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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金条 ...

  •   赵见笛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这赌局是他提出来的,当时候就是看着那小姑娘好欺负,没想到看走眼了,晦气。

      而且,这字据也是她提出来的,看来她是故意的。

      在场的都是些纨绔子弟,家族势力在商会里也都只能算小鱼小虾,但是集中在一起也够他喝一壶的,尤其是跟他对赌的郁怀青,郁家在商会的份量可不小。

      所以城东这块地和十万银元,他必须给,抵不了赖。

      故意算计他呢,臭婊子!
      赵见笛磨了磨牙,如毒蛇般的眼里满是戾气,别让他抓到,否则他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十万银元和城东的那块地,是吗?”纪行突然开口。

      “对。”江枝绮扭头看他,“大管事有什么疑问吗?”

      她从郁怀青手上拿过字据条,展开,将有字的一面朝向纪行,笑眯眯道:“字据上写的一清二楚哦。”

      “十万银元我替赵爷出了。”纪行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毕竟我输了一局。”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赵见笛听到这话,眼尾的面部肌肉抖动了一下,旋即遮住了眼里的算计,一脸感动地拍了拍纪行的肩,“好贤侄,这情我赵某人承下了,改日带令堂来府上做客啊。”

      “赵爷客气了。”纪行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

      “大管事好魄力。”江枝绮随口夸赞了句,公国时期的十万,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不过我需要金条,不要纸钞。”

      银元,钢蹦,十万个钢蹦,想想都是一个灾难,根本不利于携带。
      至于纸钞,公国时期的纸币管理系统可不是一般的混乱,有些纸钞你在这个县可以用,去了其他县就是废纸一张。

      还是换算成金条比较保险,毕竟金银在哪都是硬通货啊。

      “行。”纪行拍拍手,几个穿着黑布衫的练家子纷纷上前。

      “你们去提六箱大黄鱼上来。”
      他侧头对那几个人吩咐。

      几人领命离开。

      六箱大黄鱼?江枝绮微微蹙眉,好像不对劲,这箱子多大?还要提六箱……

      “发财了,过会你跟紧我,别在这里干了,他们会报复你的。”郁怀青凑到她耳旁小声道。

      江枝绮眨了眨眼,正要应声,突然眼尖地瞄到纪行的耳朵动了动,心里升起了一个诡异的念头:他该不会在偷听他们讲话吧?

      下一秒,纪行就站起身,走向他们,嗓音薄凉:“郁七爷,我百乐门的人,可不是你想挖就能挖走的。”

      “……”
      果然,练成这项技艺的人,多少有点大病。比如,她叔喜欢偷听人墙角,眼前这位喜欢偷听人讲话。

      江枝绮木着脸,就听到郁怀青一顿输出:“我说这位管事,你是不是看上人小姑娘了?她可是大公国的公民,去哪都是她的自由,你为什么非得把她拘在这里呢?强扭的瓜不甜,拜托你尊重她的意愿。”

      “……”
      在场的几人都沉默了。

      围观人群也是沉默地看起了热闹,他们只是想见识一下六箱大黄鱼的大场面,没想到还能看到一场爱恨纠葛。

      人类的本质是八卦,尤其是感情问题的八卦,不管什么阶级的人都喜欢看。

      纪行沉着脸让剩下的几位打手清场,很快,这张赌桌旁的无关人员就被遣散到了其他赌桌,开始了往日纸醉金迷般的玩乐。

      “郁七爷,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觉得我纪某人喜欢这位小姐,在下只是站在一个管事的角度,去看待手下的职员,还请郁七爷不要过于曲解。”纪行绷着一张凶悍的脸,朝郁怀青拱了拱手,颇为文质彬彬地讲着道理。

      江枝绮十分赞同纪行这话,首先,郁怀青的出发点是好的,其次,他先别出发。
      她活了快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用造谣来解决问题的。关键是,他还成功转移了一点注意力,说明这方法有成效,如果谣言主人公之一不是她就更好了。

      不过,她宁愿跟人打一架杀出一条血路,也不愿跟一些奇怪的人扯上情感关系啊喂!三人成虎,鬼知道这谣言传着传着会变成什么样?皇帝都能卖沟子了,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传的?

      “哦。”郁怀青慢吞吞地应了声,态度有些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没有把纪行的话给听进去。

      纪行也不恼,只是低头看着这比他矮一头的服务生,“你叫什么名字?”

      还问起她来了,这是要干嘛?想报复她?
      江枝绮抬眸看他,淡定地吐出三个字:“雷楼豆。”

      “雷楼窦?”纪行皱眉,好奇怪的语调。

      “窝嘿雷楼豆?”郁怀青突然插话,“这不是粤语中的‘我是你爹’吗?”他先是疑惑,而后双眼一亮,哦~他知道了,这小姑娘在戏耍大管事呢。

      “……”
      小姑娘和大管事双双沉默。

      江枝绮无辜眨眼,“听我解释。”郁怀青这嘴,怪不得死期将至。

      “你说。”纪行眼睛微眯,眉骨锋利,一脸不善地盯着她。

      “他叫我说的。”江枝绮指了指郁怀青,胡乱甩锅。

      “……污蔑啊!”郁怀青瞪大了眼,俊逸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不是,这嘴怎么比他还能颠倒是非黑白啊?

      纪行先是沉默,而后“啧”了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双眸子没什么表情地盯着江枝绮。

      “江枝绮。”江枝绮见他不耐烦的模样,也不闹了。毕竟在人家地盘上,还是收敛一下,免得被揍。

      纪行嗓音淡淡的追问:“哪三个字?”

