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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倦意 审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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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的警察眉头一皱问道:“为什么你的目标会这么的明确,是这样穿搭的女孩子。”
“因为有人告诉我,咱们洲最近来了很多外地人采橘子,其中关灵家来了两个女孩子,那个穿牛仔裤米色开衫的女孩子非常非常好看。”
“他说最近人多眼杂的,我去占点便宜也没人知道。”
“我说他有病,闹出事来怎么办。”
“他说不可能,树林里又没有监控,根本调查不出来,反正他一直怂恿我去,还带着酒和肉来我家吃喝了几次,每次都是说这件事。”
“说得多了,那件事就好像在我心里长草了一样,那天晚上我真听他的这么干了。”
“不过那个女孩子力气很大,我根本没成功,还被她挠了个半死。”
“我回去以后,越想越害怕,半夜换了衣服以后就跑了。”
“那辆车是我在路上偷的,后来我骑着那辆车在路上,遇上了很多喜欢骑行的人。”
“他们会和我交流骑行经验,还会买吃的给我,我逐渐觉得骑行挺快乐的,就这么在外面骑了一段时间。”
好清新脱俗的一段逃亡经历,两位审讯的警员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那个教唆你的人是谁。”
“我们橘子洲的陈成。”
“你确定。”
“真的是他,不信你们去调查,我以前从没干过这种事儿,要不是他一直在我耳朵旁念叨,我也不会鬼迷心窍的。”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要照往年,我都是忙着采橘子,买橘子的,那里会天天骑着自行车东躲西藏的。”
“你不是说骑行很快乐吗?”
“但我不能一辈子就骑自行车啊!现在毁了,猪和狗都饿死了,橘子也没收,这一年白干了。”
警员道:“橘子我们不知道,但你家的猪和狗,邻居帮忙喂了。”
“那就好,那就好。”
警员看他这个态度就来火,怒斥道:“怎么你以为你问完话就能回去了。”
“不是,不是,我逃跑的这段时间查过了,我这不是无期,坐完牢不是还要回去继续生活嘛!”
南康心想,我能关了录像,脱了警服,打这龟孙子一顿吗?
另外一位警员则道:“算了算了,逃亡着逃亡着,突然去骑行的人,能是什么正常人,既然不正常,那么被他气到,就是正常的了。”
这边卢一被抓以后,如释重负地疯癫了起来,“警察同志,我是被陈成教唆的,他也应该被抓吧!”
“还有我跟你们说,我们橘子洲的橘子很美味,你们应该多买点尝尝,”他终于还是被忍无可忍的南康重重肘击了一下,然后老实了下来。
很快警方根据卢一的交代,找到了陈成家里,周然也申请跟着一起前去。
陈成当时正在吃饭,闻言激动地反驳道:“胡说,我根本没有唆使他,我只不过是跟他说了,最近咱们这里来了,很多漂亮的女孩子而已。”
我只是夸了一下那些人,这就犯罪了,同志你们一定要还我清白啊!”
周然看过卢一家门口的监控,深夜几次去卢一家的人,就是这个陈成。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和卡其色短裤,不像那几天去卢一家时,穿的一身黑长衣长裤。
领子立的老高,并且那段时间,天气很热,每天几乎都有三十几度,那么热的天,穿成那样出门,很不合常理。
周然出声问道:“你平时喜欢穿深色的衣服吗?”
陈成愣了愣道:“还好吧!有什么穿什么。”
陈成拒不承认,教唆了卢一,周然他们也只好暂时离开。
但根据办案经验和直觉来看,周然和同事都觉得,这个陈成不简单,还有坐在堂屋里的陈成父亲,给人的感觉也很阴郁不适,父子俩都怪怪的。
还有一点,他家院子里的,也隔出了几个猪圈,但里面什么也没养。
看到警车和警察的村民,都站在自家门口伸头伸脑地看热闹。
橘子洲的警察告诉了乡长,卢一已经被抓捕的消息,今天听说村里又来了警察,乡长骑着电动车,来问情况,也想着能有什么协助帮忙的就协助帮忙一下。
周然他们和乡长说了情况,乡长奇怪地道:“陈成去找卢一喝酒聊天,这老陈家父子俩,是出了名的孤僻啊!怎么突然和卢一聊上了。”
“您是说陈成家,平常根本不怎么社交吗?”
“是的,在咱们橘子洲里,出了名的孤僻的。”
“那卢一的性格呢!”
“卢一性格好多了,我实在没想到他能干这种事儿。”
周然几人对视一眼,跟乡长告别以后,驱车离开了橘子洲。
一个孤僻的人,突然深夜造访,平时毫无联系的人,还带了酒和吃的,就为了让他害一个女孩子,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和那个许松有仇,想借卢一的手,报复许松。
这就更怪了,许松不是橘子洲的人和陈家父子没有任何联系,怎么会结仇。
周然把橘子洲那边,收集到的情况,在会议上说了出来,大家开始根据信息分析了起来。
“徐春兰的事儿,大家还记得吗?难道徐春兰和这个陈家有什么联系。”
“快,马上去查一查,徐春兰和陈家有没有什么关系。”
小陈马上登陆系统,查起了资料。
“刘队,这两人真没什么联系啊!”小陈查完以后道。
周然始终认为,橘子洲的事情,是个突破口,自动请缨道:“刘队我想去陈家附近盯梢一段时间。”
“你今天见过他家父子了,再去不合适,不如换个人去。”
“刘队,我可以变装一下再去的。”
“你小子可真是积极啊!”
