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女儿》小犹大2024

8、奇妙的奇 莫安娜

　　莫安娜身子又酸又软，赖在床上不愿起。小无赖帮她盖上被子，独自起身穿了衣服，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光一股脑挤进房间。
　　“宝贝你在房间休息，我跟他们约了钓鱼。”
　　说罢便蹑手蹑脚离开，轻轻地关上房门。

　　“怎么就你一个人？”大家看小无赖回来，随口一问，并没有停下手上的事。
　　宋呈还在餐桌边，吃着盘子中不知谁切好的肉和水果。
　　男同事在烤炉边，不断地给牛排和鸡翅翻身，女同事的家属站在一边陪着闲聊。
　　三个女生围在女主管身边，陪她聊最新的电视剧和流行的医美项目，林恬也坐在一边听得认真，时不时参与，虽是她新同事，融入的速度极快。
　　周既明和老梁在湖边并排坐着，水面的粼粼波光，一闪一闪撒在二人脸上。天幕虽遮住了头顶的烈日，却拦不住暑热，二人都脱了软壳外套，只穿着短袖T恤，手里还各自拎着一瓶啤酒，比平日在办公室的样子松快了许多。

　　奇奇窝在周既明脚边，看起来睡着了，周既明一只手垂下来就能摸到毛茸茸的狗头。
　　“这狗养得挺好。”老梁也养狗，只因为女主管怕狗，今天要接送她故不能带来。
　　“它叫什么名字？”周既明问。
　　老梁转头问，“宋呈，你这狗叫什么名字？”
　　宋呈正嚼着东西，开不了口，原本坐在女主管身边的小美一下子跳起来，“它叫奇奇！”
　　说罢她拿着椅子，走到宋呈和老梁中间坐着，开启了新的对话。
　　“呈哥，是哪个奇字呀？”
　　宋呈顿了一下说，“奇妙的奇。”

　　老梁一瞬间晴转多云，头转回来，不再接话。
　　周既明收回了手，拿起酒瓶猛喝了一大口。

　　小美还想接“狗”的话题，朝宋呈再近一寸。
　　“呈哥，我也想去遛遛它，咱们一起？”
　　“等它睡醒再说吧。”宋呈几口把餐盘的食物清空，站起来说，“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吧，可以把炭火熄掉。”
　　“哎梁羽！”女主管隔着餐桌吩咐，“下午什么安排？”
　　“先去分房间，那边有麻将，台球，KTV，户外可以钓鱼，皮划艇，草坪那边有茶室，好像新开了草莓园，也可以试试，自由安排。”
　　老梁只是站起来，汇报公事一般语气平平。

　　小无赖在远处抽了一颗烟，刚好回来。
　　“我带了鱼竿，羽哥，呈哥，一会儿野钓去？”
　　“先不了”，老梁看了他一眼，胸口发闷，“有点累，回去歇会儿。”
　　宋呈点了点头，“等我先安顿一下狗。”
　　“周总有没有兴趣？”
　　周既明一仰头，清空了酒瓶。
　　“好。”

　　一行人提溜着大包小包来到小院别墅。小无赖率先占住了一楼客厅西侧的门。
　　“我和安娜选这间。”
　　他笑嘻嘻的说，没留给人反驳的机会。
　　女主管瞄了一下周既明，对方眼神冷淡。她赶忙提高声音，“没礼貌，轮不到你先选！”
　　她不等小无赖回答，马上扭脸看周既明。
　　“不好意思周总，这小孩儿不懂事。”
　　“哎呀老大放心，我已经替周总看过了，三楼的套房又大又亮堂！”小无赖还是守着门，嬉皮笑脸地对着女主管谄媚。
　　女主管白了他一眼，讪笑着对周既明说，“周总，确实三楼的房间大，要不……”
　　“好。”
　　周既明答应了一声，径直走向电梯门。
　　女主管快步跟上，并狠狠地瞪了小无赖一眼。
　　林恬也紧跟着自己的老板进了电梯。

