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冰风》胡言

7、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我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是什么，直到接到他的电话。
　　“你对冰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想请你同我一起去见一下医生。”中午冰午睡的时候，我来到了医生办公室，他已经到了，斜靠在办公室的长凳上，目光呆滞，见我进来了，就站了起来对医生说：“您可以开始讲了。”
　　“好，莫小姐的叔叔坚持要你在场一起听她的情况，想来你对她一定很重要，莫小姐能怀孕真不知道是说幸运还是幸，因为之前有过两次人流经历，以致现在虽然怀孕了，但一直伴有出血，这种状况一般孩子很难保住，但她却坚持到现在，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孩子是能保住的，但大人生命可能会有危险;另一方面的问题，以莫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生育，但如果现在不要这个孩子，以后可能很难受孕，因为在这次摘除畸胎瘤的手术中，我们发现她的右边输卵管是堵塞的，而左边的虽然通畅，如今的手术又做在左边，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受孕，所以请你们一定要考虑清楚，最好经本人决定。”
　　医生说的很婉转，但我们都明白，如果冰这次没有了宝宝，以后再想怀上机会很渺茫，这是冰绝对不能接受的。当冰知道这个消息，她很镇定的说：“老天让我有一个宝宝，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敢奢望其它，你们没有觉得我最近精神好很多了吗，这都宝宝的功劳，他天天陪我聊天，给我力量，放心，他会健康到来的，而且为了你们，为了宝宝，我也会坚持下来的”对医生说的话，我们没有对冰隐瞒，可是我觉得冰只听进去了一句，就是“孩子是能保住的”所以她充满了力量。
　　第二天我走了，在走之前，我深深的拥抱了冰，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却说了很多，一切尽在不言中。我看了看“李叔叔”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有点老了，这些天我亲眼看到他为冰的付出，洗衣服，送饭，摆冰最喜欢的花，一切弄的妥妥当当，好似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坏，最后虽然很不自在，因为我基本没有正面和他说过话，我还是向他伸出了手，
　　“好好照顾冰，请保重，”
　　“我会的，你也保重，常联系”
　　我走了，虽然有不舍，有担心，但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所以我还是离开了。回家的生活还是那样一天一天的过，上班，吃饭，赶车，代课，下班，吃饭，睡觉。只有每次冰来信的时候，才突然觉得生活还是有意义的，至少有人惦记，她的信就像我生活的调味剂，让我对生活有了企盼，说是每周一封，可第一周，我就收了四封信，因为冰说，信刚发出去，就又想给我写信了，看了出冰的心情真的好多了，第二周只收到一封信，还是一样的讲宝宝很健康，她们过的很好，连着第三周也是一样，什么都好，可是我突然觉得不安了起来，而且最近睡觉不踏实，半夜总是惊醒，拳头攥的把手心都掐出了深深的印子。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给老李{后来我就叫他老李了}打了个电话，可电话却停机，我脑中闪过一种不祥的预感，肯定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从下午的火车赶去**城，在医院看到冰时，她穿着病号服，肩膀上随意的披着一件蓝色薄毛衫，那是我和她一起买的“好友衫”，我是粉红的，她是粉蓝的，她坐在花坛檐上，正在望着医院大门发呆，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我喊了她一声，她才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高兴的极了。因为冰和老李的这个情况，她家人根本不知道，更别提来医院陪她了，所以平时只有老李在旁边照顾，她真的很孤独。
　　我开玩笑的说“宝宝和妈妈在等爸爸呢！可是却把我这个阿姨等来了，是不是很失望啊”
　　“高兴极了，怎么会失望。”
　　我看出冰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怎么啦？”
　　“他已经两周没有来了，电话也停机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决定要孩子惹他不高兴了。”
　　“怎么会呢，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的，你要相信他，一定是有什么事，你又不用手机，联系不了你，别担心。”
　　我们正说着呢，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只见门口站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中等身材，脸上带了一幅金丝边眼镜，眼角，额前全然不见岁月的痕迹，身穿一袭得体的黑色套装，虽然有一点发福，但整体匀称，保养得宜，由于黑色衣服的衬托，显得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我本以为是哪位探病的走错了房间，可是她却站在门口，不走也不进，而且直愣愣的盯着我们，这倒是怎么一回事啊，“哎，你是不是……”
　　我刚要开口，这个人却抢了话头，声音和她的样貌真不符，“我道是什么天仙把我们老李的魂勾走了呢！原来也不过如此，老李真是老啦！老眼昏花了……”我总算回过神了，天啊，我最怕的就是这种事了，但是看到冰莫不做声的样子，心里真不是滋味。
　　“喂！！你够了啊，老李不在这，你要数落，回家说去，别在这啰嗦。”
　　“零，别说了，你陪我到外面走走吧！我觉得有点闷的慌。”
　　“我才刚来，你就想走啊，果然是没有家教，客人话还没有说完，主人就要走了啊！真庆幸我们老李及时后悔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被你骗到什么时候”
　　“你住嘴啊你！”
　　“你说他后悔了？”
　　“当然，他这两周是不是都没有来看你，你就别妄想了，他说过只有我有资格生他的孩子，可你偏要生，这就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否则我也不用来看到你，我就是来给他传话的，他不想再见到你”
　　“不，不，不可能的，你骗我的，这不是真的。”
　　“冰，你别激动啊，你别相信她的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他连电话都停了，就是不想你再找到他，”
　　“你走啊，她不能受刺激的，如果出什么事，你就是蓄意伤害。”我一边说一边把她往外推，怕她又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我被冰的声音吓到了。
　　“这不是真的，你骗我的，你骗我的，…”冰斜靠在床上，脸色惨白，眼光好似没了焦距，浑身发抖着手攥的死紧，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不是真的……”
　　“冰！冰！”我轻摇着她。“我是零，你看看我啊，你别吓我啊!”冰像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念叨着，把床单紧紧的往手里拽，我吓的眼泪都流出来了，那女人好似也被这情形给吓着了，我没有想这样的…”“还不快去叫医生啊！”她惊了一下，匆忙的往外跑，差点撞翻了吊瓶架。零一下子好像情绪缓和了些，抖的不那么厉害了，这时医生们都进来了，零一下子又崩溃了，喊着：“别拿走我的孩子，别拿走我的孩子，”一边说一边往被子里面瑟缩，想要躲起来似的，
　　“冰，冰，别怕，我是零，没有人拿走孩子，”冰一听到我的声音，吓得抓着我的手就不放。
　　突然，一个护士说：“不好了，出血了，”
　　“赶快，推进手术室，可能要早产啊，快快，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你也一起进手术室，尽量稳定她的情绪，要不然大人孩子都会有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三者总是低着头的那一边，为什么男人犯的错永远都是女人在承担，“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歌词唱的真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