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江风年

19、学习 陈舟心情不

　　大好的周末，林洛原本的计划是睡到中午，却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林洛费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外的敲门声依旧持续。

　　林洛在脑子里扒拉几下，他好像没有请人来家里做客，这个点，谁会来？
　　他爸妈和姐姐都有钥匙，直接开门就可以了。

　　林洛穿上拖鞋，睡眼惺忪，带着一身怨气地打开门：
　　“谁啊？”

　　门外敲门的男生没注意力道，一拳打在林洛手臂上。

　　林洛：开门暴击。

　　来人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情况，他尴尬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林洛倒吸一口气，揉了揉手臂，面色不善看着来人：“你谁啊？”

　　“我……”来人刚想说自己是谁，听声音不对，一抬头看清了面前穿着睡衣的男生，“你，你是林洛？”

　　林洛也觉得他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叫方世龙，陈舟的同学”
　　方世龙看出他没想起自己是谁，于是主动简单介绍下自己的身份。

　　林洛这才想起来，是昨天三中食堂，陈舟对面那个男生，他勉强收起自己的火气，问他：“你来干什么？”

　　方世龙看了看隔壁房门，意识到自己找错的位置，他说：“我是来找陈舟的，敲错门了，不好意思哈”。

　　找陈舟的？

　　林洛眉头紧皱问：“你找他做什么？”

　　方世龙说：“我跟他约好了一起学习的，不打扰你了，我去找他”。
　　说完，他就去陈舟门口敲门。

　　这会儿陈舟早就醒了，敲了没半分钟，陈舟就把门打开了。
　　“陈舟，我给你带早餐了”，方世龙十分热情地跟陈舟说着。

　　陈舟皱了皱眉：“来这么早？”

　　方世龙说：“不早了，一日之计在于晨，这个点正好来背书”。

　　陈舟没说什么：“先进来吧”。

　　方世龙：“好嘞，需要换鞋吗？”

　　陈舟：“不用”。

　　方世龙进屋后，陈舟打算关门，转头就看见林洛目光幽幽看着他。
　　陈舟顿了顿，淡定问：“醒了？”

　　林洛点了点头。

　　他没说话，陈舟也没走。
　　屋里传来方世龙的声音，在问陈舟怎么还不进来，陈舟没回他。

　　林洛手指撑在门沿上，因为起的匆忙，头发凌乱，竖着两根呆毛，表情有点拽。
　　“没事，你去忙吧，我再睡个回笼觉”

　　说完他就转身回房。

　　回到房间，林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连胖胖都被他弄得睡不好，跳下床回了自己的窝。

　　刚才还很困，但现在林洛睡不着，正好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是一条转账信息，不多不少正好三千。
　　赵文君发来的。

　　林洛盯着看了一会儿，点开赵文君的微信，慢慢打了几个字：【你最近】
　　过了一会儿，他又删了这些消息，只回了一个：【已收到】

　　对面回了一个：【嗯】

　　林洛叹了一口气，关上手机，趴在床上。

　　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洛竖起耳朵，身子不自觉往墙边靠着，他心想，自己就是觉得热，想靠着墙凉快凉快。

　　林洛听见了方世龙的声音，比较吵，一分钟能说十句话，比江华鑫还吵，不知道陈舟是怎么交到这样的朋友的。

　　他一边吐槽，一边仔细听着。

　　“陈舟你家好复古，你房间的书真多，不愧是学霸”
　　“这是收音机吧，能放歌不，有碟子吗”
　　“阳台好多植物，都是你打理的吗”
　　“你家太好了”
　　……

　　林洛听着牙疼，这人能不能有边界感，什么都问，人陈舟哪有这么多时间来满足你的好奇心。
　　学习就学习，别动手动脚的，行吗。

　　方世龙当然听不见一墙之隔的林洛的声音，正满屋子好奇地看着，忽然发现桌子上有一个信封，走过去拿起来看。
　　“我靠，情书”他大喊一声。
　　“有人追你啊，你同意了吗？”

　　陈舟看了一眼，走过来从他手里把情书抽了出来。昨天林洛走的太急，忘了处理它，陈舟不方便扔掉，毕竟是林洛的，就摆在桌上。

　　方世龙看着他把情书放进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眼里是止不住的好奇。
　　是谁，谁能拿下咱们班这朵高岭之花。

　　陈舟没必要给他解释这个误会，他只淡定地坐在桌前吃着早餐。

　　方世龙只好熄了内心的好奇之火，并暗暗发誓，一定要问出到底是谁。

　　——

　　方世龙说是来学习，其实就是想在陈舟这里把周末作业写完。
　　物理老师布置的题难度奇高，几乎是竞赛级的，自习的时候还会叫人上去提问，一直问到这个题完全吃透才放过，方世龙深受折磨，决定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找个人救他于水火之中。
　　而这个人，非陈舟莫属。

