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变声期と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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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师匠和好了。”茂夫说。
“哦。”聪实带着鼻音应了一声。好像是昨晚吹空调吹多了。
“你感冒了？”茂夫问。
“恩……好像。”聪实瓮里瓮气道。
但过了几天，他就意识到了并不是短短的感冒。
是变声期开始了。
聪实有些恍惚地盯着乐谱。
啊，原来这一天真的到了。
他带着痛苦、带着靴子落地的茫然，失落地捏紧了乐谱。
他站在舞台上，面前的麦克风不高不低正对着他，像是瞄准着他匕首。
他咽了咽口水。
是他的那一段solo。他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乐谱，努力地唱出了一段。在发出声音片刻，他才从遥远的音响中听到了自己低沉嘶哑的嗓音。
像是破风箱传来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有一瞬间都不确定那是自己的嗓音，直到感受到了无数的视线与场内巨大的沉默。他几乎要眩晕在这个台上，直到闭上眼，窒息的黑暗淹没了他——
原来是梦。
幸好是梦。
聪实睁开眼睛，片刻还是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是梦。他这么和自己说着。
是手机的声音震醒了他。
是梦。聪实看着短信，大脑却还在巨大的恐惧与麻木中。
得回消息才行。
但他却下意识张开口，屏着呼吸，好像还在期待着奇迹。
然而声带只是无意义地振动了几下。像是失去翅膀的小鸟死亡前最后的叹息。
“啊…啊……”
——只有他的嗓音，不是梦。
聪实像木偶一样穿好衣服，拿好书包。他看起来就像是昨天、前天一样平淡冷静。
但他自己知道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走神的时候撞见小混混时也是、差点被打的时候也是、被偶然路过的狂兒救下也同样。思绪好像被分割成两份了，一份在表演着昨天的冈聪实，一份是僵硬着濒临死亡的冈聪实。
“我大概……再也不能发出好听的高音了。”
阳光抖落在狂兒的眼睫上，轻松地跳跃到了他的嘴角。
两个聪实在那刻突然合二为一了。那些沉重到无法被诉说的烦恼突然找到了出口，轻而易举地被倾泻了下来。
“啊，聪实还是个笨小孩啊。如果只有美丽的东西值得存在，这片街道早就该消失了。”狂兒眯着眼睛轻巧道。关西腔带着说不出来的轻佻与温柔。
太阳太温和了，所以也就轻而易举地融化了那些烦恼。
但太阳也太热烈了，好像能轻巧地透过眼镜刺痛他的双眼，让眼泪在眼眶里滴溜溜地打转。
“恩…。”聪实用沙哑的声音轻轻地回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变声期と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