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但妹需要考虑的就很多了》潦水清寒

8、第 8 章 冰冷的

　　冰冷的钢铁被流动的血液温暖，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在刀锋上起舞，疼痛令人窒息，可生命不愿止步于此。
　　欧阳兰猛得惊醒，大口大口喘着气，混杂酒精味道的空气从肺部流通，意外带来几分活的滋味。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夏油杰将凉好的开水递给她，“硝子说你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昏过去只是因为疲惫。”
　　欧阳兰坐起来左看右看：“五条学长呢？”
　　“他去追杀手了。”夏油杰坐下来，慢条斯理地给她削苹果。
　　欧阳兰松了口气，歪倒在床头。
　　“夏油学长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托你的福，恢复得很好。”夏油杰贴心地把苹果削块，喂到她嘴边，“你怎么知道我们遇袭的？”
　　欧阳兰嚼嚼嚼，脆生生的苹果在唇齿间发出声响：“我好奇星浆体长什么样，就去校门口围观，刚好看见五条学长被这样‘biu——的’一枪爆头。”
　　她的表演太过浮夸，逗得夏油杰本来就小的眼睛都笑没了：“等悟回来你再表演给他看，他肯定很喜欢。”
　　“tui，夏油学长你不怀好意。我要真这么干，五条学长一定会把我挂在校门口当招牌。”欧阳兰在胸口做出叉的手势，“禁止迫害弱小无辜还可爱的小学妹。”
　　“能打败那个天与咒缚的杀手，你也是个强者了。”
　　“夏油学长。”
　　“嗯？”
　　“你的表情好像吃了一个没熟的柠檬，酸的下一秒五官就要拧在一起了。”欧阳兰做了个鬼脸，“我才不强呢，要不是学长这半年来的训练，肯定一冒头就被他‘biu——的’一下毙了。”
　　“可……”夏油杰将犹豫的话语咽了回去，“那就多谢弱小无辜还可爱的小学妹的夸奖了。”
　　“不客气~”
　　“理子她们呢？你送她们去哪了。”
　　“叫花国的姐姐买了机票，现在应该已经到了……emm我应该没有睡一天那么久吧？”
　　“没有，现在才晚上十点。”夏油杰说，“你要吃夜宵吗？我叫悟带回来。”
　　“啊，都十点了。”欧阳兰扁扁嘴，“中餐厅肯定都关门了，叫五条学长随便带点寿司吧，我不想吃只有紫菜的饭团呜呜。”
　　“不用担心，悟有的是办法。”夏油杰拨出电话，对方秒接，“悟，欧阳醒了，她说想吃中餐，你看着带一份回来吧，哦她说要海鲜面，多放点肉和虾。行，你路上小心。”
　　“他说一会儿就回来。”夏油杰举了举手里的苹果，“你先吃些垫垫肚子。”
　　“好~”欧阳兰飞快叼走他新削下的一块，“谢谢学长！”
　　“话说学姐呢？怎么没看见她？”
　　“她去巡房了，今天伤者比较少，一会儿就回来。”
　　大约十一点半，五条悟风尘仆仆地踹开医务室大门，手里提着一份便当。
　　“谁点的海鲜面，快起来吃掉！”
　　“来了来了！”欧阳兰左手勺子右手筷子，屁颠屁颠坐到桌子旁，“五条学长天下第一好！”
　　夏油杰挑眉：“夏油学长呢？”
　　“夏油学长也天下第一好！你们并列第一！”
　　“别笑得那么傻。”五条悟一巴掌拍在她头上，“可恶，我完全想不出来你是怎么打赢那个人的啊。”
　　欧阳兰吞下嘴里的面条：“也不算我打赢的，夏油学长不是有条龙嘛，我给改造了一下，还好能用。”
　　夏油杰一愣：“虹龙不是被他给……”
　　言语苍白，他决定召唤一下试试。
　　而后一颗硕大的金色龙头冒出，差点顶翻了欧阳兰吃饭的桌子。
　　“我的面条！”
　　欧阳兰急忙护着海鲜面退远，五条悟发出了不符合他身份的惊叹。
　　“我草，牛逼。”
