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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情敌 ...


  •   棋局情势胶着,场上只剩温白傅揚和林清霁郝浔两支队伍了。
      温白此刻没心思关注棋局,她的脸涨地通红,酒劲儿余韵顺着耳廓蔓延,脖颈后的碎发被薄汗微微濡湿。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犯拿错杯子的低级错误。
      他是故意的。

      而此刻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灯光暧昧,两人肩膀微微挨靠,胳膊摩擦,她几乎能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她蹙起细眉靠他更近,隐匿怒气压低声音。
      “你没有自己的杯子?”

      傅揚目光落在棋盘上,手指摩挲着飞棋,口吻无辜。
      “杯子落你家了,密码锁没换吧?改天去拿。”

      他声音低沉带着厚重感,丝毫不避讳周围人。

      温白顿时怒了。
      “你最好把你的东西都带走!”

      灯光斜照着她的脸,在她低垂的侧脸投下浅浅阴影,光里有细细的尘埃在舞,酡红而愠怒的脸颊像雪里溅开的朱砂,沿着纤长脖颈一路烧到耳根,眼尾上挑眸光慑人。

      一种无需言明的稠密感在空气中荡漾开。

      周围人听着两人谈话,有的刚端起水杯,指尖却停在半空,然后彼此心照不宣的对视会意。
      郝浔是所有人里最淡定的,但还是两眼依旧亮晶晶冒着粉红色泡泡,像磕到cp的粉丝。

      温白压下心头怒火,耳根发烫延续到脖颈,开始认真游戏。
      如今场上傅揚一子没丢,她给郝浔放了三子,这样下去无论输赢傅揚都会获得游戏主动权。
      她才不想被他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万一他当众提问什么奇怪的问题,或者让他做什么亲密的行为怎么办?!

      想到这里,温白酡红的脸颊周围笼罩一层薄薄绯红,她不服输地攥紧拳,战略性地不再吃子,而是把自己的棋躲在傅揚后面,让他送人头。

      傅揚唇角一直噙着似有若无的笑,看穿了她的意图,并不恼火自己被当枪使,反倒十分乐意地把她‘护在身后’,甚至一手懒洋洋托腮,慵懒散漫。

      郝浔被傅揚以一子为诱饵,吃掉了所有。
      虽然该傅揚走棋,但场上只剩下林清霁了。

      目前的棋子口十分有趣,傅揚为吃郝浔的棋把棋子尽数调走,如今温白的棋子抱团暴露在林清霁的面前,只需一步就能连吃四子。
      可林清霁一旦走了这步,他原本坚不可摧的棋面会露出死穴,而傅揚只需一步,就能让他损失三子。

      林清霁举棋不定,开始计算得失。

      徐瑞用V剪剪开茄帽,把雪茄递到傅揚手边。傅揚接过拿起细长火柴慢慢点燃,昏暗光线下烟雾淡淡缭绕,烟头明灭像暗夜蛰伏的眼。

      “想好动哪个棋了?”

      他思绪正沉浸在棋盘上,傅揚突然伸手漫不经心一拨,把一个棋随意挡在温白棋前,拦住他准备进攻的路。
      他端起酒杯摇曳品鉴着酒红色的液体。水晶玻璃灯下碎星般的光澜洒在他深邃幽暗的眼底,危机暗伏。

      “好好想,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

      他话里有话。
      林清霁是个聪明人,他额头渗出细汗,拿棋的手摇摆不定,微微轻抖。

      徐瑞感受到气氛里无声的压迫感,轻咳两声挂着笑意搂住他僵硬的肩膀,笑闹着让他放松,同时提醒他。

      “傅哥白白送你棋还能不要?你是不是傻....哈哈哈哈....”

      林清霁面色凝重,像是被刀架在脖子上,僵硬手举起棋吃掉了傅揚送上的棋子。

      最后游戏结束,由于傅揚的放水,林清霁反而吃掉了傅揚的所有棋子。
      温白的棋虽然在场,但林清霁一颗都不敢动,举手扯出一丝僵硬的笑,似有不甘又不得不投降。

      “傅哥让我,我不能太不识好歹。”

      他脸涨得发红,却堆着油亮光滑的假笑,拉长的笑音尾声生硬而狼狈。

      温白看着这局面,心底莫名窝火。
      傅揚到底什么意思?!

      林清霁无声的妥协更让她憋了一肚子气。

      他投降后,游戏就这么结束了。
      徐瑞眼珠骨碌一转,立刻改变游戏规则,站起来拍手提议。

      “来来来,输的真心话,赢的大冒险。”

      几个人笑闹着大冒险,又是让林清霁嘴叼刀把蛋糕切的歪歪扭扭,又是打电话和关系好的同性兄弟恶搞表白,郝浔被林清霁罚给岑溪打电话表白,结果电话没接逃过一劫。

      赢者大冒险结束,输家开始各自问队友问题。

      温白没好气地瞥了眼傅揚。
      “我没什么要问的。”

      傅揚没接话,他靠坐在沙发上品着雪茄,眉峰微微聚拢,眼眸映着曳曳灯火似在游离,不知在想什么。
      温暖的雪松橡木被烘烤散发出的木质香还带着一丝甜香料的醇厚气息渐渐笼罩她。温白讨厌抽烟,但这独特而高级的气味她并不反感,懊恼躁动的情绪反倒被两人间异常安静的氛围渐渐抚平。

      就在她以为傅揚也不会对她提问时,他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

      “你和谁?”

      温白不明所以抬眼,与他视线相撞。
      傅揚目光不再冷静从容,瞳孔深处像有暗火燃烧。他目光缓慢地,极具压迫性地下移到她因惊讶微微张开的湿漉漉红唇,不自觉滚动喉结。

      “你和谁?去哪个酒店吃晚餐?”

