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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art4 ...

  •   Part4.1 真田弦一郎

      新年的前一天,沙夜出现在真田家的庭院。她站在自己兄长的身边,带着一贯的笑容。
      “你的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假。”兄长伸手捏住沙夜的脸。“一点都不可爱。”
      蹙眉,然后拍掉兄长的手,她毫不客气地抱怨:“很痛欸,真一哥。”
      沙夜认识兄长远比认识他早,而他是通过照片知道德川家的这个孩子。
      据说是违背家族意愿而出生的孩子。
      真田见过沙夜的父亲,很久以前。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仍然清楚地记得父亲的竹马之友身上特有的气质以及举止间叛逆的色彩。
      然而那样的男人却过早的离开了。据说身为刑警妻子又是由于受牵连而死的他,早已有了为此献身觉悟,他唯一放不下的只有自己尚未成年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却在他头七之后成为家族的牺牲品。
      男人钱包中里小心收起的照片上,有着灿烂笑容的孩子从此消失不见。
      然后他们遇见了。
      在听说德川家的决定时他曾以为会是自己的兄长,但若真的是自己的兄长,大概也就不会在沙夜心中留下伤痕了吧。
      之后那件事情在毫无预料之中降临。
      真田时常会想起被自己所伤的沙夜倚在墙上无声哭泣的模样,那样无助。从一开始她就是这场家族闹剧中最弱小的角色,孤单的,没有依靠的,同时也是失去自由的。
      他希望她永远是那个男人照片上的孩子。
      所以──
      “这件事我原本打算等到你们成年后再说的,但是现在弦一郎已经擅自做了决定,那么就这样提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传统与现代相互融合的和室内,真田家的当家坐在真田和沙夜对面谈论起婚约之事。
      “沙夜,你的决定呢?”
      “我,没有这个权力呢。”隐藏着苦涩的笑。
      “不需要考虑德川家的问题。”强势的语气,彻底无视了那个可笑的家族。
      真田看着沙夜注视着自己的父亲的眼,说出缓慢而坚决地语言:“我希望解除婚约。”
      他曾无数次想象这个瞬间,但是等到它真正来临的时候却是那样的不同──隐隐约约的痛。
      或许他潜意识希望她能够拒绝。
      “那么,作为我的女儿留在真田家如何?”
      真田吃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真田家的主人眼中是认真的神情。“这是俊行的遗言。”
      “父亲?”困惑。
      “是的。”男人将一封信交给沙夜,“这是俊行给我的遗书,里面所有委托之事都是德川家无权干涉的。”
      沙夜展开信。
      “比起你嫁入真田家,我更希望你成为我的孩子。”
      沙夜从遗书上收回视线,金棕色的眼瞳里充满不亚与真田的惊诧,然后露出温和的笑容:“我很乐意,廉叔叔。”
      1月1日清晨,真田站在道场外回想起昨天的谈话。解除婚约是他的意思,但是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他想他大概是喜欢沙夜的吧,不然那种莫名的沮丧代表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拉开道场的门。
      身着剑道服的沙夜站在刀架前,手中握着曾经染上她的血的刀,出鞘的刀刃在昏暗的和室内发出幽蓝的寒光。
      和风的纸门拉开的声响惊动了沙夜,真田看着她微微侧身,浅色的瞳仁中印出他的身影。

