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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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神社后已至夜半，腹中积食悉数消耗殆尽，我后知后觉感到有些许疲乏。守夜的小巫女见到我有些激动，踌躇着上前，小声唤了一句：“宫司大人……”
我正愁找不到帮手，见了她同样也是满心欣喜。于是我故作深沉拍了拍小巫女的肩膀，压低声音：“最近忙吗？我手头上有一份很重要的任务，需要聪明机智的巫女来完，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人选……哎呀呀，今晚在这里遇见你，忽然觉得人选有着落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协助我处理这项重要的任务呢？”
“愿意，自然是愿意的！”小巫女满脸憧憬，“宫司大人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我笑了笑，俯在她耳边轻轻低语几句。借着清亮的月光，我看见小巫女的脸色越涨越红。她绞了绞衣角，扭捏地抬头望着我，期期艾艾道：“宫司大人，我恐怕……我……”
我打了个哈欠：“独自守夜很孤寂吧？神社里正好缺一名打扫藏书阁的巫女呢。”
小巫女顿时眼前一亮，声音不由地提高八度：“宫司大人，请把任务放心地交给我吧！三天之后，保证你见到健健康康的……唔？”
我连忙捂住她的嘴巴。
“届时你趁夜色将他送走，不必带回来见我了。”我想了想，最终改变了主意。
小巫女懵懂地点了点头。
处理完一切事物后，我回到寝室小憩。半梦半醒之间，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风猛地捅破明障子上蒙的一层和纸，雨点趁乱窜入屋中。我实在是困得紧，恹恹爬起身换了一头睡，权当雨声伴我入眠。醒后依然是阴沉沉的雨天，明障子上的破洞早已被心灵手巧的巫女们修补好了。此时距离我上一次见到神里绫人，已然过去了两年有余。
许多年以后的又一个雨天，玩游戏输掉了的神里绫人借着醉意向我透露：当年他在山洞里度过的每一天，无时无刻都在期盼着我的到来。那时候的我在年幼的他眼中，或许扮演着一位值得信赖的长辈角色吧？我顺势打趣了他几句，便把这个话题岔开了。
这些都是后话。值班巫女隔着门告诉我，前阵子气候反常，神里家家主旧疾复发，就在三日前病故了。
我伸了个懒腰，拾起架子上的油纸伞，带着巫女慢慢朝山下的神里屋敷走去。
府邸上上下下挂满了白布，哀乐悲凉婉转，连带着树梢上栖息的鸟雀也显得凄楚起来。我前脚刚踏入大门，顷刻便有家仆唤来了神里绫人——老家主去世后，继承人自然成了他——身后的巫女将捧着的香典与素色花束递予家仆，识趣地退到一旁。
神里绫人身穿深蓝色狩衣，薄唇紧抿，见到我后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鞠躬礼，接着引我到厅堂休息。
“能见到您很荣幸。”他低声道。
我微微颔首：“请节哀。”
“多谢宫司大人挂念。”神里绫人亲手为我斟了一杯热茶，语气依旧恭敬。
我盯着他憔悴的面容，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般强撑着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家父骤然离世，无论是神里家还是社奉行，都积压着太多待处理的事物。”他勉强笑了笑，“在下一刻也不敢松懈，让宫司大人见笑了……”
哎，从文绉绉的人类幼崽长成文绉绉且无聊的大人了，还是小时候比较可爱。
至于后来我与神里绫人说了些什么，因为时隔太久，记忆已然模糊了不少。只记得时年十六岁的神里绫人虽身形单薄，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却如冰层下翻涌的暗流，风姿无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