      温白:?

      傅揚音调平稳低沉,尾音像带着钩刺。

      温白垂头仔细想了一圈,和剪辑视频的UP主去酒店吃晚餐应该只有岑溪知道,傅揚应该不会在问这件事吧...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又关他什么事!

      温白对他翻了个白眼,冷脸转头。

      沉默在蔓延,傅揚目光收紧,坐在沙发上身姿依旧挺拔,可每一寸线条都绷紧了。

      就在两人沉默不语,气氛快降至冰点时,徐瑞突然呼吁大家一起举酒碰杯,两人这才在最后环节有了互动。

      聚会结束,林清霁刚下邮轮,就接到一通电话,他双手抱着手机像日剧里的销售男主不停像对方鞠躬致谢,眼角笑出的花春风得意。

      刚才游戏中的憋屈当然无存,他等待对方挂断电话后满面春风甚至心怀感激的跑到傅揚身边。言辞间似乎是很久没谈下来的生意因为傅揚的帮忙忽然有了着落,对他千恩万谢。

      而林清霁看到温白,依旧笑嘻嘻,只是与她站的距离刻意拉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
      “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事要先走。”

      还没等温白接话,他目光转向傅揚求助。
      “傅哥,你也要回市里吧,顺路载她一程吗?”

      温白没来得及张口,傅揚的话更快。
      “顺路。”

      温白:......

      她求助的目光投向人群里的郝浔,郝浔赶忙钻进张晨笙来接他的车里,连招呼都没打就溜了。
      更别说其他几位人精一般的家伙。

      依旧是那辆高大威武黑色优雅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在夜幕中不知不觉停在一旁,银色轮毂似月辉跃动,车身漆黑折射着海面粼粼冷光,司机下车为她打开车门,静候着。

      温白胸口憋着一股火,最终认命,一咬牙,上了车。

      车门无声合拢,将寒凉海风与夜色喧嚣彻底隔绝。车子缓慢行驶,漆黑的码头零碎灯火浮动在海面,在深色玻璃上拖出流动的金线。

      温白陷在象牙白的座椅上,转头看窗外,一言不发。

      傅揚的手越过中央扶手,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温热的手掌温度渐渐渗过来。

      “冷么?”

      后排的隐私隔板升起一半,隔开了前座司机的视线,却挡不住飘来的舒缓的老唱片歌声。

      温白想收回手,却被他牢牢抓住,不由怒气翻涌。
      “傅揚,我们不是分手了么?你今天这样是想做什么?”

      傅揚的手微微收紧,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摩挲,像温柔爱抚着细腻的玉脂。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身上残留着淡淡红酒气息,被炙热的呼吸扩散出微醺的散漫。
      他忽然自嘲笑了声。
      “我大概是疯了。”

      他握手的力道不大,她却无法挣脱,他似乎总能预料到她想做什么,在适当时机发出恰到好处的力道按住她又不弄疼她。

      温白被他弄得愈发火大,几经挣扎,两人距离已不知不觉被拉近。

      她明明恼火得很,心跳却如咚咚鼓锤,脸颊红晕染开大半。
      “你神经病!”

      傅揚的视线再次落在她紧咬的唇瓣,然后放开被他来回拉扯攥得发红的细腕。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虽然他曾向她剖白自己的阴暗面,给她离开的机会后,她果断抛弃了他。但他就是忘不掉她,无论自己给工作上强度,强制自己不点开手机里她的通讯界面,亦或是用酒精烟草,脑海中总能突然冒出她的身影。
      时而交织着失明将愈时模糊的灰白身影,时而回忆弥漫到高中,她一颦一笑,喜怒嗔闹。无时无刻,无处不在。

      想念如附骨之疽,在他最不设防的骨髓间游走,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律动。
      清醒时沉沦,酒醉后沉溺。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库里南驶上跨江大桥,整座灯火辉煌的城市的在两侧一帧帧展开如倾倒的星河。
      温白脊背僵直满脸怒意,手指都气得发抖。
      他却在她满载星河波澜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温白正心里暗骂他神经病,自己的手腕突然再次被擒。
      她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惊呼,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热度擒住她的下颌与后颈,力道精准切断她一切退路,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椅背,将最后的躲避空间彻底封锁。

      吻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试探,不是情浓缱绻,不是欲望宣泄。是攻略城池宣告主权的战争。
      他的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悍侵入,裹挟着红酒残余的醉人与他自身特有的凛冽,瞬间席卷她所有感官。压抑已久的感情如决堤冰河,通过吻汹涌灌注进来。

      真皮座椅在她身下发出承受重量的细微呻吟,她被牢牢固定在原地,尽管手在坚实胸膛上推搡,推拒的力道在绝对的压制下像蝴蝶试图撼动山峦般孱弱。

      “唔...唔...”

      时间在掠夺与抵抗的角力中变得黏稠而漫长。窗外的城市正流光溢彩地倒退,光影在他紧闭的侧脸轮廓上快速流动,明明灭灭,映亮他紧闭的双眼和眉间那道深刻的褶皱。

      终于,在氧气耗尽前一刻,他稍稍退开毫厘。

      鼻尖相抵,呼吸炙热地交缠。
      他眼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危险的黑色浪潮,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心痛。

      温白的心剧烈跳动,擂鼓般轰鸣,湿唇胭色尽褪,微微红肿。
      她胸口升腾起剧烈的酸楚,心微微发痛。
      在这片昂贵的寂静里,某些东西已被彻底打破,再也无法回到原点。

      “傅揚,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压抑发颤,泪水浸湿眼眶。

      “你到底想干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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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宝宝们 我承认我是只咕咕 呜呜 12月底本文将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