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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第 358 章 黑海秤原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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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海秤原之上,回风疏疏,霎热霎寒,交送着割裂魂体的痛楚。
“此地的风,吹得让人暴躁,”暴雨心奴道,“哪里来的早春暖意。”
“九皇兄,”玄嚣高喊道,“你的十八弟前来依约赴会了。”
话甫落,秤原尽头,无数玄鸦,群飞而至,扑扑翅响,震天贯耳,朔朔劲风中,但见一玄衣异者,织聚成形。
“天督三光,地宰五元,无有玄心,离昧归返。”
“玄灭皇兄,好久不见了,”玄嚣问候并挑衅道,“怎么会一个人只身赴会呢,你那名贴身侍卫呢?他的美姿仪,皇弟吾非常想念呢。”
玄灭淡然道,“所以皇弟,你是因为没人了,才会重用这名外域奴隶吗?”
暴雨心奴一听,面露怒色,欲对他动手,而,玄嚣阻止道,“没办法呀,吾那名栽培过的大将背叛了吾,被皇兄招揽过去了,而且在吾眼中没有奴隶。”
“那在吾眼中,也没有判将,”玄灭道,“温翘,只是从心所向罢了。”
“吾让他改名驽下尧了,”玄嚣道,“温翘这个名字不存在。”
“若叶家的人,不会接受改名,”玄灭道,“这就是你留不住他的原因。”
“哈,看来皇兄十分耽溺在收揽人心这种情绪中不能自拔呀,”玄嚣挑衅道,“但身为皇弟的吾,还是要提醒你一声,温翘或许是吾安排的细作,不要太信任他哟。”
玄灭道,“皇弟啊,你为何要对吾有敌意呢?难道无法和平共处吗?”
玄嚣嗤笑道,“未来皇位的继承,九皇兄你能看淡吗?”
“要是吾说,吾真的不在乎皇位由谁继承,你相信吗?”玄灭道。
“如果不在乎,为何不卸下太子头衔,”玄嚣问道。
“父王所立,为子者怎能忤逆,”玄灭推脱,并转移话题道,“只是吾百思不解,以往森狱皆是由预言碑揭现下任继位者,父王为何要违反传统并立四位太子竞争皇位,他难道不怕兄弟为皇位相残吗?”
“自古高位,便是有能者适之,”玄嚣道,“父王并立四太子作竞争,便是对传统的反动,吾也赞同改变,至于竞争,不一定是相残,更多时候是催促成长的动力。”
“皇弟才智纵天,父王从以前就十分宠爱你,”玄灭道,“吾很难想象已经达到顶端的你,还能如何成长上去,如果是由你来继承王位,或许一切事情就能简单许多了。”
“九皇兄啊,”玄嚣听到他这一番‘恳切’的言辞,挑眉道,“既然你有这样的认知,那你就要劝退大皇兄与四皇兄把王位让给吾呀。”
“不瞒十八弟,其实,吾已有向四皇兄提过,你乃森狱最具王貌之人,”玄灭道,“只可惜四皇兄颇不以为然,至于大皇兄嘛,自古以来便是长子为大,论伦理,吾实在没有立场说话呀。”
呵呵,真是虚伪,九皇兄,玄嚣道,“这番话听起来,九皇兄似有指摘玄嚣不懂伦理之意。”
“十八弟,你对吾成见太深了,”玄灭道,“吾一直很感念数多年前,血涡口的救命之恩,当时的吾,若不是有你相救,或许现在受毁的不只是吾的鼻,而是吾的命了。”
“那次的惊险经历,让吾体会了许多事。”
听了他的话,玄嚣坦明道,“血涡口,那是你的母族领地,吾未曾到过,何来救命之说。”
“或许是事隔多年,所以十八弟你忘了,”玄灭道,“不过,为兄一直铭记在心,此次一会,便是想表达我们合作之意。”
“哦,合作,”玄嚣似乎十分感兴趣地问道,“不知九皇兄想怎么合作?”
“我们有共同的威胁,天罗子,共同的目标,神思,”玄灭道,“就由十八弟,你负责歼灭天罗子,而吾则找寻神思的下落。”
“在伦理上,吾应该照兄长的意思而行,但换个立场思考,九皇兄这样的分配,对兄弟吾似乎不是很公平,”玄嚣道。
玄灭假惺惺道,“因为吾对兄弟下不了手,而你一直在进行着对付天罗子的事,不妨就继续下去,吾自问对神思的习性有几分了解,由吾出面找寻神思,会比你来得更有效率。”
“嗯,好,”玄嚣道,“天罗子就由吾处理,但皇兄也该劝劝你的高翔族,别再处处扯吾后腿。”
玄灭为难道,“吾也劝过高翔族了,但是他们乃是吾母系长辈直接下令,吾只能尽其事而为,造成你的困扰,吾非常抱歉。”
“今日一谈,玄嚣方知九皇兄对兄弟的情深义重,”玄嚣道,“唉,合作之事,让玄嚣回去好好思考,好吗?”
“那为兄就静待你的好消息了。”
暴雨心奴冷笑道,“你的名,记下了,哼。”
见他们离开,玄灭换下‘为兄为弟好’的嘴脸,神色阴冷,道,“温翘。”
隐藏在一旁的若叶温翘现身道,“主上。”
“准备开战。”
幽洞篝火燃燃,无声,却是更为紧促的气氛逼人,倏然洞外马蹄,由远而近,擂催的心音,似要冲破耳膜。
天罗子深呼吸,缓和内心紧张,自我催眠道,“吾是天罗子,阎王的第十九子,见到谁都不应该紧张。”
呼吸—呼吸—
“天罗子在此,”说太岁带千玉屑进来,道,“你们两人慢慢谈吧,吾先到外面去。”
看到背对自己转身过来的天罗子,千玉屑道,“你终于肯转身了吗?”
天罗子道,“你见到吾,有什么想法?”
“长得十分英朗,与吾王眉宇之间有几分相似,”千玉屑道。
“然后呢?”
“你还希望吾说什么?”
“吾对你毫无感情。”
“吾是王所指定,要教导你的太师,理所当然你要称吾一声师父,” 千玉屑道,“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吾未曾尽过为师的责任,你的直率吾能谅解。”
天罗子执着道,“吾这一生只认一名师父,太岁,就是吾唯一认定的师父,今天跟你相谈就是想让你知道吾的想法。”
“吾了解,但王命在身,千玉屑还是有不能推卸的职责,”千玉屑道,“你真身已恢复,想必有许多人想杀你,你有能力自
保吗?”
天罗子相信他,道,“太岁会保护吾。”
千玉屑道,“吾身佩森狱至高相印,能保你免于灾劫。”
天罗子声音拔高了一倍,道,“太岁会保护吾。”
“哎,你太感情用事了,”千玉屑道,“但未来毕竟凶险难料,太岁虽然武功高强,但面对群敌环伺,你还是要有一点自保能力较好。”
千玉屑将手中的包袱给他,对他叮嘱道,“包袱里有两样东西,将来你对上玄嚣的时候,可以用上。”
天罗子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
“一者救,一者杀,”千玉屑未道明,只是说,“至于何者是救,何者是杀,就是考验你才智的时候,希望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善加运用。”
“临别之际,吾有一言相赠,”千玉屑道,“你若想长久保有与太岁的师徒情谊,那适当的看清现实是首要的课题。”
“将来若有困难,玉心窝是你的避风港,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