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if仙侠 还在情爱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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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间寒露映日光，洼中积水透虫影，天暖日晴，光灼人烫目，空气清新有风起。
惵从梦中醒来静看许久此世间，脑中尽力回想梦中一切，碎梦在清明时分从不清晰，他一无所获。
崖阶上有很多缕风，这股股气流让他觉察回忆起很多很多事。
万态在目中变化，风起鸟啼，花垂叶打，变幻又恒定，然后耳朵响起魇兽的低吼，侧目望去只看它扑着乱舞的蝶喉间发出威胁的吼声。
有些可爱，他招了招手，魇兽便蹬噔跑来，冲进他怀里，爪子勾着他衣服爬了几下，被惵给揪回去。
小兽在他手下吼了声，没喊完止住，又装模作样的汪了两声。
“……”
它这找补装乖的模样有够好玩，慌摸摸他的耳朵，说了句乖。
魇兽在他的触摸下倒在他怀里，好可怜的又哼唧了几声，有些像只小狗。
因为和灵兽尚不熟悉，惵和灵兽需要一起去历练，相互磨合。
朝银仙尊给了他些符箓和丹药就让他下山了。
极寒地，天雪莲，得到其需攀上高山至顶峰，打过守护灵植的妖兽即可。
惵带着魇兽直冲上去，灵兽极通灵性，能完美配合惵的所有攻击。
守护妖兽终是不敌倒下，惵来了一株天雪莲便准备离开了。
许是因为山巅的打斗，滚雪堵在回行的路上。
惵趴在大只的魇兽身上，有些尴尬地打了个哈欠，摸摸魇兽的犄角，他囔囔句困，就陷入深梦中了。
冷，甚至冷的发抖，御火符烧了一张又一张全无效用，惵依旧冷的身子发颤。
困顿冷痛间有着细梦。
“魇”他不自觉叫出了一个人名，在梦还未成之际又惊醒。
他看着洞窟外雪飞风涌，从储物袋中寻出天雪莲。
这株灵植在耳闻中极其出名难得，惵从前一直以为因为打不过妖兽才难得，原是灵植便有引寒破灵之效。
纵使此刻将这灵植丢弃，现在体内灵气封滞，四周灵气稀薄，连基础的御寒都难以做到。
真是好一个难求天雪莲，将他逼至绝路。
不出所料，储物袋中的御寒之物在他身上都不起作用，应当是沾上了天雪莲的气息才会如此。
倒没有多绝望，惵很早就期许着同萎花枯叶般不起眼的死去了。
由此，他面对死亡有着很随意的心态。
躺在石阶上，外边风雪肆虐，寒风幽幽吹过，惵慢慢等死。
他觉得这一生已经过得甚是美满了，没什么放不下的牵挂与不舍。
迟钝的思想和冷僵的身体让他没法很清醒地想事，睡梦中魇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也不过来。
他没搞明白，只下意识招手，心里叫了声小狗，想让人过来。
他要死了，这事总要和那个他臆想出的伴侣通知一声。
可从前他招之即来的人这次没动作。
惵有些心累，不知他闹什么别扭，无奈开口，“这是最后一次唤你，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话尽，魇才来到他身边。
梦中虚构的人一直有着小脾气，惵适应良好地拉住人的手哄对方。
“死是什么感受？”魇垂目瞧两人交叠的手，突然冒出一句。
这该如何同人解释呢。
惵想了许多，无非是痛与煎熬交织出的躯体不适。
在他打算说没什么感受时，魇扣着他的后脑勺迫使他抬头吻了上去。
皮肤交贴传出的热感，因亲吻而传出的痛麻感，以及情*填补后带出的精神愉悦感。
各种比死清晰的感受出现，魇咬上他的唇，手掌掐住他腰间的肉问他：“痛是什么感受？”
惵用手紧抓着魇的肩，因为吻无法做出回应，只是身体因触碰而下意识紧绷发抖。
由于不知他为何闹脾气，他便发出动静示弱求饶。
魇没有*抚他，也没有警示他，更没有听他心里不断的问询和推阻，而是有些强势的XX。
“煎熬是什么滋味？”魇故意*他的舌捧着他的脸反问。