　　“你到底对虹龙做了什么啊！这根本不是咒灵啊！”五条悟喊道。
　　“俺也不知道啊。”欧阳兰不忘嗦面的初心，一边吃一边说，“反正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就这样了。”
　　五条悟、夏油杰：……
　　身为虹龙的实际操控者，夏油杰能从它身上感知到一些信息。如果有RPG面板，他就可以看到——
　　【虹龙升级→金龙
　　种族：咒灵→？？？
　　归属：夏油杰
　　HP：？？？
　　MP：？？？
　　硬度：？？？
　　介绍：凝聚了隔壁国家五千年来最纯粹的信仰诞生的造物，可沟通天地，钢筋铁骨。最讨厌莲藕和猴子，看到就想死。】
　　某种程度上来说和他还挺适配。
　　“杰，咱们切磋切磋？”五条悟把手指按得啪啪响，与其说是战意凌然，不如说是小猫精力旺盛，就爱大晚上不睡觉去整活。
　　“哦？你嫉妒了？”夏油杰摸着龙头嘲讽道，“敌人被抢先一步打败的滋味不好受吧。”
　　“废话少说，去训练场！”
　　欧阳兰弱弱提议道：“你们打轻一点，让夜蛾老师睡个好觉吧。”
　　可惜她的两个学长完全不听，勾肩搭背就出了医务室。
　　等硝子回来的时候，欧阳兰端着面碗呆呆地看着特效四溅、被毁得看不出模样的训练场。
　　“完了，夜蛾老师怕是又睡不着觉了。”
　　硝子轻笑：“没事，夜蛾老师早就习惯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了。不过打成这个规模嘛——他们俩的检讨估计要万字起步了。”
　　“呜呜，可千万不要牵连到我。”
　　不出所料，两个学长各自领了三个万字的检讨，因为写不完纷纷来贿赂硝子和学弟学妹们帮忙。
　　七海直接了当拒绝：“我要出门了。”
　　五条悟一下子就发现猫腻：“欧阳刚刚拒绝我的时候也是说要出门玩，你们不会一起的吧？”
　　七海正要否认，就看见欧阳兰穿着粉色小裙子，背着小挎包哒哒哒跑到他们跟前。
　　“娜娜明~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七海心里咯噔一跳，马上就听到五条悟说：“哦~两个人啊~”
　　灰原及时救场：“还有我呢还有我呢，七海我们出发吧！”
　　“嗯，我们（快）走。”七海尽力压住尖叫，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点。
　　显然没什么成效。
　　五条悟还是挤上了七海和欧阳兰的车，还打电话摇来夏油杰，带上硝子，浩浩荡荡地出门团建。
　　一路上五条悟的嘴就没停过，各种阴阳怪气听得七海拳头都硬了。
　　欧阳兰像笨蛋一样，完全听不懂其中的内涵。不过她心思敏捷，知道七海不喜欢五条悟，赶忙找了个停顿的片刻，将话题拐到别处去。
　　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破，七海自暴自弃，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商业街，站在电线杆下面面相觑。
　　硝子问：“接下来去哪？”
　　五条悟还在输出：“七海giegie我们接下来去哪~”
　　欧阳兰往前半步，插在七海和五条两人中间，露出嫌弃的表情：“五条学长你好恶心。”
　　她提议：“我们先分头行动，等吃饭再聚一起？”
　　“我都行。”夏油杰双手插兜，“悟你要去哪？”
　　“当然是跟着七海gieg……”五条悟的嘴被夏油杰一把捏住。
　　“好了好了知道你爱去电玩城。”夏油杰勾住五条悟的肩膀强迫他转身。
　　“我也去电玩城！”灰原和夏油杰配合，彻底制住要挣扎的白毛小猫，一左一右架着他走了。
　　硝子朝欧阳兰和七海挥挥手：“我跟他们一起，祝你们玩得开心。”
　　“学姐拜拜~”
　　欧阳兰松了口气：“五条学长今天怎么那么闹腾。”
　　七海见怪不怪：“他不是一直这样吗。”
