉!”
      天哪,这情景真是在电视剧中也难以看到。
      不就是生个孩子吗,用得着这样大动干戈?这孩子在这个部落到底占有什么样的地位呢?正在沉思中,毡房里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咆哮
      “废物!给我拉出去砍了!今天你们当中不能让别吉睁眼的都别想给我活着出去!”
      不一会儿
      一个和外面蹦跳着做法的巫医一样穿着的的人被提着出来,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把明亮的刀就落在他的脖子上,占满鲜血的头颅骨碌碌地滚到我的脚边!
      “啊——”我放声尖叫。
      抱住双臂拼命往后退着。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在场的人似乎没有听见我的叫喊,没有人往我这里看一眼。就像。。我是透明的一样!
      未知的恐惧一圈又一圈往我身上包裹,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双脚发软,一次又一次地大喊,依旧没有人理我。一双穿着金色蒙古靴的脚缓缓踏到我的面前,接着一只占满鲜血的手提起我脚下的人头。我猛地抬头,浓浓的褐色眼眸,仿佛一个漩涡,将我的思绪一点一点卷入混沌,就在我们目光相交的一瞬间,我的心一阵钻心之痛,这双眼,似曾相似,心内一点点在复苏记忆可是就在往事就要揭开的那一刻,一股强力又狠狠地将心打了回来。缱绻缠绵,纠结不休,一束强光,将我引入一辈子都无法回头的轮回,注定——万劫不复。
      我看到漂亮的褐色眼眸上方的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于是,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却个子高过我的蒙古男孩不露痕迹地将目光收回,提起人头走回毡房。
      我敢确定,他看见我了,他一定是看见我了,不然他提刀地右手不会微颤,不然他眼中的杀戮和残酷不会风卷残云般地收起转而变为深深地不舍和缠绵。
      不然,我的心底就不会萌生出一瞬间的悸动和。。。恋慕。
      我的身子越来越轻,慢慢地,我竟然缓缓离开了地面。
      搞什么?!我居然飞起来了!
      我不由控制地飘向毡房上空,一闭眼,自己已经来到毡房里面。
      睁眼,一张豪华的大毡床上面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贵妇,她虚弱的喘气并伴随着嘤嘤地哭声。尽管如此,但那绝世的容貌仍旧使她令人看了一眼便再不想移开目光。旁边的侍女不停地安慰、服侍着她。在离大床最多两三米的地方,有一个小摇床,左边一个巫医口中念着奇怪的语言,粗犷俊豪的大汗焦急地在羊毛地毯上来回踱步。视线穿过这些陌生的脸,我的目光最终还是停留在他身上,那个冷漠残忍的少年,他到底是谁。
      他提着人头走到大汗面前,将刀收入身侧,单腿下跪,人头举过头顶
      “父汗。”
      “嗯。”粗犷的中年男子微皱眉头。“做得好,我库里提汗王的儿子就是不一样。”
      少年不动声色地退到一边。
      “别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废物!你想像他的下场一样吗?”大汗指向地上的人头对摇床旁的巫医吼道。
      巫医面露惧色,脚一软,“咚”一声跪在地上,
      “大大汗。。饶命!饶命啊!”
      我好奇地走到摇床前,里面躺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孩,不哭不闹,而且眼睛也没睁开。
      大汗怒目圆睁正想发作,婴孩疏地睁开了眼睛,随之一道尖锐地哭声充满毡房,而我,被一瞬间吸入了那个小小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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