他落着泪，痴蒙地望着魇，对方动作一滞，墨黑的瞳也变得晶亮，泪水砸在他的身上，让情感到前所未有的疼，不是因为爱的触碰，而是…他扒着魇的肩前倾，手拭去对方面上的泪。
而是从心口流露出的疼惜与紧缩。
深吐出一口气，他安抚一样吻上魇的面颊边的泪。
“不…哭…”他哄着。
魇偏头蹭着他的手一字一顿的说“你，不，要，我。”
因为一时恼怒和气愤泛出的泪蒸干，他凝看着即使这时还情态冷淡的人，张口想吐的话收住，他只在最后的最后拥着人沉默。
梦和魇确实不同，惵这次醒来还能深刻铭记那双含泪的眸子，让他心口处抑不住的疼痛。
怔冲间魇兽不知从哪拾出柴堆在他身边，对方用寒冰吹后不太暖和毛茸的脑袋拱了拱他，见他不应还吼了声。
威胁的低吼，装都不装了。
惵现在不太想理会这只兽，他家里的小狗这次当真生气了，泪都落下来控诉他了，而他却什么都不了解，也什么都问不出。
气息因思想而变缓，闷窒让他不明晰一切为何，脑中不断循环魇询问他的疑惑。
死是什么感受？
痛是什么感受？
煎熬是什么滋味？
然后出现那张他实际并非明晰的面貌，那双他到死都不会忘却的黑亮眸子。
魇说，他不要他，因为···他的任意赴死？
惵没想逃避什么的，他这一生本想庸碌平凡，可灾难让他流浪到宗门，万事讲求因果命数，惵就是想死，也没死成。
后来秘境里过了平凡普通的命，有爱有情，他觉着这便足够了。
可此刻他确是有些后悔，若如此死去。
他定在命尽前安排一切，省得魇再闹，再怨。
他陪了对方那么久，又哄又逗，是知道对方以自己为主的。
但人总有一死，魇也总要有新同伴，佳友，伴侣。
惵不保证自身命尽那刻能安置他的爱人，不放心，不安心，也不甘心。
是了，简单的一生就该有些遗憾。
寒雪好像拧捆在身上，晕白晦黑间有了明火，结契的灵兽丧夺着脑袋拱了他几下，惵抬手摸摸它的头，顺毛了一会儿问：“哪来的柴？”
魇兽不吭声，他就不多问，缩在那的大块惵团将他往火堆那引。
惵看了半会，若有所思，张口询问，“出现在外界，听不到心声，对吗？”
四周除风雨过声，就是烧柴的杂声，惵细忆一切，站起身，“魇，”他叫道，“不许不回应。”
灵兽变成小黑团细声汪汪叫，装傻。
惵扬起笑，伸出手臂将小兽抱进怀里，陪着对方围在火堆处取暖。
几根细柴烧尽，惵抱着灵兽下山。
白雪压着脊梁，没有灵力的身体强撑着走了三日。
在山脚寒风少见时，惵前倾跪地，抱着和他一般没有气力的灵兽，捧着它的身子，对上它的额，张口不知有没有出声的说了句。
“魇，散契逛天地，可好。”
话落，白光乍显，惵这次心甘情愿地抛下了一只灵兽。
梦境，空无一人，惵踏空行至中央，静守故人来。
枯等的时间无尽漫长，他只好在空忆里追寻过去，幻梦，虚亲，救赎，爱恋，黄梁梦中的一切，他当真向往，印象深刻。
如果魇作灵兽也懂爱，对方是否知晓爱的模样。
虚空中出现了影像，真实或虚假，惵抱住这个小兽，“爱是什么模样。”他问。
魇兽没有变回人形，丧头耷脑地窝在惵的怀里，听到这个问题舔了舔他的手。
这坨小黑煤球跳到地面上，站稳后牵起惵的手，面前的男人用那双玄黑般的眸子望着自己，将那只他舔舐依赖的素白手掌靠近自己的心脏。
“不理我，这里，是痛的。”
爱你，是你不理我时的心痛。
惵拉过魇的手盖在自己的胸脯处，心脉动的频率在对视时变快，他迟钝却又认真。
“看到你，它跳得很快，想你时亦是。”
面前的人捧起他的手落下一个吻，这个吻带着爱惜，珍重，各种道不清的义。
魇说，“出现在外界和常人无异，但能猜出你的想法。”
惵盯着他静了会儿，慢慢讲，“没有不要你，舍不得。”
“那你为何散契？”魇不解
惵眨眨眼，“虽不甘心，但妄你看天地美景，享世间欢乐。”
他自私了两生，一实一梦，都冷情默然听天命。
而今有了牵挂，有了遗憾，有了太多他曾经不顾甚至未知的情。
至此，薄情有厚念，念念不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if仙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