　　“只是感觉今天格外的……哎算了，七海你有想去哪里吗？”
　　“我都行。”七海说，“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就好。”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当，他急忙找补道：“我不想和五条悟在同一个地方。”
　　欧阳兰早就定好了：“我们去书店吧！”
　　书店和咖啡馆接壤，据说两家店是同一个老板，可以在书店里挑选借阅的书本到咖啡馆里边看边休息。
　　欧阳兰轻车熟路地拿起一本《霓虹古代历史》，向七海介绍。
　　“七海想看什么书？文学类的话在那边两排，漫画在后面，杂志在这里。”欧阳兰对书店的布局相当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我看这个就好了。”七海随手拿起一本金融杂志，“去找个位置坐吧。”
　　“嗯嗯，跟我来。”欧阳兰走在前面，七拐八绕来到一个靠墙角的两人座位。
　　“你先坐吧，我去点单。”
　　欧阳兰欣然道：“我要葡萄果汁~唔，现在不能喝冰的，帮我要一杯常温的哦。”
　　“好。”
　　很快七海就端了餐盘过来，除了两杯饮料，还有一盘精致的小三明治和一盘水果。
　　“七海又喝咖啡啊。”欧阳兰嘟囔道，“天天喝，脸颊都没有肉了。”
　　“最近任务多，压力很大，需要喝点咖啡提神。”
　　“好吧。”欧阳兰心疼自己疯狂加班的两个同期，“明天你们还有任务吗？我给你们煲汤补一补吧。”
　　“明天要去品川区，那边新开的福山商业街说有怪事发生，让我们去调查一下。”
　　“晚上回得来吗？”
　　“应该可以吧，听起来不是什么太难的任务。”
　　欧阳兰轻轻拍掌：“那就晚上炖了等你们回来喝，我记得你们不挑食，都很好养！”
　　“嗯。”七海眉眼含笑，“那就辛苦你了。”
　　“照顾努力工作的同学，我义不容辞！”
　　两人看了会书，一直到灰原打电话过来问他们什么时候吃饭。
　　七海把提前一天订好的餐厅地址发了过去，他们在餐厅里会合。
　　“所以你们就看了一上午的书？”五条悟一屁股坐在欧阳兰旁边，手揽在她肩膀上，以老父亲的维护姿态质问道，“真的没有背着我谈恋爱吗？”
　　欧阳兰抬起头来，双目迷茫，嘴里嚼嚼嚼：“谁？我？”
　　七海额头青筋直跳：“没有那回事。”
　　“没有就好。”五条悟抓着欧阳兰又叮嘱了一大堆类似于“你还小你不懂”、“早恋不好”、“男人除了我都是狼心狗肺”之类的话，欧阳兰懵懂点头，捧着沾了红烧肉酱汁的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灰原揶揄地踢了七海一脚，对他投去同情目光。七海暗暗反击，要不是夏油杰及时制止，桌子都要被掀飞。
　　饱餐一顿后，大家都懒懒地坐在位置上不爱动弹。
　　“不想回学校……”欧阳兰歪靠在椅背上，难得的放风时间，她还想多玩一会儿。
　　“下午必须要回去，不然医务室全乱套了。”硝子试图用言语唤起学妹的动力，即使她自己也不愿意。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呗。”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学长下午带你去游乐场玩！”
　　“是你自己想玩了吧。”硝子一针见血。
　　“哪有，杰也想玩的。”五条悟迅速拉上挚友统一战线。
　　夏油杰说：“我知道一个新开的游乐场，服务设施还不错，打车过去也很快。”
　　欧阳兰欢呼：“好诶！游乐场！”
　　灰原看向七海：“总归下午也没有任务，一起去吧。”
　　“嗯。”
　　游乐场。
　　六人两两组合分开玩耍。
　　欧阳兰本来跟硝子手挽手快乐贴贴，五条悟硬是拉着她坐上跳楼机。硝子不忍心，陪在欧阳兰旁边。
