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泳》光隙

6、红楼月望（三)围炉煮酒 归了家

　　归了家，灯笼映雪，人声亲切。
　　院落的鸡正在啄食，堂屋的小女见到其父笑得可爱，“爹爹，你看月儿练的大字。”
　　贾宝玉搂着女儿坐下，接过字帖，仔细看过后道：“月儿的字有进步，爹爹很开心。”
　　“月儿每日都认真刻苦极了，娘亲说可以教我读四书了。”
　　“好，月儿真棒，”宝玉亲亲女儿的脸颊，带着她进厢房。
　　炉子上温着锅，林黛玉倚着交案，读诗书入了神。
　　“娘亲，爹爹买了枣泥山药糕。”
　　“月儿，留着明日吃罢。”与夫君说事的黛玉望着女儿，不让她吃多了零嘴。
　　“爹出了申城走的水路吗？”
　　“还是来时那条道，欸，我倒忘了——”
　　黛玉捶着肩，问道：“李家与刘家的土产还未送，此刻几时了？”
　　“酉时，且等我去送完，邻里也不远的。”宝玉重系上袍子，提着灯出了门。
　　土产是些锦绣与茶，回礼是些酒与冬蟹。
　　屋里暖和，一家人慢慢吃着。
　　“京城的信上写，兰侄子要在二月初九成亲。”黛玉哄睡女儿，灯下读信道。
　　“巧了，杜巡抚嫡子娶亲也是这日子，咱们得备两份礼。”宝玉玩着机关锁，解开后又从大柜子里取出旧箱子。
　　“这些东西忒难藏，月儿常问我装了何物。”
　　黛玉戴上穷奇的面具，宝玉则是天狗。二人张牙舞爪，流动异兽气息，轻声道：
　　“吃掉你！”
　　“这套古将木雕断了几处，可以给月儿玩。”黛玉将色泽沉淀的古将木雕立在桌面，孔雀的翎羽放于箱中。
　　宝玉掷出祖传飞镖，扎入木门缝里，咚地声响。女儿醒来一瞬，继而困倦，钻回被窝。
　　夜深，人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