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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终章 艾瑞答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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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答应了，芙丽刻尔非常非常高兴，飞身一跃扑向水池，然后被艾瑞丢出了门。
抱着衣服光溜溜坐在酒店走廊地面感受冰冷，听门锁和防盗链发出咔嚓咣啷声，他等了半天，直到工作人员第三次过来请他出去，他才确认艾瑞真的不打算让他进门。
没办法，他不得不再开个洞爬回艾瑞房间。
“小艾瑞！可赛发疯时把我的工资全部扣光，我又没有存钱习惯，现在口袋和劳碌鬼一往了啊！而且我的存款基本全被她拿给你了，你要负责！”芙丽刻尔把口子开在了天花板，正以一种奇特的姿势爬进来。
“……”艾瑞抬头看他，“所以呢？你要和我一起住？”
“是的哦，别急着拒绝，我也有人鱼的天生形来着。”芙丽刻尔从天花板掉到水里，变成个体长七米的大家伙，幸好艾瑞定的是最大套房，否则塞不下这么两条人鱼。
天生形就是与生俱来可以变成的形态，通常继承于父母，混血通常会多个天生形，比如芙丽刻尔，他整体变大了，上半身没变，下半身则成了两条黑色鱼尾——居然是双尾！
双尾人鱼是非常稀有的古老品种，其实其中还有细分，可由于实在太少见，分不清具体品种，大家通常只说双尾人鱼。
艾瑞平生第一次见双尾人鱼，也顾不得嫌弃芙丽刻尔了，看着那美丽的鱼尾连连惊叹。
芙丽刻尔对艾瑞的态度很满意，哪怕她感慨好像把他的上半身砍掉也不在意，继续炫耀似的抬起尾部。
“芙丽刻尔大人，请回答残缺的我，双尾人鱼怎么游泳哇？”艾瑞双手相扣于胸前，眼睛亮的令人，语气热情的不得了。
“我不会游泳！”芙丽刻尔一脸爽朗，大声道，“妈妈和姥爷都教不会我，所以才以精灵天生形示人的！”
“哦哦，没关系，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我吧，每月给你5000壳，包吃包住，算是你帮忙的报酬。”艾瑞丝毫没有失望。
对双尾人鱼的推崇是人鱼写进基因的共识，大家都想拥有两条鱼尾，然而后天化形而得远无法与天生的相提并论，于是接连掀起针对双尾人鱼的繁衍热和食用热，企图让自己无限接近天生的双尾人鱼。
于是把这种人鱼整濒危了=ω=
芙丽刻尔生在一个好时代，他是保护动物，混血大行其道，本能逐渐衰弱，从小到大没什么家伙会不长眼的伤害他。于是他只会感慨，双尾人鱼不愧为人鱼投票最可爱生物榜榜首，比第二名海蛞蝓还高出几千票！
就这样，芙丽刻尔与艾瑞达成共识，形成艾瑞付芙丽刻尔工资，芙丽刻尔教艾瑞魔法的和谐关系。
可赛32岁成为人神，那年艾瑞41岁，在海里算是有名有姓的厉害家伙了。
下一任国王果然是外斯，外斯没辞退芙丽刻尔，不过芙丽刻尔的兴趣正在看艾瑞和可赛的热闹上，老请长假去找艾瑞和烦可赛，不干正事，外斯便给他降职了。
在艾瑞51岁时，她成为目前最厉害的海妖，不知道呆在哪里的老怪物们不算，他们不参与斗争，所以没得比。
海妖们可抢的地盘变少了，甚至反过来被人类牵制，彼此多了许多能感同身受的素材，兴趣也就渐渐从比拼血腥的战利品，转变到和平的内部八卦，时不时共同缅怀一下过去的辉煌，唾骂无耻人类和卑鄙叛徒，竟意外多了几分集体感，死亡率都降低了2%。
可赛很小心保护着协助她拿到海神血的人员名单，也早对外宣称当初帮助她的海妖已经处死，并拿出残破不堪的尸体示众，但纸包不住火。
突然有一天，一只鸟海妖在海妖论坛上说可赛项链上那个好像艾瑞的鳞片。
艾瑞以残疾之身横空出世，格外有讨论度，可赛更是难得的人神继任者，海洋生物密切关注对象。
这个涉及两个话题人物的讨论掀起轩然大波，有好事者当真找出可赛旧照片比对，分析，发现颜色大小形状什么的都能对上。
众所周知可赛是海神血事件的主谋，她对海妖政策极其严苛，但早年人类中确有传言，说她被人鱼迷惑，金屋藏鱼什么的。
艾瑞名声显露是在海神血事件后，还有人鱼说曾在集市见过她，她当时带着一个小孩子，后来消失了，时间线和可赛的经历对得上。
种种证据让怀疑渐渐汇聚到艾瑞身上。
艾瑞并不高调，她只是在五年一度的比赛上确认了自己的地位，这影响海妖总体资源分配，并能减少很多找麻烦的家伙，是很必要的活动。
艾瑞所求主要是减少找麻烦者，她对名利兴趣不大，至今仍独自住在布拉麦南部浅海。
对于海妖，亲缘关系非常淡薄，可以忽略不计的，特别对艾瑞这种厉害海妖来说，他们对亲戚做的最好的事可能就是不会吃掉他们。所以甚至没有任何一条人鱼去调查艾瑞的父母，尽管他们还住在哪里，每年都收到可赛寄来的礼物。
