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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是她先招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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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月份,京市的国舞剧院正式在全国范围内开启春招计划。
借着民大的名校优势,再加上温宁时两年来在校绩点都稳定在4.0以上,她符合应届生人才招聘通道、可以免去初试环节,直接进入复试。
可免试并非捷径,意味着所有筛选压力全都集中在复试,对手都是各大高校的尖子生,竞争也更加激烈。
交了学籍资料,顺利收到剧团复试通知后,温宁时立刻进入高强度备考状态。
她清楚职业舞团的选拔标准和艺考截然不同,有着独属于剧团的审美取向,更注重舞蹈演员的耐力和随机应变能力。
她翻遍网上往届考生的经验帖,又特意去找路遥讨教思路。
路遥建议她尽量托陈老师问问剧团在职演员,摸清各位评委的评判偏好,备考才能对症下药。
温宁时思考再三,还是打消了找老师牵线的念头。先不说托关系要欠下不少人情,与其耗费精力周旋人脉,倒不如把全部时间扑在练功上来得实在。
训练期间,温宁时收到了中介的消息,让她去拿代签的合同,卖房子的四十万块钱的转账。
她本来打算直接给温宇辉的账户转账,但事关金钱交易,她回想起之前吃的哑巴亏,还是主动打了个电话过去。
温宇辉留的是工作号码,温宁时一直到下午才联系上他,对方接听电话,得知是还款的事情,并没有意外。
“宁时你不用急着还这些钱,还是先忙你弟弟的事,尽量减轻一些家庭负担。”
温宁时听到他惯用的慰问语气,条件反射的排斥,至于许冬冬的事情也没必要跟他解释。
她回:“借的钱还是要早些还上,心里才安心,感谢您的帮助,我直接联系助理,打到你的账户。”
温宇辉听她公事公办的语气、也没再推诿,而是突然问起:“宁时,上次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温宁时心里冷笑,“什么事?”
“周光是分公司副总,最近还有机会晋升到总部,前途无限,我看你…”
“我看您就不用操心我的私事了。”温宁时冷淡地接话,“我不需要。”
她赤裸裸排斥的态度引得温宇辉一时间也再也没有耐心伪装,语气也凌厉起来,“你考虑清楚了?你目前的情况想接触到最优质的资源,只能从我这里。”
温宁时简直讨厌透了他这幅价值交换的语气,没有再周旋的心思,“没事的话我就要去训练了。”
温宇辉鼻孔里哼出一声,“你跟着你妈就学的这么没出息,这么好的机会也不要?”
温宁时闭眼,再次睁眼时,已经不再留情面:“所谓的这么好的机会还是留给您真正的女儿。”
“我知道什么样的机会要紧紧抓住,也知道某些所谓的机会碰都不能碰。”
“感激您解围,但是这不是什么交易,我做的只需要还清欠款,而不是再答应你加的一堆额外的条件。”
温宇辉突然沉默了一下,声音沉下来:“你妈让你这么说的?”
“不。”她语气斩钉截铁,“我已经是个成年人,能自己独立思考,不过,我妈说的一句倒是对的。”
“我们确实不是一路人。”
温宁时说完也不顾对方的反应,兀自挂断了电话。
这是头一次体会到情绪释放的快意,温宁时的心还在因为情绪激动而狂敲不止。
她果断把温宇辉的号码拉黑,才彻底放下心来。
温宁时挑了个周末回了趟青州,随后收拾东西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因为卖房情况特殊不能亲自到场,再加上前段时间林秀容在所有精力都在许冬冬身上,无力分身,所以双方都是采用的是代签合同的模式。
中介人员把资料封存好交给她,劝她回一趟小区,做最后的检查。
新房子本来就没住过人,本来没必要去,但是想到林秀容之前去过几趟,还是顺道拐了个弯。
她熟练地找到楼栋号,上了电梯,到了橡木色的门前,却发现门没关。
难道是哪位卖家已经来验房了?