“我是为了破案,为了破案。”
“好好好,你和小陈去。”
周然和小陈没去陈家房子附近盯梢,毕竟村庄里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乎人家。
很容易就被发现了,两人找了处山坡,把车停在山脚,带着食物和望远镜,去到了山坡上盯梢陈家。
陈成他爸,每天中午十二点,都要背着个背篓,骑上自行车出门,去的方向是一片荒山上,周然和小陈,摸清了路线后,也开车去了那座荒山山脚。
两人停好了车,徒步上了山上。
在山上闲置的木屋里,两人看到了一位,憔悴,呆滞,沧桑的老人,她的照片周然和小陈已经看过多次,熟捻于心。
徐春兰,那位老年逃犯,竟然躲在了橘子洲的荒山木屋里。
周然和小陈控制住了徐春兰,然后立刻通知刘队他们派出警力抓捕陈成父子。
很快,三人都被抓捕归案。
“徐春兰,七月六号那天晚上,你在干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
“你还不肯老实交代你的罪行。”
“我都八十多岁了,就算有罪,也能轻判吧!”
“你以为你犯的是什么罪,为什么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小女孩,你知不知她的父母亲人有多痛苦。”
“我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那天晚上,路太滑,不小心把她给撞到了水沟里。”
“我们在你家里找到了这个,你害死的那个小女孩,长的和朱玉小时候,一模一样。”
“根据我们的了解,你从小就喜欢欺负朱玉,并且爱着她的老公,所以才一直没有结婚。”
徐春兰看到自己珍藏多年的照片,被拿在了警方手中,恼怒地道:“你们凭什么去我家,拿走我的东西,还给我。”
“凭你犯罪了,我们就有权调查你,更何况我们问过照片上的人了,这些照片也不属于你,是你偷来的。”
“你们见过他了,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徐春兰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那些不与你相关,好好交代你的问题。”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他和那个女人,总是出去旅游,我不可能每次都跟去。”
“都怪朱玉和那个小女孩不好,朱玉抢走了我最爱的人,那个小女孩长的太像朱玉小时候了,我讨厌她。”
“所以在那天晚上,在小区里遇见她的时候,我推了她一把,没想到她就这么没了。”
“其实这段时间我想,我完全是推错了人,我应该以前就狠心推朱玉的,要不是怕他伤心的话。”
“朱玉哪有我在乎他,我只不过是没有朱玉长的好看罢了,他如果肯接受我的感情的话,就能知道和我在一起会有多幸福。”
“你供认不讳了小女孩的死是你造成的,那么陈成父子呢!为什么会帮助你躲藏起来。”
“我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帮我。”
“你还指使他们伤害了目睹你犯罪的那家人,以及小女孩的家属是吗?”
徐春兰摇了摇头道:“没有。”
“我躲起来以后,就没有想这些了,我只在乎他,其他什么人,关我什么事儿。”
徐春兰的审问到此为止,而另一边的审讯室内,“你们和徐春兰是什么关系。”
陈成没说话,陈欢道:”朋友关系。”
“朋友,那种朋友。
“她外婆家是橘子洲的,我们从小就认识。”
“所以你包庇窝藏了她,甚至还为了她去报复受害人一家和目击者一家。”
陈欢道:“我只是很烦他们去找春兰家人的麻烦,以及指认了春兰。”
警员愤怒地道:“你的意思是,徐春兰很无辜,被害人和目击者很该死是吗?”
陈欢道:“我不想和你扯这些,反正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呵呵!那她现在还不是被抓了,再说了,你把她藏在山里木屋里,就是保护了吗?蛇虫鼠蚁,你那样能替她避免得了。”
“那是她太固执了,不然早点嫁给我,我们一家三口在橘子洲好好过日子多好。”
“陈成是你们的孩子。”
“是的。”
原来徐春兰年轻的时候,和陈欢去山里玩的时候,发生过关系,有了陈成,却又不肯和陈欢结婚,就悄悄把孩子生下来,交给了陈欢抚养。
之后她依旧丧心病狂地痴迷着朱玉的老公,但是偶尔也会跟陈欢有联系。
这次她出事后,本想去外省,还是陈欢说,让她来橘子洲躲起来,保管她不被找到。
她就跟着陈欢来了橘子洲,徐春兰的哥哥,在事情发生后,其实一直和她有联系,所以陈欢才会报复许松和黎有为一家。
这边陈欢像是找到了情绪出口一般,不停地和警员聊他和徐春兰的过往。
警员内心,住嘴啊!我们不爱听,不爱听,真的不爱听啊!
那边徐春兰狂躁地重复自己年纪大了,可以减刑,并且要求一定要见见年少时求而不得的人。
警员泼她冷水道:“首先这件事性质恶劣,减刑你就别想了,其次,你这么歹毒,人家怎么愿意见你。”
最后,徐春兰既没有盼望来减刑,也没有盼望来杨岸。
他们一家三口,都被判了刑,也算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整整齐齐了。
得知徐春兰被关起来的杨岸和朱玉,从女儿工作的外省赶了回来,联系到了织织的家人,带了鲜花和零食,去坟墓前看了织织。
他们很惋惜这个小女孩的离开,却也不能为她做点什么,只能来看看她来。
许松看似慢慢恢复了正常,和周然走到了一起,也找到了合适的工作。
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心里,总有一股深刻的,挥之不去的倦意在跟着她。或许那股倦意,要跟着她一辈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