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漫长的重逢》行酒且歌

64、第五十八章 “喂喂，差

　　“好了，这是最后一包了！”

　　将手中的物品重重地放在地面上，花织直起腰，长舒一口气，而后用尚未被灰尘沾染的手背抹去额间的细汗，回头冲身后的女子微微一笑。

　　花织说话时，有着一头靓丽红发的女子正将三大包行李同时抱到屋内。闻言，她有些费力地将脸从那恍若小山般高的包裹后探出，也回之一笑：

　　“真是太感谢了，花织小姐。要是没有你的帮忙的话——”她顺势哐当一声将那行李砸到地上，“我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把这些东西搬进来呢。”

　　她说着，伸手将黏在两颊的碎发拂到一边，又将那头已然有些凌乱的红发散开，重新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本来收拾的时候还没感觉有太多东西，结果搬过来后才感觉不太对劲，不过好在这些行李我都分过类，再整理起来应该也不会费太多功夫……”

　　她语速快，说话间也不带停顿，根本不给花织任何插话的机会。等她自言自语得差不多，花织才难得接上一句话：

　　“还需要我帮忙整理一下吗，智代小姐？”

　　“啊？啊！不用不用。”漩涡智代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像是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一个人，“我差点都忘了花织小姐还在这里。没事的，整理这种小事我一个人就行，哪还能继续麻烦你。花织小姐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真是辛苦了！”

　　据扉间说，绝大多数的漩涡族人性情豪爽以至于暴躁，剩下那部分族人就算没那么热情但也绝对算不上冷漠，而眼前的这位智代小姐明显算是后者。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漩涡智代对花织说的最多的几个词无非就是“麻烦了”、“那怎么好意思”以及“真是太感谢了”，其他时候除非必要，她也只是带着礼貌的微笑，几乎不会主动找话。

　　或许这和他们的发色有关？花织瞟了眼智代的头发。从今晨到现在，她于千手族地中碰见的漩涡族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九个，根据她的观察，似乎发色更深一点的漩涡族人性格更外放，不管看见谁都能拉着唠两句。另一些发色稍浅如智代小姐者，则更偏内敛。也不知道她这种猜测有没有依据。

　　如此想着，花织礼貌地朝漩涡智代颔首，但还未等她走出房门，又听见智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织小姐，请麻烦再等一下，”她的语气显然比方才更为郑重，“我想向您打听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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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的南贺川看着比冬天要热闹许多。遍地的青草与抽芽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翻新的气息，连带着让人的心情也变好不少。

　　柱间从地上站起，看向身侧依旧躺在草地上的少年，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那个，我可能要回去了，有机会的话再见吧。”

　　“这么早？”斑闻言立即从地上跳起来，“不是说待会继续切磋吗，之前都是快到太阳落山时才回去的，今天你怎么……”

　　“嗯，家里有客人，我要早点回去了。”柱间挠着头，就这么打着哈哈。

　　每当提及家里的事，两人都总是这样语焉不详，但他们彼此又都心知肚明，默契地不会追问下去。

　　“这样啊，那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斑心不在焉地转着手里剑，“最近我弟弟总是缠着问我跑去哪儿了，都被我敷衍过去。要是再晚点回去，估计他就要来找我了。”

　　提到弟弟，柱间也忍不住附和：

　　“是啊，我弟弟也是。虽然每次回家晚了他都不会说什么，但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质问我跑哪儿去了……你是不知道那眼神盯着我时让我多心虚！说起来还是花，咳，姐姐好，也不会一直盯着我的去向。”

　　“姐姐？”斑狐疑地看向柱间，“你不是说你只有几个弟弟，哪儿来的姐姐妹妹？”

　　“啊，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柱间摆摆手，又开始含糊起来。

　　斑看他这样，也没想着追问，反倒是柱间自己忍不住又说了起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已经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两年，我和弟弟已经把她当成家人了。”

　　“是家人哦。”柱间又强调了一遍。

　　说着，柱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突然开始絮叨起来，一会儿说着姐姐做饭好吃，一会儿又扯到她是个很厉害的忍者，同龄人间几乎难遇敌手云云。这般天花乱坠的描述，直让斑尴尬得头冒黑线。

　　喂喂，差不多了，知道你很得意了！

　　正当斑想着如何岔开话题时，柱间忽又语调一转，尤其认真道：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和我们一样，有着类似的理想。”说道这里，柱间的语气中难免带上了几分激动，“她也希望能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一切的纷争……要是有机会的话，真想和你也来认识一下她啊。”