温宁时皱眉,中介明明说他这段时间没空,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她正疑惑着,手握在门把上,不知不觉的轻轻拉开,看到熟悉的客厅里站了个人影。
那人身量很高,正背对着,似乎是在审视环境,抱着臂,似乎是听到门口的动静,上半身侧了侧,扭头回看。
温宁时看清那人的脸时,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嘴比脑子快了一步,先行问出口:
“你怎么在这?”
景湛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她,他难得结巴了一下,“我…路过?”
温宁时看着他,脑子过山车一样的把事情的过了个遍。
她思考的表情太过于冷淡,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景湛的心里一凉,条件反射的举起双手。
于是场面突然变得格外的怪异。
大开着门的卧室里,一个清瘦身影站在门口,而客厅里那个像是抢劫入室的高大身影却是双手投降的样子。
温宁时觉得有一股力气从身体慢慢流出去,快把她整个人掏空,她强撑着开口:“是你买的?”
景湛看着面前的人慢慢踏下去的肩膀,眉头猛地皱了一下,没有应声。
“我可以解释。”
他又要拿出一套说辞,黑色的瞳孔微微晃动,落在温宁时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心虚。”
温宁时静静的看着他,“你刚才在想什么?”
又在编什么理由?
“想什么?”景湛大脑断片,他看着那张嫩白的脸颊,还有那双透亮的眼睛,咽了咽口水。
他刚才在想什么?
他回忆:“房子买好了…”随后视线不由自主又落到她脸上,刚才的想法几乎是腿口而出:“现在还缺个…老婆?”
温宁时:“?”
听着他到现在还在吊儿郎当的调侃,温宁时只觉得疲惫。
她不知道景湛还做了哪些事,还为她摆平了什么。
让她就这么不知不觉地陷入根本无法偿还的境地。
他就像是一个影子,在她身后摆动,悄无痕迹织了一只张密密麻麻的大网,把她无形中锁在上面,动不了分毫。
一切都彻底水落石出了。
原来每一件这么顺利的事情后都暗藏玄机。
她不禁怀疑。
景湛真的是喜欢自己,才做了做到如此地步吗?
那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这么默默地付出,完全超出了一个追求者的范围。
为什么不以此要挟她呢,要她跟他在一起,或者但凡再强硬一点,再无耻一点,像温宇辉那样,让她偿还些什么。
她都有机会去讨厌他,而不是现在站在这进退两难。
“就站那聊?”景湛歪着头问,看她依旧不动,试探性的往前走。
温宁时后退了两步,察觉到客厅里的人突然停住,突然笑了下,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人样子,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你不用着急跟我划清界限,站门口更让人误会,进来聊。”
景湛的语气像是在讨论要不要进来吃饭一样简单。
“我不会做什么。”
他后面补充这句话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宁时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皱眉,刚想说不用,随后对面的门突然被拉开。
一个穿着居家睡衣的阿姨披散着头发走出来,手里提了个垃圾袋,被眼前的温宁时吓了一跳。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怪异的留连了一会,随后把垃圾迅速的扔在门口。
门被关上之前,缝隙里传来私语:
“怎么了,门口谁啊?”
“小情侣吵架,吓死我了,往那一站跟门神似的。”
“年轻人真是没轻没重的,大晚上的真有精神。”
“把门锁好,别误伤咱家。”
温宁时:…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的往前走,把门重新虚掩住,做出了想要进一步沟通的让步。
景湛从冰箱里拿出水摆在桌子上,示意她来拿。
温宁时依旧摇头。
景湛看着她紧绷戒备的样子,哼笑了声,随后坐在了沙发上。
他喝了口水,才慢慢悠悠开口: “我跟温余晖公司有合作,在画展的时候提了一声想买房,他给介绍的房源。”
景湛再次看向她,面色坦然,“所以没有你想的那么麻烦。”
“买房子?”温宁时重复了一遍,“你外婆家在这,为什么要单独买这么一个房子?”