      Part 4.2

      国中二年级的12月31日,德川沙夜第二次来到真田家的宅邸,然后这一天的午后看到了自己父亲留给真田家主人的遗书。
      那张散发着松木香味的纸上清楚地写着关于她的一切,从留给她的遗产到她成年之前的监护人,父亲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也许这就是那个家族决定联姻的原因之一。
      只是那些老古董似的家族之长忘记了一件事,真田家的当家和她的父亲是同一类人——不受传统约束的叛逆的人。
      似乎是想让时间抹消那愚人似的婚约,只是作为这场闹剧角色之一么子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作出了决定,所以很干脆地将原本的计划提前。
      “比起你嫁入真田家,我更希望你成为我的孩子。”自己父亲的挚友这么说着。
      她还清楚地记得,从很早以前这个男人就已把她视为己初——总是在父亲不能回家的时候出现,象父亲一样温暖的人。
      所以她回应了他的愿望。
      ——虽然她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但是可以拥有“家”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而且她想弥补曾经的过失。
      沙夜站在刀架前取下那把再熟悉不过的刀,拔出。刀刃上的血迹早已擦去,银色的刀刃印出她的身影。
      明显地不同于这个国家的特征——来自自己母亲的血统——她很喜欢母亲留给她的东西,而德川这个家族却视它为耻辱的象征。
      她是原本不该存在的存在。被排斥着却又被利用着。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不坦率不知道给毫不相干的人带去了多大的痛苦。
      新年第一天,立海大的皇帝一如既往地早起。
      和室的门被拉开的一瞬间,她微微侧身——真田站道场外,目光停留在她手中出鞘的刀上,脸色惨白。
      对着他举刀,扯出自己也不明白笑容。
      “陪我练习吧,用真刀。”重复着三年半前的台词,看着真田的眉紧紧绞在一起。
      “我拒绝。”坚定而严肃的回答。
      她知道现在的场景仿佛那个炎热的夏季午后的重演,不同的是她的心境。
      收刀,放回刀架,然后默默走出道场。
      低垂着头与他擦身而过,沉闷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上回响着。她不敢回头,生怕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Part4.3 橘桔平

      不动峰网球部新年之后的第一次部活,沙夜准时出现在网球场。从开始到结束她一直坐在场边静静的看着,浅色的眼中是少有的严肃,以致于气场太强除了橘和杏没人敢靠近。
      第二天的时候她便站在了对面的球场上和众人打起了比赛。
      虽说是练习赛,沙夜似乎是认真的,每一球都像是竭尽全力却是对方不擅长的球路,就像经过缜密的计算一般。
      “为什么总是打我不擅长的球路?这样很难回球啊。你是故意的吧,沙夜?话说回来,你会打网球真是意外啊……”不动峰的天才伊武深司开始念碎。
      于是数条黑线挂在了沙夜的头上。
      “拜托你不要比赛一结束就念碎。”无奈地扶额,沙夜的语气阴沉沉的。“有时间就去加强练习。另外还有侧旋发球,一发成功率太低。= =#”
      “はいはい。”不动峰的天才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挠挠头练习去了。
      “终于结束了~”深深叹了一口气,沙夜准备回到场外,刚跨出一步就觉得全身脱力,身体前倾的瞬间顺势坐在了地上。
      似乎是一直是处于紧张状态,突然之间的放松让身体的疲劳一下子涌上来。
      “喂,没事吧?”还没有走开的伊武最先发现她的异常急忙返回。
      “安心安心。”她抬头,望着渐渐聚集起得不动峰部员笑道,“只是好久没有这样集中精神一下子不适应了啦。”
      “辛苦了,沙夜。”橘将向沙夜伸出手。“谢谢。”
      重生的不动峰是她最希望看到的——如同凤凰一般,在烈火之中展现新的身姿——而他们也做到了。
      在全新的网球部开始第一次全国大赛之旅的那一刻起,不动峰这个名字就注定会被众人记住。
      “やれやれ,说了这么过分的话也难怪深司会生气。”沙夜站在场外看着柿木的主将对不动峰出言不逊的后果不由的叹气。
      以3-0胜出进入地区决赛,这样的结果在预料之中。
      “但是,接下来对阵青学可能会是一番苦战。”略有所思地自语引来周围柿木部员的目光,沙夜将其全数无视转身离开。
      “漂亮的比赛。”
      看见摆出V的手势迎接全胜的不动峰的沙夜,橘不禁微笑,然后二年级部员不约而同的上前嬉闹起来,有些肆无忌惮。
      橘叹气。
      这些二年级的队员与沙夜相处的半年时间里建立起的感情不亚于和橘的,就连对她的感觉也和橘相似——被吸引着,人格和气质。
      请站在全国的舞台上吧。
      橘的眼前浮现两天前的场景——春日的温暖的阳光中,沙夜露出淡淡的笑容对不动峰全员说着那句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不是请求而是预言一般的言语。
      她已经看见未来。
      全国的舞台很广阔,但是他确信不动峰可以做得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Part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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