      “江河湖泊的江,枝繁叶茂的枝,绮罗绸缎的绮。”江枝绮言简意赅。

      “行。”纪行点点头,举起右手,勾了勾食指,一个练家子立马恭敬上前。

      “去查一下。”纪行丝毫没有避讳,还特意将目光落到了江枝绮脸上,如同一条闻着肉味的恶犬,嘴角勾起的弧度牵扯到那条丑陋的刀疤,堂而皇之地展露自己的恶意。

      “……”
      还敢光明正大地威胁她,真当她软柿子呢?江枝绮撇嘴,等着,等下就给他敲闷棍阉了。

      纪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抬脚迈向了之前的位置,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别怕他,跟紧我,七爷我保你平安。”郁怀青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旋即俯身凑她耳旁,“挺有默契啊。”指的是刚刚合伙出千一事。

      “那可不,这耳朵再好使的人,也不能三心二意啊。”江枝绮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正盯着他们看的纪行。

      听着他们窃窃私语的纪行:“……”的确是他技不如人,但是也没必要这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郁怀青也瞥了眼纪行,注意到了他的耳朵,瞬间明白过来,便提议:“我们也坐下吧。”这出老千专业户,就是不一样啊,连耳朵都这么灵活。

      “行。”
      两人坐到了纪行对面。

      赵见笛趁他们谈话的期间找人交代了一番,一个拿着铁棍的打手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交代完,他也随意地扯了张椅子过来,在纪行旁边坐下,表面上端着一副儒雅的模样,偶尔眯起眸子,掩盖欲将对面除之而后快的狠厉视线。

      江枝绮被这老狐狸阴险的目光盯烦了,便拽了拽一旁郁怀青的衣袖,偏头,神神秘秘道:“哎,你知道面相吗?”

      “看相算命的吗?”郁怀青见她这突然行动,便往她的方向靠了靠,配合地问。

      “对对对。”江枝绮用手掩着嘴,假装小声地说,“我记得里边就讲到过一个叫‘上三白’的,说这种人啊,平时看上去温温和和的,实际上阴险狡诈,不择手段,老奸巨猾。”

      “这么可怕的吗?”郁怀青调动面部表情进行夸张的回应,“那‘上三白’长什么样啊?”

      “眼珠在下,但眼珠的上边、左边、右边都有眼白。”江枝绮说着突然开始暗戳戳指名道姓,“你说,能不能在这里看到有‘上三白’的人啊?”

      “说不定呢。”郁怀青说着还左右看了看,小声内涵,“刚刚看到赵叔挺温和的,他应该没有‘上三白’。”

      “……”
      赵见笛也不是傻子,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越说越过火,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语气凉飕飕的,“两位很喜欢说悄悄话啊。”

      就是为了让你听到。
      江枝绮故作惊讶地捂嘴,“赵爷,我们没有说你啊。”

      “……”说不清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他们就是故意的,赵见笛只能冷哼一声,往后仰靠着,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伶牙俐齿。
      纪行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看着桌上的骰盅和扑克牌,陷入沉思。

      啧,真是默契。
      思考了半天,他郁闷地得出这个结论,也不知道这人是多久被安插进来的。

      “赵叔,城东那块地回去记得给啊。”郁怀青还不忘提醒他,“这么多人看着呢,还立了字据,我相信赵叔不会赖账的。”

      “……知道了。”赵见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郁怀青嘿嘿一笑,也没再多说。毕竟有字据在手,除非他不想要名声了,否则必须把地契交出来。

      很快,清一色黑布衫的打手们拎着半截手臂高的黑箱子鱼贯而来。

      纪行给了个眼神,其中一个打手便将牌桌上的东西扫到一旁,把手提箱放到桌上,退至一旁。

      江枝绮和郁怀青也都正色起来。

      纪行站起身,宽大的臂膀几乎将整个手提箱笼罩在阴影之下,他粗糙的手掌搭上了箱子边缘的按扣,几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啪嗒”,箱子被打开,纪行将箱盖掀开,露出里边满满当当一箱金条,哪怕在阴影之下,满屏的金黄流光也要溢出一般。

      江枝绮眼“唰”的一下就瞪直了,等等,十万银元她不太清楚是什么概念,但金价她还是有数的。

      “每个箱子里都有五十条‘大黄鱼’,一两金子可换三十五银元,现在的市价。”纪行简单介绍着。

      江枝绮立马上手,捏起一根金条,仔细观摩,并放手里掂了掂,金条上没有特殊记号,重量……“十两。”

      “对。”纪行点头,“一条‘大黄鱼’重十两,所以根据市价,我需要给你们……286条。”说着,他便从箱子里取出14根金条,叫手下放回去。

      “剩下的你们可以自行检查。”纪行手指合拢,朝打手们手中的黑箱子指了指。

      打手们收到指示,纷纷将手提箱放到地上,往后面退了退,形成一个半圆将他们围了起来。

      一根金条重10两,一两金子值一万三千五,一根就是十三万五,286根……三千八百六十一万!

      哎呦我丢!
      江枝绮险些虎躯一震,3861万,都够买她叔濠江那套房了。她给她叔打工好几年才挣了个零头,她叔就是那死抠的葛朗台严监生,说帮她保管,结果钱到现在都没给她,太可恶了!

      不过现在她发财了,三千多万,这回是真的发财了!

      就是这么多金条,太重了,她一次性带不走,孤家寡人的还护不住。

      有点难办。
      不过……

      江枝绮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郁怀青,这不现成的工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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