　　等陈舟吃完，方世龙就迫不及待把卷子拿出来，十分恭敬地把它摆在陈舟面前。
　　“学神，请看”

　　陈舟接过来看了他一眼：“不要这样叫我”。
　　“好的，陈舟”方世龙对他嘿嘿一笑。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又被敲响。

　　陈舟停下讲题，过去开门。

　　意料之外的，打开门是一张帅气不失风度的脸。

　　林洛穿戴整齐，趁着陈舟开门的间隔，往屋里瞧了瞧，没瞧见方世龙。
　　应该在陈舟房间里。

　　林洛心头无名火起，又被自己强行压了下去，面上不显，对陈舟笑了笑：“反正睡不着，我也来听听学霸讲课”。
　　他觉得陈舟不会拒绝，他至少比那个方世龙要亲近些。

　　自然，陈舟就没拒绝过他，这次也一样：“进来吧”。

　　林洛轻车熟路地进门，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进房间，看见方世龙在他昨天坐过的位置上埋头苦干，听见动静头都没转一下。

　　林洛沉着气，走上去，状似不在意说：“你好像有点够不着”。

　　方世龙被他吓了一跳：“什，什么？”

　　林洛说：“这桌子有点高，你这样坐，别扭”。

　　方世龙“啊”了一声，不理解：“我觉得还行啊，没……”

　　“这椅子也有点矮”林洛煞有其事地说。

　　“嗯……”方世龙脑子灵光一现，眼睛瞪着，“你在说我矮？”

　　“不，”林洛当然不会承认，继续忽悠说，“我有什么理由忽悠你，这里光线不好，去外面客厅坐吧，宽敞，我也能听听”。

　　就这样三言两语，林洛成功把方世龙忽悠到客厅，而他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陈舟房间关上。

　　陈舟刚才在厨房煮了一壶茶，见他们出来弯了弯眉眼，倒了茶，看见林洛给方世龙讲题。
　　当然，跟陈舟言简意赅地讲题方式不同，林洛讲题花样多，他总能在众多常规解题思路中找到最奇葩地一条，炫技似地三两下解出来，把人绕地迷了眼，觉得人生一片黑暗。
　　不过平时林洛收着的，会让人听的懂，今天有点有点不一样。

　　林洛准备讲下一个题，方世龙连忙按住他：“等等，上个题我没听懂，再来一遍”。
　　“不是中间，重头再来“
　　“语速慢一点”
　　“不要跳步骤啊大哥”
　　……

　　林洛余光瞥见陈舟过来，语气一转：“听不懂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方世龙说话都虚弱了：“嗯……好”。

　　茶被放在桌子上，陈舟在一旁沙发上落座。

　　林洛讲口渴了，拿起茶喝了一口。
　　“嗯？”
　　“换茶叶了？”

　　陈舟说：“昨天到的新茶”。

　　茶自然是好茶，林洛不懂茶但也能喝的出好坏，这茶入口苦涩但回味甘甜，隐约有点茉莉的清香。
　　林洛喜欢：“好喝”。

　　方世龙见他们俩这么喜欢，也拿起来喝了一口，顿时面色痛苦：“呃，好苦”。
　　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喝下去的。

　　——

　　林洛来帮方世龙讲题，陈舟就没什么事做，他落得个清闲，在一旁拿出昨天没写完的卷子，抽出笔，认真做着。
　　一早上的时间就这样在笔尖流逝过去。

　　林洛伸了个懒腰，问：“学会了吗？”

　　方世龙叹了口气，认真说：“学废了”。

　　他并不笨，林洛认认真真讲一遍他就能听懂，只是有点感慨。
　　同样的年纪，人家却能解出这么复杂的题。

　　林洛说：“题目很难，高考不会考，放轻松，你已经很厉害了”。

　　方世龙感激地点点头。

　　“陈舟，下午有事吗？”林洛忽然问。

　　陈舟这时候正在回消息，没听见林洛的话。

　　林洛见他神情不太好，虽然很细微，但他还是能觉察出正在和陈舟聊天的人，让陈舟很不喜欢，甚至有点儿厌恶。

　　【不是说要回家吗，人呢】
　　【几点的车，自己打车回来】
　　【你阿姨给你做了一桌子菜，小乐也嚷着让你回来】
　　……

　　陈舟静静看着消息一条一条不断冒出，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嘲讽笑意，眼底的光越发暗淡。

　　恰值晌午，太阳已经升起到最高位置，照射在阳台上，绿植被这烈日晒得有些叶子发黄，有气无力地摆动着身姿。
　　大部分人都不怎么喜欢这时候出门，林洛也是。

　　午饭没吃，他打算点外卖，问问方世龙，他也同意点外卖，并表示自己请客，感谢两位大佬的讲题之恩。
　　林洛懒得跟他客气，谢下他这份好意。

　　“陈舟你有什么要点的吗”

　　陈舟突然没了胃口，他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