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但妹需要考虑的就很多了》潦水清寒

16、第 16 章 今天第

　　今天第一次参与任务，我连术式是什么都没弄懂就要打咒灵了，防护措施也没有，可学长和同学都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就是霓虹吗，太可怕了。
　　要是一个人死在任务里，那不是连遗言都传不出去！
　　还是提前准备个遗言吧，唔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所以拿个本子每天写一点。
　　看到这本遗言的人以最新一页的遗言为准嗷，我的后事就拜托你啦~
　　——《遗言》

　　清洁完牙齿，刮去新长出来的胡茬，再用粗糙的毛巾洗脸。
　　穿上蓝色的衬衣，领带选用黄黑斑点款式，最后穿一件白色西服外套，像极了在高楼大厦里工作的社会精英。
　　手机振动，是老同学灰原发来消息，说给他占了位置，一起在食堂里吃。
　　时间还很充裕，他独自开车前往咒术高专。
　　讨厌的学长前两天拜托他带一年级的新生们做任务。为了咒术界的未来，他不得不妥协。
　　七海轻车熟路地找到灰原的位置，在他对面坐下。
　　“刚出炉的面包，正好让我抢到了！”
　　“很好吃，谢了。”
　　解决完早饭，他们来到约定地点，按商量好的分配学生。
　　“那么钉崎和伏黑跟我走吧。”灰原热情地招呼道，“辅助监督的车已经等在校门口了，我们速战速决！”
　　“收到！”
　　“你好，虎杖同学。初次见面，我是七海建人。”
　　“你好，七海老师！”虎杖兴奋道，“我们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五条悟没告诉你吗？”
　　“呃……五条老师只说了去电影院看电影。”
　　七海毫不意外：“没关系，跟我来就是了。还有，不要叫我老师，我不负责高专的教学任务。”
　　他们来到一家破旧得看起来快要倒闭的电影院。前不久这里出了三条人命，死状凄惨，一看就知道是咒灵下的手。目前尸体在硝子的医务室进行解剖，具体结果还没有出来。
　　七海教虎杖观察咒力残秽，顺着残秽，他们来到电影院的顶楼。
　　身着白色连帽衫的肥宅背对着他们缩在阴暗处，虎杖拍拍他的肩膀想问些线索，可转过身来，确实一张五官横飞的面目。
　　“吃……吃……”
　　他看起来饿极了，涎水从脸部中间的大嘴流下来，转身扑人不成，反而心窝子被虎杖狠狠踹了一脚。
　　天台不止他一个人变异，听到动静后纷纷向七海和虎杖的位置靠拢。
　　“七海先生，怎么办？”
　　“全部歼灭吧。”七海握紧了手里的刀，“不能让他们离开这个电影院。”
　　“明白！”
　　在分配学生的时候，他就有听灰原说起虎杖异于常人的体术天赋。本来只是普通人的他因为吃下了宿傩的手指，不得不转学来高专学习。
　　在确认虎杖应付得了战斗情况后，七海将注意力放在这群变异人身上，术式发动，强行制造弱点瞬杀这群怪物。
　　战斗结束后，他们并没有像咒灵一样消失，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七海先生……”虎杖小心翼翼开口，“你的脸色很差，需要休息吗？”
　　“不用。”七海回顾了案件的所有信息，对虎杖说，“稍后你和伊地知去观察此次事件的幸存者吉野顺平，从他那边了解事件的经过，越详细越好。”
　　他收刀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好的！”
　　七海才把电话簿按出，硝子就主动打了过来。
　　“电影院受害者的尸体解剖结果出来了。”硝子严肃道，“他们的□□被咒力严重破坏，不同于损伤，更像是一种扭曲——或者说，修改。”
　　“确定吗？”
　　“我需要更多的样本。”
　　“明白了。我刚好在电影院碰到新的变异人，可以带回去给你。”
　　“好的。”
　　挂断电话，七海回到电影院的天台，望着尸体沉思。
　　当年，随着掌权人福山怜美去世，福山集团一夜之间垮台，隐藏在庞然大物背后的污秽被太阳照的一清二楚。
　　那只会蛊惑人心变换容貌的特级咒灵在福山集团的庇护下圈养了整整一个农场的变异人。
　　这还只是活着的部分，死去的更是数不胜数。
　　因为其性质特殊，普通人也能看到它，靠着可以变形的身体，流连在人群之中。诱惑、欺骗、鸠占鹊巢，无数家庭因它破碎，罪孽罄竹难书。
　　总监会将它列为史上最恶咒灵，并下达了追杀令，由最强咒术师五条悟执行。
　　可是没有人再见过它的踪迹，它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如今相同的受害者又出现在眼前，七海不敢松懈。