　　一楼两间房，小无赖选了一间，只剩一间了。
　　“我住这间吧，狗子进出方便。”
　　宋呈指了指东侧的房门。
　　老梁的情绪不对劲，开始挂脸，大步子走楼梯上了二楼。

　　剩下几个人都习惯了老梁莫名其妙的脾气，面面相觑了几秒钟。
　　“那，咱们是不是都住二楼？”
　　小美第一次来，并不熟悉这栋房子。
　　“看起来是，一楼就这两间。”
　　蕾蕾对于宋呈的选择高兴不起来。
　　“你也可以去三楼看看，跟周总和老大当邻居。”
　　说话的女同事刚刚去过三楼，帮女主管把女儿送到房间睡午觉。
　　“对诶，我可以去跟林恬住。”
　　小美，蕾蕾，林恬，三个女生确实可以任意组合。

　　宋呈和小无赖已经分别进了房间，关上门。两对夫妻也各自上了二楼。
　　小美敲开了林恬的门。
　　“我能跟你住一间么，刚刚没聊够呢！”
　　林恬没料到她会来，眼珠子绕了半圈，打开了门说“好呀，快进来吧。”

　　莫安娜睡了整个下午，许是今天起床太早，醒来时已是黄昏。
　　她睁开眼，透过房间的窗，正好能看到夕阳，之前她每次来都会住这间。
　　莫安娜喜欢落日，不论是白天是晴是阴，此时都是一张灰白画布上铺满亚麻的黄，给人历尽千帆的淡漠和平静感。
　　她正恍惚着，注意到窗外有人。

　　男人侧面对着她，正在低头点烟，周身是落日勾勒的光圈。
　　莫安娜有些看呆了。
　　那人吐了一口烟，自然地转头看向莫安娜的窗，好像是等她醒来。
　　梁羽。
　　莫安娜承认，此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呆呆走到窗边，忘了穿鞋，脚心传来地板微微的凉。
　　梁羽叼着烟，朝她走来。
　　隔着窗，梁羽不怕烟味会熏到她。
　　她抬手，想要推开这层阻隔，想听他说话，却被梁羽从外面用手挡住。
　　他另一只手拿走口中的香烟，胳膊无力似的垂下去，眼睛直盯着玻璃后的她，眉头轻蹙，吐出一大口烟圈。

　　莫安娜不禁想起往事，眼神变软。她嘴角动了动，想说又不知能说什么，只是站着。
　　梁羽的眼神一点儿没间断，多久没有机会这样放肆地靠近她，近乎掠夺一般的看她，他想把她的一切刻进脑子。
　　他目光落到了脚，这双赤足更显得小巧。

　　莫安娜的脚小，是相对于她的身高。
　　以前梁羽最喜爱捧着她的脚，有时挠脚心逗她开心，有时帮她涂指甲油，天冷的时候，更是要揣在怀里帮她保暖。撑不了多久他就会产生非分之想，一把拉过她的双腿，浓烈地亲昵一番。

　　此时梁羽的眼神又快压不住，胸口的起伏变得明显，手上的香烟被他捏得皱巴巴。

　　莫安娜意识到他的波动，急忙让自己也收起回忆，转过身去，不给他看。
　　梁羽撑在窗上的手攥成了拳，紧闭双眼让自己冷静，好一会儿才恢复，轻捶了一下窗户，这才转身离开。
　　窗内的莫安娜一直不敢回头。

　　这一幕隔窗对视，被三楼的林恬全部看到。
　　她本是跟着女生队伍去了草莓园，受不了蚊虫叮咬，提早回房间洗澡。
　　小院安安静静，她以为没人，洗完澡想开窗通风，却看到一楼梁羽在莫安娜窗户外驻足。

　　“梁羽对她，绝对不单纯”，林恬认为，自己已经猜出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