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逢春》还对

13、共同作证 洛冉斟

　　洛冉斟酌再三，还是决定要去帮方芜佳。刚刚从二楼的房间下到一楼的客栈大堂，就听到客栈中的食客闲聊：“你知道吗？咱们楼上住的那位方姓小姐，今日去府衙敲鸣冤鼓了。”“敲鸣冤鼓了，那瞧起来这事儿还当真不似坊间传闻一般。”另一位食客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口中“坊间传闻嘛，做不得真，做不得真的。”

　　击鼓鸣冤，敲登闻鼓，让洛冉心中一惊。为避免有人恶意诬陷，击鼓鸣冤的人先要挨上一顿打，方芜佳如何挨得住呢？方芜佳能为澄清事实做到如此地步，她又为何不能呢？

　　洛冉匆匆忙忙赶去府衙，方芜佳已然受刑结束，衣衫上血迹尽显，颤颤巍巍地站在公堂之中。

　　只听那县尉厉声问道：“你有何证据证明明旅便不是真凶。”方芜佳说道：“大人，明旅发现大火着起时，将我同祖父送到安全地方后便返程去敲了客栈的每一间房间，防止有人熟睡从而在火中受伤。！明旅发现火情后将祖父送至安全的地方，是为孝。叫醒客栈中的其余众人，是为义。虽未做过此事，但尊我朝刑律，听任大人调查此案，是为忠。不顾大火，是为勇。如此忠义孝勇之辈，大人又如何能看他蒙冤入狱呢？”

　　在外本因好奇前来听审的百姓听到这，无不为之动容。方芜佳接着说：“这才免得客栈中的其他住客受伤甚至殒命。如此之人，又怎会纵火？”那县尉接着反问“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方芜佳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件东西：“大人，为还好友清白，我特地又去了遭烈火焚烧的龙榆客栈。在起火处，也正是火势烧的最为凶猛的地方，后厨门口发现了这样的一缕布条，被挂在柜子角，应该是长处的木刺刮到了衣服留下的。这衣料并非是我们当日客栈中所居住任何一人的。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当日客栈有其他人来过吗？”

　　洛冉这些日子在胭脂铺耳濡目染，倒也学会了从人的衣裳来辨别料子。方芜佳拿出的这块衣料并非丰山郡所产的料子，名为轻盾锦，所以穿着这个衣服的人应该来自于丰山郡以外。这衣裳料子极贵，还记得舅母说用这种料子制成衣裳，有冬暖夏凉之功效，并且经摔耐磨，钝一些的刀，甚至无法划破这种衣料，一般人家用不起，用得起这种料子的人家却又往往觉得这种料子太过厚重，常常会把它分发给家中的家丁护院使用。

　　县尉瞅了一眼方芜佳手中的轻盾锦，眼中露出了一丝疑虑，但还是不肯松口。洛冉突然从人群中走出喊道：“我是那日在客栈的住客，我有话要说。”

　　方芜佳转身讶异的看着洛冉，没有想到洛冉会愿意站出来为她讲话。洛冉给了方芜佳一个放心的眼神。但县尉并不打算让洛冉上前来，只问“何人扰乱公堂。”洛冉倒觉得这丰山郡还当真是黑的清清白白，或者说这个案子背后当真有蹊跷，洛冉大声喝道“我乃此案证人。”

　　堂下百姓议论纷纷，迫于百姓的议论，县尉只得将洛冉宣上堂来。洛冉先是根据自己所知解释了一下何为轻盾锦，其实主要也是向堂下的百姓解释，让他们知道这个案子中另有玄妙。

　　那县尉疑惑问道：“你既有证据，为何早不禀报？”洛冉说道：“那日过后，我便甚少关注纵火案一事。直到今日走上街头，才听说那日客栈中纵火之人抓到了，又听说有人为他鸣冤喊屈，便想着来看上一看，方姑娘拿出了一截黑色布料，倒让我想起了我那一日在龙榆客栈中的所见所闻。被关进牢狱中的那位公子，挨个拍门叫醒了我们之后，我便随着大家一同到了客栈的前院，我们在前厅等着，因为我带着要来丰山郡售卖的货物，所以想着去查验一下货物是否安好，便见到从后厨窗口掠过了一个人影，在黑天里看的并不真切，但能确定是一个人，而之所以看的不真切，想必也是因为他穿了黑色衣裳的原因。”

　　眼见百姓议论四起，县尉说道“那我又怎么知道你们两个人不是合伙一个人作证，一个人拿着衣料来哄骗我呢？”这县尉当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证据已经摆到了这种地步，他却仍旧在怀疑洛冉和方芜佳，方芜佳又拿出了那一队镖局人马留下的书信，确实如洛冉所想，书信只能说明当日的情况，也不能说明明旅无罪。

　　突然又有一个人大声说道：“我有证据。”

　　县尉不免擦了擦汗。本来这事听从上面的安排找个替死鬼，这个案子就算结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出了证据呢？

　　堂下之人正是陆瑾州。他走上前道：“草民正是那日同住于客栈中的人，我虽未曾看见黑衣人。”听到这县尉心里倒是松了一松，但陆瑾州接着说道：“不过我也觉得事有蹊跷，一个满心救人的人又总会是纵火之人呢。我便去后院查看了一番，想必方姑娘查找证据时还漏了一处，那便是房顶。”

　　这人怎么还上了房顶呢？洛冉心中暗说。

　　陆瑾州一边拿出了一个东西，一边说道：“我在房顶发现了一个火折子。想必贼人在后院浇油纵火后，将火折子丢到了后厨的房顶上。后厨作为最先起火的地方，定会被烧的一丝不剩，那贼人也是这样想的，火折子会被大火一同烧化，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客栈中住着镖局的人马，他们警惕性极高，第一时间发现了火，一边救人一边救火，而被关在牢狱中的那位公子发现了火情之后，更是挨门挨户的救人，所以客栈损失不大，后厨的火也被及时扑灭，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不过也因此，真正纵火之人留在现场的东西没有被烧化，反而被我找到了，这火折子上倒还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