　　另一边，松软的沙滩上，火山头咒灵悠闲地翻页阅读，章鱼咒灵和草木咒灵在堆城堡，忽然一个脸上带着缝合线的咒灵进来，欢呼着跑过，踩塌了章鱼咒灵城堡。
　　“真人，你又欺负陀艮。”漏瑚不得不放下书去哄哭哭唧唧的章鱼。
　　“反正还能再堆一个嘛。”被唤做真人的咒灵变出四只手，飞速地建了一个更大更好看的沙堡还给陀艮。
　　还是宝宝的陀艮喜笑颜开。
　　“漏瑚我跟你说，我今天做了好多好多变异人！”真人炫耀道，“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漏瑚敷衍道。
　　“那你说，是我厉害，还是那个爱厉害。”
　　漏瑚抬眼瞥了它一眼，说：“不要和她比，你们是不一样的。”
　　“一样！”真人跺脚，“我和她都是从人对人的憎恨恐惧中诞生的，终有一天我会变得比她还厉害！”
　　漏瑚叹气：“你比不过她，真人。”
　　“我比得过！”
　　“我说比不过就是比不过！”
　　争吵间，陀艮贴在漏瑚身边，委屈地说：“漏瑚，我想母亲了。”
　　漏瑚脾气收不回来，暴怒斥道：“我说多少次了！那个赝品不是你的母亲！”
　　陀艮被吓得哇哇大哭。
　　真人幸灾乐祸：“你把陀艮弄哭了。”
　　草木咒灵花御急忙把哭泣的小章鱼抱在怀里，叽里呱啦和漏瑚辩驳。
　　“闭嘴！听也听不懂，还屏蔽不了。”漏瑚深呼吸，缓和心情，尽量温柔地哄道：“你们的母亲是世界上最强大最美丽的咒灵，而不是那个穿着别人壳子到处行骗的混蛋。”
　　陀艮抽噎道：“可她身上有母亲的味道……”
　　“废话！谁知道它怎么搞了个一模一样的壳子出来用！”漏瑚头上的火山喷发，花御连连后退，真人熟练地捧了一抔沙子灭火。
　　“火气别那么大，漏瑚。我们都没见过那个咒灵，认错很正常吧。”
　　真人说的也不无道理，漏瑚神情落寞，捡了书盖在脸上，假装睡觉去了。
　　晚上，高专的一年级生们坐在烤肉店里，享受快乐的放学时光。
　　“我跟你们说，七海先生超级强！天台二三十只咒灵，他一个人就杀了一大半！”虎杖手舞足蹈地分享今天的见闻，“还和目击者成为了朋友，他也可以看见咒灵，等五条老师回来我就邀请他加入高专！”
　　“哦？是什么样的家伙？”钉崎问道。
　　“他叫吉野顺平，性格有些腼腆，不过我相信大家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
　　“腼腆型的男孩子啊，算了，不是我的菜。”
　　忽然伏黑的电话响了，特殊的铃声一下就引起钉崎和虎杖的注意。
　　“嗯，好的，等会儿吃完饭就回家，不用担心。嗯，要我去接你吗？好，到时候校门口等你。”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到两道渴求的目光。
　　“哦~不用担心~”
　　“哦~校门口等你~”
　　伏黑额头青筋直跳：“你们找打吗，她是我姐姐。”
　　“好怕好怕，伏黑哥要打人了~”虎杖仗着身体素质强悍，扭得像波浪一样，“伏黑哥今晚接完姐姐回来还爱我吗~”
　　钉崎捶桌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悠仁你演得太好了！”
　　她迅速加入迫害伏黑的行列：“伏黑哥~姐姐看到我们，会不会误会我们啊~”
　　而后，钉崎和虎杖站在女子高中校门口面面相觑。
　　伏黑伸长了脖子往校园里看，门卫爷爷虎视眈眈，生怕他是来找茬的小混混。
　　很快一个梳着马尾的少女跑了出来。
　　“小惠，我来了！”她喘着气问，“等久了吗？”
　　“没有，我刚到。”伏黑的声线都温柔了好几个度，他接过少女的书包背在肩上，“今天怎么这么晚？”
　　“社团大家今晚去八十八桥参加试胆大会了，我不想去，借口整理档案留在学校里。”少女注意到虎杖和钉崎，“这两位是？”
　　“是我的同学，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
　　“你们好呀，我是伏黑津美纪，叫我津美纪就行，很高兴认识你们！”
