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夜深了，该起来闹腾了。 还没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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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五条悟从震惊中脱离出来，林照就将背对着五条悟的前身扭了过来。
屋子里很黑，没有点燃的蜡烛，唯有的一点光源是从外面打到门上照不到里面的月光。
但六眼和天与咒缚的视力都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六眼。
在黑乎乎的屋子里，五条悟却可以凭借六眼描摹林照的姿态容颜。
五条悟可以看见林照脸上的无奈与纵容，当然还有一点点小的不耐烦，在林照圆嘟嘟的小脸上有一种小孩子装老成的喜感。林照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不像五条悟及腰那么长，也不像是五条悟的那么炸，只是柔顺的过肩流泻下去。两只小手半蜷着放在脸边，五条悟甚至可以看见左手无名指上今天劈了的指甲。
现在的林照不是什么绝世美颜，至少容貌不如五条悟，但就是有让人平静的魔力（在林照不暴躁的时候）。
有时候五条悟在林照身边隐约可以感觉得到因六眼负荷过大造成的疲惫获得了的隐隐平息。
很神奇。
很莫名其妙。
但五条悟不愿意深究。
五条悟宁愿莫名其妙的沉沦。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也没什么心眼子。
刚过完八岁生日的五条悟某些方面更是一张白纸。
戳～
林照伸出手戳了一下自从自己转过头来就一直盯着自己发呆的白毛小白痴。
“你怎么没睡啊？”
“找个人一直盯着你，你能睡着？”
……
好像是哦。
五条悟嘿嘿一笑。
“我其实根本没想过你会过来。”
五条悟往林照身前滚了滚。
林照这个人，说他没底线，撅的赶驴似的，撞了南墙不回头；说他没底线吧，五条悟有时撒撒娇，不乐意但也顺着了。
林照就像是矛盾本身。
“你今天怎么了？”
“没……”
“赶个二傻子似的。”
……
微笑。
林照这小嘴，就是淬了毒的荆棘条。
“五条悟，你不该离我这么近，你应该懂得。”
林照的表情很严肃，好像在从心底警告五条悟，他没注意到的是，他的手攥紧了枕头。
“你要推开我，为什么？”
为什么？靠着我生存不好吗？
五条悟还不知道世上有一个词叫“摆烂”，但五条悟知道林照比起奋斗更喜欢依靠别人生存。
“是因为我不够让你安心吗？”
五条悟又往前窜了窜，林照看起来想往后躲，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动。
“为什么，林照，你是还想跟那个天与咒缚走？”
……
“不是，这个跟禅院甚尔有什么关系？”
林照翻了个白眼。
“我确实会走，但不一定跟他啊？再说你跟他比什么？你闲的吧！”
“那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我……”
“明明就是想推开我！”
五条悟施展猫猫扑人大发，一个弹跳把林照连被子带人困成了一团。
“五条悟你给我起开！”
“不要不要！”
五条悟抱着开蹭。
“你跟我说明白了！”
“滚！”
五条悟抱着不让林照动弹，林照在被窝里乱蹬乱踹——要让系统看见，又得感叹一句：“猫猫大战唉！”然后发出痴汉的笑声。
当然现在躲在外面偷听的系统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得不说，男孩子之间小来小去的事没什么是闹一顿解决不了的。
因为五条悟和林照打累了，才终于可以歇下来好好谈了。
五条悟躺在褥子上，林照躺在五条悟的被上，林照的行李乱成不像样，就这么开始了第二轮谈话：
“五条悟，你是不是有病？”
“咒术师哪有正常人？”
“别扯皮，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我是问你为什么跟我走这么进。”
“我乐意呗。”
“你有病？”
“你怎么又骂我啊？”
“那我问你你图什么啊？”
……
一股沉默开始蔓延。
“林照。”
五条悟起身撑在林照身上。
“你干什么？赶紧下去！”
“林照！”
五条悟啪一下压在林照身上。
“你怎么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图你嘴毒，我图你心狠，我图你手辣，你开心了吗？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图什么，但是我希望你开心一点。”
五条悟双手抱着林照转了个圈，把林照放在自己身上，然后把头埋了进去。
“其实我也很奇怪，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奇怪的人，你不应该负责吗？你问那么多，能一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吗？你为什么不可以默认成你最喜欢的答案呢？我觉得你好奇怪啊，明明……明明你是喜欢我的啊……你还总凶我……我都没计较！你又在这疑心病，你不是傲气着呢嘛！六眼都看不上，你的傲气呢……”
五条悟说着说着，越说越跑，越说越委屈，仗着看不见林照什么表情，说着说着就开始哼哼唧唧的蹭林照。
“你就不能霸道点嘛……”
五条悟嘟嘟囔囔的说出最后一句话便不在出声。
林照其实是一个倾诉欲很强的人，他突然很想像五条悟一样，不管不顾的说一大堆然后撒个娇，不许反驳。
但是他不敢，他只是把手从被上放在了五条悟肩上。……
五条悟真的很会，他热情的恰好过了林照愿意倾诉的阈值，又在让林照发火前刹住车，徒留林照一人徘徊纠结。
但林照现在恰好又在一个及其脆弱的年纪与时间，也或许受身体的影响，林照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在害怕啊，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夜深了，该起来闹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