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尘》爱做梦的小白

16、第 16 章

　　李长远一进屋就招呼，放下盘子转身就从行李箱里拿了两瓶酒来，指着酒说，“阿爹今晚喝这个！”
　　他阿爹撇了嘴笑，“你们看看，这才出去半年就嫌弃我的酒不好喝了！”
　　阿青打趣，“阿爹，你那酒是镇上王大爷那里打的散装酒灌到这瓶子里的吧？”
　　阿娘在一旁嘿嘿笑，“老头子，今天喝你儿子的酒，你那勾兑的就留着自己喝吧！”
　　阿爹拿过自己的酒，睁着眼睛说，“我这可是纯正的高粱酒喃，不信我打开你们闻闻？”
　　叔伯站起来拿过阿爹手上的酒，将它放到后面的柜子上，不满地说，“争什么争？今晚我做主就喝长远的。”
　　阿爹微微张了张嘴，随即“嗨！”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转眼嘿嘿一笑，“行！今晚就喝长远的，尝尝这个大城市的酒与我们这乡下是不是不一样？”
　　众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小杰看大人笑得高兴，趁他们不注意从盘子里拿了根鸡腿，刚拿出盘子手就被打了！他哎哟叫一声手一松，到手的鸡腿又掉回盘子里。
　　阿青努嘴，“今天规矩点！叔公们都还没动筷子呢！”
　　小杰顿时委屈地望着他妈妈，眼睛里水汪汪的。叔伯看见了，拿起筷子又把那个鸡腿放到了小杰的碗里，笑着说，“可不能让我们家的小孙子饿着了。以后啊，努力学习长大了跟你舅舅一样，是我们全村的骄傲。”
　　叔公说了什么，小杰根本不懂，只懵懵地点头，眼睛直直地盯着鸡腿，待落到自己碗里时抓起来就啃。李峰看见小杰啃鸡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阿爹瞪了他一眼，马上嘴巴一扁，委屈巴巴地把头低下。阿青见状马上说道，“峰峰也饿了吧？”
　　李峰抬起头嗯地应声，他就不明白自己的亲阿公怎么偏心外面的孙子，不给自己也夹一块呢？还好阿青看见了，满座的大人也都看见了，都哈哈笑起来，李长远的阿娘把那碟装鸡腿的盘子推到两个小孩子面前，慈爱地说，“峰峰快啃鸡腿，这盘本来就是给你们两个小孩子准备的。”
　　峰峰看见装鸡腿的盘子推到自己面前，马上笑了，也不用筷子伸出白嫩嫩的爪子就啃起来。
　　两个小孩子啃着鸡腿相视一笑，露出满足开心的样子。
　　那个年代的农村物质极度匮乏，孩子们一个星期吃一次肉都是不错的，就是春节的时候一块腊肉，都是需要几个小伙伴分着吃的，现在是从来没吃过的卤肉，香得流口水，还管吃管够，真真是打了回大大的牙祭。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两家人又说了会话叔伯们就回家了。阿娘去厨房收拾残局，小杰有点困了，躺在客厅的长椅上打瞌睡。阿爹拿出旱烟袋跑外面抽，并说要出去散会步，沿河沟边走一圈才回来。
　　李长远索性搬了张桌子和椅子放在露天的院坝里，又倒了杯开水，松松垮垮地斜靠在椅子上，抬头仰望星空。天上漫天繁星闪烁，布满透青灰色的天空，月亮如玉盘高悬天空，与星辰两相辉映，形成一幅巨大而美丽的天空图。
　　二姐李长明也端了把椅子来到院子里，同时手里拿了一碟瓜子，“长远，来吃瓜子。”
　　李长远抓了一把放手里，边嗑边闲聊，“二姐，你整天呆在家里也不是事，要不开年跟我去省城？我那屋比较宽，可以住两个人。”
　　李长明嗑着瓜子淡笑，“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离家太远，开年了看看县上有哪里需要人的。或者跟大姐学做生意。”
　　大姐也过来了，听了半截话好奇地问，“跟我学什么？”
　　李长明笑说，“三弟让我跟他去省城，我说我想跟你们学做生意。”
　　大姐也抓了把瓜子嗑起来，然后不疾不徐地说，“嘿！我们家二丫头说要跟我学做生意？三弟你说说她这是诚心的吗？往日里催都催不来，现在主动说，我可不信。当了你这么多年的姐姐，你那性子还是了解的。说吧想去我哪里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李长明支支吾吾地这个，那个半天说不出所以然来，李长远猜测二姐这是有情况了。在他的记忆中二姐一直比较叛逆，脾气也是火辣辣的，做事风风火火，又缺乏意志力。不愿意跟自己去省城，定要去大姐那确实有古怪。于是揣测道，“二姐是看上哪家小伙子呢？”
　　被猜中心事，李长明心头一紧，脸微微的红了，幸好是晚上光线弱大家注意不到。她顿了几秒钟就扯出个笑脸来否认道，“三弟，你想远了，我真的就只是想跟大姐去学学。你知道的我年龄也不小了，这么在家呆下去，怕真的要成无用之人了。”
　　李长明今年也有24了，在农村里算得上大姑娘，早先媒婆踏破了她家门槛，村上村下说了好多亲，都黄了。原因是她看不上别人，好不容易看上一个，那人又当兵走了，于是就这么蹉跎下了。
　　李长远的本意是带她去省城，省城机会多，虽然离家远了一点，但整体可选择的对象整体条件还是优于乡下的。现在她说要跟大姐学做生意，做生意收入不稳定，和单位比还是差很多。二姐这人一旦想做什么，那就是铁了心要去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那种。他叹了口气，只希望有大姐看顾她不至于又像过去那般任性胡来。
　　大姐见李长明去意已决只好道，“好妹子，你来跟我学就要踏踏实实的学，不要做过几天又三心二意的想跑，那我可不答应。先说好，工资我付，但是如果做不满三个月那工钱可就没哈。”
　　李长明当即不乐意了，“姐！你这是学资本家要剥削无产阶级阿？”
　　大姐翘着二郎腿晃了晃，“咋地？同意就去，不同意免谈。谁叫你那性子总是急躁没个耐心，不磨磨你的棱角以后有的亏给你吃。”
　　李长远嗑着瓜子赏着月，好不悠哉悠哉！稍顷他笑说，“二姐，这样吧，如果你肯去大姐那学段时间，每个月的工资我给你补贴20块钱，怎么样？”
　　李长明当即在心里合算了下，有三弟补贴那小日子甭提有多爽了，马上喜滋滋地说，“三弟你说话算话？”
　　李长远肯定地说，“当然，你不放心大姐，我你总放心吧？”
　　李长明猛地点头，三弟做事一项稳重，思虑周全，言出必行，是个靠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