　　斑在讶异之余又不免感到好笑。虽然他们都对自己家事闭口不谈，但也不代表他们彼此不清楚对方可能是什么身份。两人之间相互装装傻，也不过是不想让这段友情消散得太快。

　　“啊，有机会再说吧。”斑点点头，又忍不住问了句，“你……应该也没那么伤心了吧。”

　　那天再次碰见这家伙时，他正阴沉沉地坐在河边，全然没有那天戏耍他时的神采。斑也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在他锲而不舍的追问下，柱间终于向他吐露了实情。

　　真是一件常事。在表达同情之余他也有些感慨。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近期见到太多人死去，又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弟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去，现在的他除了让别人节哀，心里也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或许是自己已经麻木了吧。除了悲叹自己不够强大与憎恨这个时代，他现在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柱间默了一瞬，随后摇了摇头：

　　“或许吧，但也可能只是‘适应了’——或者说是习惯了。这可真是一个可怕的词。好了，不多说了，我真要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有机会再见。”

　　柱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后象征性地挥了挥手。斑目送着柱间的背影，又坐回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云飘走，才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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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连失去两个弟弟，柱间大人也确实需要好好散散心。”

　　提及板间，花织心里也是一痛。她依旧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柱间步伐沉重地自不远处的黑暗中走出。那时花织一眼便看到他面颊上的泪痕斑驳，但他的神情又很空洞，空洞到看不出有任何悲伤的痕迹。

　　柱间就这样径直从她面前路过。没有任何的交流，也不带有任何的对视，他仿佛已经对周遭的环境丧失了感知能力般，就这么麻木地往前走，带着那浓浓的血腥味经过每一个注视着他的人。

　　一步，两步。

　　花织浑身颤抖着捂着自己的嘴，用尽全部的力气才不让自己惊呼出声。她明白，柱间周身的血并不来自于他，而来自于他背在背上、已然失去生息的板间。

　　她余光看到扉间也在颤抖着，眼中除了不可置信，便是浓浓的悲切。

　　但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走上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不约而同地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柱间慢慢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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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如此，柱间这几日都情绪低落，每日天不亮便出门，大概快入夜才会回来。

　　“……我们也不想打扰他。不过最近看来，他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花织轻轻叹口气，又对着智代露出一抹笑，“马上太阳要落山了，柱间也应该快回来了。你要是希望见他一面的话……”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智代疯狂地摆着手，脸上也因窘迫染上了几分薄红，“您可能也略有耳闻，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水户大人在成年后会和柱间大人联姻，所以我只是很好奇，好奇水户大人以后的丈夫会是什么样……”

　　对此花织也是毫不意外。早在那日看见柱间在水户面前满脸涨红的模样，花织便感觉两人似乎有这么一出戏。

　　虽说漩涡一族远在涡之国，和火之国只见隔着千里汪洋，但漩涡和千手两族到底是远亲，又是知根知底的盟友，两家结姻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绝大多数的漩涡族人不光肉身强大，还是天生的医疗忍者，在这个充满战乱与纷争的年代，更是稀缺物。

　　医疗忍者……花织神情暗了一瞬。据说板间并非一击致命，他在受到重创后又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痛苦才死去。倘若那时能有位医疗忍者在旁边的话……

　　“花织小姐？”智代见她半晌没有回应，疑惑地唤了一声。

　　“啊，抱歉。”花织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能得到水户大人青眼的话，想必柱间大人也是佼佼者。”智代重复道，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花织小姐，你方才在想什么？”

　　花织还未来得及回答，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嗒嗒的脚步声。

　　“花织，你在这里吗？”一道熟悉的女声随之从门外传来，伴随着快速急切的敲门声，但尚未等花织应答，门便被径直推开。

　　花织抬头看去，只见桃华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望向自己。也未等花织开口询问，桃华便径直闯进来，一把拉住花织的胳膊。

　　“真不好意思，打扰了，这位漩涡小姐。”当然，在拐人的同时，桃华并没有忘记基本的礼貌。匆匆向智代小姐表示歉意后，没几步便带着花织跑了出去。

　　“桃华，发生什么事了？”花织一头雾水地跟着桃华跑，全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能让桃华这般急得全族地找她。

　　桃华气还没喘匀，边跑边扭头看了眼花织，而后相当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扉，扉间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