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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坦白 我们是一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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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十七起了个大早，去了厨房。简单填饱了一下肚子，便多拿了一份早饭匆匆赶往后山。
天还未大亮，此时的后山清静幽深，竹林深处隐隐传来利剑破风的声音。十七赶忙走上前去，突然，一柄长剑向她急速飞来，十七运起气几个跳跃，谁知躲过了剑，又有无数竹叶飞射而来，一直跟在她身后。
还好十七的轻功在一众青衣卫中算是佼佼者，也正因为她轻功不错，身为女子的她才能入选青衣卫。
十七一边腾挪闪躲，一边喊，“我是来送早饭的，你杀了我容易，可不会连早饭都不要了吧？我可是带了你最喜欢的包子，红豆馅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话虽如此说，但说话的人总算不再化竹叶为暗器。十七松了一口气，虽然暗器易躲，但是也很累的好不好。
“你的轻功又进步了。”此时，一位同样身穿青衣卫服饰的人出现，拔下了地上的剑，“但是，也更懒了。”
“有进步就是好事嘛，呐，你的早饭。我就知道你一定就在这，师傅。”十七开心地把早饭递给眼前的人。
“找我何事？”虽然看不到眼前人的脸，但从其冷冰冰的语气，大约能想象出面具之下是一副怎样的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
眼前之人就是十七入王府十年以来，传授他们各种杀人保命方法的人，也是青衣卫的负责人卫凌。没有人见过面具之后的他是什么样子的，只隐约听说，当年他是从宫里出来的人。
十七一直唤他师傅，虽然他一直不愿承认，一开始只会冷冰冰地让人叫他首领，但是十七想叫他一声师傅，因为是他教会了十七一身本事，让她拥有了安身立命的能力，在内心，十七对他感激不尽。
“师傅，我听说王爷过几天要去江南，我想申请随行护卫。”
“可以。”听到是这么一件小事，卫凌放下早饭，转身继续练起剑来。
虽然预料到师傅会答应，但十七还以为得多解释几句才能让师傅答应，没想到师傅问都不问。
“师傅，容我多嘴问一句，你知道王爷此次下江南是为何吗？”
“不该问的别问。”
“我是想做好万全准备。”
“你只需要保护好王爷的安全。”
“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出几分。”十七上前一步，挡住了剑势，卫凌又再次停了下来。
卫凌唯一从面具之中露出的眼睛变得凌厉起来，“噢，那你说说。”
“昨日是我跟十九在值守，正巧王爷收到了一封信，说是有人将手伸进了这王府。我猜王府里可能混进了奸细，而王爷此次出门，就是要以自己为饵，引鱼上钩。”十七盯着卫凌的眼睛，一片坦荡。
“有时候太过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觉得王爷要去江南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十七自信地笑了起来。“眼下天气严寒，昨日初雪又片刻不停，隐隐有成灾的趋势。相信过不久朝廷便会颁发赈灾的指令，王爷此行下江南应该也是监察江南官员赈灾吧。王爷真是爱民如子。”十七话语中透出一股自豪，为自己跟对了主子而自豪。
“少自作聪明。两天之后，你作为暗卫，尾随王爷出发。”卫凌眼中隐隐也透出一股笑意。
“嗯，知道了！早饭记得吃，凉了就不好了。”虽然师傅没有承认，但从师傅的态度，十七觉得自己猜对了。此次江南之行，奸细加上赈灾，必定危险丛丛。十七心中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忧，喜的是越危险的任务，她越容易趁机脱身，但是越危险，就说明王爷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就越大。王爷是个好人，十七希望他能平安无事最好。
十七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王爷。
“我走了，师傅，我们这次去江南时日不短，你在王府要好好照顾自己。”十七看着师傅，眼中带了不舍，师傅，如果这次我能顺利离开王府，我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我会永远记得你对我的恩情的。
“走吧。”卫凌转身拿起了他的早饭，看到红豆馅包子时，眼睛闪过欢喜。
十七告别师傅，又回到了青衣卫的院子，看着眼前空旷的院子，将每一间屋子都与人联系起来，这间是卫七的，这是十一的。。。
青衣卫中除了师傅和十九，她与其他人并不算很熟。平日里也看不清大家的长相，只能依靠手势和身材辨认。但是一想到要离开这里，十七心里还是感到了巨大的不舍。她何其幸运，没有成为流浪的乞儿，不仅遇到了面冷心热的师傅，有相依为命的十九，还遇上了一个爱民如子的主人。虽然这主人有点怪癖，但是他也会允许女子成为青衣卫，对女子没有任何轻视。
王府的人都极好，虽然大家都不苟言笑，但是也不会视人命如草芥。如果不是十七心中向往着另一片天地，留在这里似乎也很好。
十七一间间屋子望过去，看到了十九的屋子，想起他昨日说的话，她还是抬起脚步走去，有些事情总得说清楚的。
“叩叩叩。”十七大力敲了敲房门。不用外出和值守的日子里，十九总是在呼呼大睡。
很快，房门打开，十九似乎早就料到十七会来，竟是穿戴整齐在等着她。
“进来吧。”十九侧身让十七进屋。
十九房内与十七布置一样，也是一张床，一张桌子和衣柜，十七在床上坐了下来，摘下了面具，一双眼睛看着十九。“我来找你了。”
十九见状，也将面具摘下。摘下面具后的他，一样脸色有些苍白，但也是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不可多见的美男子。再加上他身上还有一种散漫自由的气质，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但此刻他严肃地望着十七，眼中尽是不赞同。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万一被王府发现的话，你会怎样吗？”十九担忧地望着她。
“我知道，王爷是个好人，但他最恨背叛他的人。一旦我假死的事情败露，他一定会杀了我。”
“你既然清楚，又何必去冒险，留在王府不好吗？这里有首领，有我。”十九渐渐有些激动。
“可是这里没有自由。”十七环视了一下周围，“你看看，十年来，我们就一直待在王府，待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地，我们从来不知道外面是一个怎样的世界。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喜欢风，喜欢雪，喜欢花，我爱一切自然事物，爱那小桥流水，爱那秋风习习，我想认认真真去感受生活，去爱，去体验辛勤劳动后的收获，想做一个普通人。”十七语气中是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十九有些震惊，原以为十七一直有离开的念头，是想脱离王府的束缚，过上更好的生活。可没想到她想要的仅仅只是普通人的生活。
“十九，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在流浪乞讨的时候，我叫什么名字吗？”十七又开始问起十九。
“我记得，你叫宁宁，你说是你娘希望你安宁幸福的意思。”
“对，我叫宁宁，我不想永远当十七。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娘唤我宁宁时的场景，记得她跟我说，她与爹爹在雪中初见的点点滴滴，那个时候她的神色是如此怀念向往。所以我也很想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和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偕老又是什么感觉，我厌倦了打打杀杀，只是想简简单单为自己而活。”
“我明白了。谢谢你愿意同我说这些。十七，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对吗？”
“一辈子不变。”
“好，那我决定，我也要去江南。”
十七有点着急，“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此次江南之行会很危险？”
“我大约能猜出几分。正因如此，我不能让你独自去。”
“此次江南又何止我一人护卫，你又何必。。”
“十七，你说了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所以就让我陪你走完这最后一段路吧。”十九褪去了散漫的气质，真诚地望着十七。
“好。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十七看着十九的眼睛，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十九张开双手，给了十七一个温暖的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