景湛买这么个二手房子、普通住宅,根本不像是他的风格,况且还不计价格,这么急着入手。
怎么想怎么不合理。
“我外婆喜欢安静,再说跟老人住在一起也不放方,至于定居不定居…”他沉吟了一下,把瓶子放在桌子,撩起眼皮看她。
“这个谁也说不好。”
他话说的不清不楚,温宁时心里的石头还是悬着,看着坐在沙发里褪去了所有心虚和慌乱的男人。
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她有种不知不觉背上几十万高利贷的错觉,这比去找温余晖借钱还让人难受。
景湛看了眼还倔强的站在门口一脸纠结的人,慢慢站起身。
就在温宁时浑身戒备地看着他靠近时,景湛却错过身,把门打开:“这么晚了,我就不送了。”
温宁时看着撑着门板,俨然一副送客姿态的景湛,这很明显不在她预料之中。
景湛似乎只是单纯买了个房子,并不在乎这个房子究竟是谁的,也没有半点想要跟她扯上关系的样子。
更不想是为了图什么。
温宁时吃了个哑巴亏,刚才质问的气焰,像是被浇灭的火芯子,哀嚎着冒了股青烟之后,彻底消失不见。
她直愣愣地被催着走出房门,在身后人道了晚安之后,还从楼梯上回头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
随后那道门毫不留情的关上。
温宁时盯着看了好久,还是有些懵。
对面的门啪嗒一声又开了,那个阿姨探出头,“吵完了美女?”
温宁时没有回答,她脑子里也很乱,这哪里是什么吵架?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就说嘛,现在这年头,房子难找,对象更难找,别轻易提分手。”
温宁时看着她说的头头是道
脑子快要炸开,急忙打断,“我们不是那种情侣关系。”
那女人一愣,对她挤眉弄眼,“还在气头上呢?”
她拿嘴努了努隔壁的方向:“小伙长得帅人也好,我问他买房子做什么。”
“说是要结婚嘞。”
她冲着温宁时眨了眨眼,随后捂着嘴,像是懊悔告密了一般,把门合上了。
温宁时缓慢地眨了眨眼。
婚房?
难不成景湛真的要结婚了?
关了门之后,景湛站在门口没动,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谈话声,接着是下楼的脚步声重新响起,直至消失,他才慢慢挪着步子回了房间。
房子三室一厅,本来就是装修好的,虽然款式老久了些,但是空间不算小,房间也够干净。
景湛来之前找钟点工收拾了一番,温宁时来时他才刚结完账不久。
洗漱完,他径直走向一间房,推开门,入目是温馨的米色墙壁,还有一张木质的单人床
周边是一张同色系的书桌,还有一个大衣柜。
明显是为女孩精心设计和装饰的房间。
他把拖鞋踢掉,直愣愣的躺在床上,床单上还有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不是他平常使用的无香型。
而是遗留在卫生间的透着股淡淡乌木玫瑰香气的洗衣液。
他用手肘遮住眼睛,感受着身下的柔软。光亮一瞬间消失,迷迷糊糊间,好像身子越来愈轻。
房间的灯重新开了,景湛看到温宁时打开房门,然后朝着他走过来,躺到他的身侧。
她像是听完自己的解释不再生气了,秀气的眉头轻轻舒展,一双偏长的杏眼也水润润的,透着股平常没有的娇媚。
她起身撑在他上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视线游走在他的眼睛和唇瓣上,大胆而热烈,很快柔软的触感覆上来。
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怎么能这么软?
像是块嫩豆腐。
景湛捏感觉她要化在自己的身上。
她在笑,笑他的惊慌、笑他的生涩。
景湛眼神发狠,力道重地要把她颠下来,引得一阵惊呼。
是她先招惹自己的,他想。
那这回他想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