　　相比其他人，欧阳兰淡定地不像她自己，半点动静没有。硝子隔着安全护栏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倒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的猴叫一声比一声刺激，吵得她耳朵嗡嗡。
　　下跳楼机一看才发现，欧阳兰哪是淡定，她分明吓晕过去，魂都不知道在哪个高度飘着还没跟下来呢。
　　反转术式从天灵盖灌入，小学妹打了个激灵，缓缓睁开眼睛，不确定道：“要上班了吗？”
　　硝子好气又好笑：“醒醒，我们在游乐场呢，快下来。”
　　“哦哦。”欧阳兰跳下座位。
　　“你也太菜了。”五条悟嫌弃，“一个跳楼机而已，也没见你御剑飞天的时候晕啊。”
　　“御剑是御剑，跳楼机是跳楼机。”欧阳兰辩道，“我知道自己掉不下去，但是跳楼机不行啊，万一哪里零件突然松懈，安全设施失效，从那么高地方摔下来我肯定就没命了！！”
　　“好了，悟，欧阳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夏油杰说，“我们先去过山车那边玩吧，硝子和欧阳去休息一会儿。”
　　“走走走。”五条悟欢快地向过山车跑去。
　　欧阳兰不愿意浪费宝贵的玩耍时间，拉着硝子去坐旋转木马，又去玩碰碰车，正好和七海灰原他们碰上，来了一场惊险刺激的碰碰车大赛。
　　中途五条悟和夏油杰买了冰淇淋和饮料过来分给大家，欧阳兰嘴馋还想吃烤肠，五条悟大手一挥直接买了两根。
　　硝子欲言又止，委婉地提示道：“冷热最好不要交替吃。”
　　从小胡吃海塞没病没灾实力强横的六眼神子完全不信：“没事，玩了这么久就该补充能量。”
　　欧阳兰一边吃一边点头，番茄酱糊到脸颊上。
　　七海和夏油杰同时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来，夏油杰离得更近些，顺手帮她擦掉了。
　　他们又痛痛快快疯玩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打车回高专。
　　欧阳兰歪在硝子怀里，下午还精力旺盛的她此刻病恹恹的。
　　“学姐，我想吐。”
　　硝子无奈：“本来中午就吃得偏多，下午还加了冰淇淋和烤肠，你肯定扛不住。”
　　副驾驶上的夏油杰回过头来看她们：“要不要找地方先下车休息休息。”
　　欧阳兰艰难地点点头。
　　车上没有接呕吐物的塑料袋，司机也不愿意接完这一单去洗车，最后他们停在郊外的路旁，让欧阳兰缓缓。
　　夏油杰和司机沟通车费的的问题，欧阳兰抱着树吐了个痛快。
　　“好些了吗。”硝子帮她拍背，“矿泉水漱漱口。”
　　“呜呜学姐你真好。”
　　“等会儿回去给你开药吃，晚上好好休息。”
　　“嗯嗯。”
　　回到高专，五条悟就一副天要塌的模样扑过来。
　　“杰！救命！我们检讨还没写！”
　　这可真是个噩耗。
　　夏油杰想了又想，思了又思：“悟，你的六眼可以进化一下吗，比如直接复制黏贴还能转化成我们笔记的那种……”
　　“就算六眼是外挂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啊！”五条悟勾着夏油杰的肩膀锤他，“可恶，你到底拿六眼当做什么了啊！”
　　“当外挂。”夏油杰无情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区区六眼不过如此。”
　　五条悟不甘示弱，冷笑：“你连操控咒灵写检讨都做不到，小小咒灵操术可笑可笑。”
　　眼看他们又要上演全武行，硝子带着欧阳兰紧急避险回了女生宿舍。
　　嗯，检讨什么的，三万字不少，五万字也一定不多吧。
　　硝子看着特效纷飞打的有来有回的两个大龄儿童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