　　“啊啊，好。”
　　“津美纪姐姐我们找伏黑有话说等我们一下！”
　　钉崎和虎杖拽着伏黑到一旁讲悄悄话。
　　“如实招来，她是你亲姐姐吗！”
　　“不是，但她……”
　　“啊啊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不是亲姐姐！你懂不懂近水楼台先得月啊！”钉崎郑重地拍着伏黑的肩膀说，“我赞同这门婚事。”
　　虎杖连连点头：“我也赞同。”
　　然后就被伏黑惠一人赏了一拳，抱着脑袋就差嗷嗷叫了。
　　“津美纪不会和我在一起，她值得更好。”伏黑说，“况且她是个普通人，我不能把她卷进咒术界来。”
　　“好吧。”钉崎叹气，“你就好像狗血小说的男配，心怀女主却默默隐忍，以后不叫你伏黑哥了，叫你隐忍哥。”
　　伏黑惠：“……别搞。”
　　津美纪欣慰地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小惠长大之后话变少了很多，她一直担心会不会在学校受欺负，现在看来大家都相处得很好。
　　三人组讲完悄悄话，钉崎凑在津美纪身边和她聊天。
　　“原来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五条老师了啊！”钉崎震惊，“我说怎么伏黑对五条老师的口味那么了解。”
　　“其实最开始资助我们的不是五条先生。”津美纪说，“是他的学妹欧阳兰姐姐。但是十年前欧阳兰姐姐去世了，五条先生遵从她的遗嘱继续资助我们。”
　　“欧阳兰？”虎杖思索了一番，恍然大悟，“是供奉在医务室里的那个女孩子！”
　　这么一说钉崎也想起来了：“我有听奶奶说过，本来高专学生的夭折率很高，但是欧阳兰死后，五条老师对高专的制度进行改革，现在——”
　　她像被夹子突然夹住了声带，僵硬地看向津美纪。
　　津美纪疑惑：“不继续说了吗？”
　　伏黑解释：“津美纪知道咒术界和咒灵。”
　　钉崎拍拍胸脯：“你早说嘛，害我提心吊胆的。”
　　津美纪轻笑：“咒术界的事情是欧阳姐姐告诉我的，她叮嘱我不要好奇尝试怪谈和试胆大会，晚上也要尽早回家。”
　　伏黑惊讶：“我不记得她有来过家里，连资助的事情都是五条老师找上门才知道的。”
　　“嗯，她是写在遗书里面告诉我的。”津美纪怀念道，“那时候爸爸妈妈都不回家，生活费也不够，是她主动帮忙，给了我一大笔钱。我真的很感激她。”
　　“听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虎杖说，“好可惜不能认识她。”
　　钉崎：“这个简单，你去医务室的牌位前拜拜，让她晚上入你梦就认识了。”
　　“噫，听起来像什么灵异事件。”
　　一路吵吵闹闹，伏黑和津美纪回到家，虎杖和钉崎告辞离开。

　　远在国外的五条悟神色凝重。他刚收到两条消息，虽然发信人不同，但主体内容是一样的。
　　史上最恶特级咒灵销声匿迹十年后重出江湖。
　　拿棒棒糖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禁想到了当年一同失踪，或者说突然化成雨水的学妹欧阳兰。
　　在用六眼观察变异人的时候，他发现特级咒灵术式其实与欧阳兰术式的原理一样。
　　都是通过侵入“后台”修改“代码”。
　　但明显欧阳兰的更高级。不仅可以修改，还能凭空创造，甚至造物的强度一个比一个逆天。
　　五条悟大胆猜测，那只特级咒灵诞生的时候融入了欧阳兰的灵魂碎片。
　　这样就引出下一个问题。
　　欧阳兰一个花国人，灵魂碎片如何远渡重洋到霓虹来？
　　没有答案。
　　在欧阳兰死去的那一天，她身处花国的“姐姐”也消失不见。
　　五条悟亲自去了一趟她的老家，这才知道所谓的“姐姐”，其实是欧阳兰六岁术式觉醒时创造出的第一个造物。
　　她好似一朵蒲公英，到霓虹抖一抖身子，留下回忆的种子后又轻飘飘地离开。
　　她从哪来，要到哪去，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