实际上，艾瑞确认地位的目的达到了，一般没有海妖会去找她麻烦。不过如果艾瑞是那个叛徒，事情就不同了，至今杀死叛徒派依旧有许多成员，艾瑞不见得能抵过他们一起上。
“小艾瑞，你要怎么办呢？”芙丽刻尔一脸惬意窝在当年可赛的床上，懒洋洋道。
“你从那上面下来，我正烦着呢！”艾瑞正翻箱倒柜找可赛小时候的东西，她记得可赛以前有抓和她鳞片颜色相近的小鱼送给她，当时很高兴，帮可赛做成了标本。
芙丽刻尔丝毫没有被话语影响，甚至变本加厉开始在床上来回翻滚，声音被被子闷的有些含糊：“唔唔，你明知道找唔唔唔没什么用，最好的方法唔唔唔赛，找回面子，唔唔唔场。”
“不要翻滚的时候说话！还有你快从床上下来！”艾瑞走过去把芙丽刻尔从床上拽了下来。
芙丽刻尔撇着脖子躺在地上，看艾瑞烦躁的走来走去：“亲爱的小艾瑞，跟我我多年经验，要是喜欢就在一起，要是不喜欢，就应该果断把对方弄死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弄死？我把神弄死？呵，你真该在精神病院多待两年！”
“你说你，装听不懂怎么只装半句话呢？弄不死，那至少弄个半死吧，可赛弱的像根草似的，你动动手指都能让她见一回死神……现在没什么事了，她也没什么可算计你的喽～百依百顺～”
“我不想惹麻烦而已，而且她不喜欢我，她现在只是愧疚而已！”
“……我也不喜欢她！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是她先误会的。谁敢喜欢她啊，喜欢她就被骗去半条命，一次亏够我受得了。”
“我根本没提什么喜欢不喜欢啊——”芙丽刻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艾瑞顿了一下，继续翻箱倒柜，把东西拿出来放回去再拿出来：“总之跟你说很多次了，我现在不想招惹她，她半死不活对我一点好处没有，平白惹人注意，人类还会来找我麻烦。”
“现在不想——那你什么时候招惹她呢——”芙丽刻尔又爬上可赛的床，嘴里唱起跑调小曲儿，“可怜的芙丽刻尔，可怜的芙丽刻尔——不爱就不爱，要爱就去爱，为什么要欺负，可怜的芙丽刻尔——”
“你！”艾瑞烦躁不堪，刚要开口，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花枝招展，楚楚可怜的金发女人从容打开门走进来，正是刚才讨论的焦点，可赛。
“艾……”可赛浅浅一笑，正要说话，突然看见芙丽刻尔瘫在自己床上无辜的冲她眨眼睛，表情扭曲了0.1秒，又迅速恢复。
“艾瑞姐姐，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这十几年来，没有一刻不记得自己的错误，我也无比理解你不想和我扯上关系的心情，对于这次的风波，我一定会尽力补救，为此我愿意被艾——唔！”
艾瑞把一个毛绒娃娃甩到可赛脸上，满脸嫌恶，正要开口，又被芙丽刻尔打断：
“艾瑞！你手边有可爱的芙丽刻尔毛绒娃娃和坚硬的钢瓶，你为什么要扔我送你的超可爱芙丽刻尔娃娃！”
于是艾瑞将坚硬的钢瓶扔到芙丽刻尔脸上，芙丽刻尔倒下了。
“理解了我十几年不想和你扯上关系的心情，也没见你消停一天。别用那种假惺惺的恶心语气了，你有什么事？我昨天才说过，我没找你你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你可是再三保证过的。”艾瑞无视芙丽刻尔发出的痛呼，轻轻一挥手，便带着可赛来到了昔日的池塘。
在双方精心维护下，这里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可赛的玩具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艾瑞也还坐在池中看着她，只是温柔的微笑变成了冰冷的注视。
可赛噎了一下，过去艾瑞从来没有带她来过这里，她摸不透艾瑞的意思，只好扒扒精心打理的头发掩饰紧张，隐秘观察着艾瑞的脸，慢慢吐出之前准备好的说辞：
“我知道海里现在怀疑你是叛徒，这种事瞒不住的，但你不用烦恼，我已经沟通好了。你只要说当时是被我设计控制了，后来费尽千辛挣脱操纵，回归海洋，为了向我复仇而发奋修行，像这样表明立场，再抓住我公开进行报复，事情基本就过去了。”
“我可想不出残忍到让他们的报复手段。”
“当然，艾……”见艾瑞滑了一下水，可赛顿了顿，见她放下手没有其他表示，才继续道，“我明白自己对你造成的伤害，永远无法抹平，我会公开向你道歉，坦白我所有的卑鄙行径，然后你就让海妖们共同想出一个方式处理我。”
“让人神亲自想他们赔罪？这大概是历史上最“有诚意”的道歉了吧。”艾瑞空手一握，可赛脸上就出现了两个指痕。
“人类那边呢？他们能让人神丢这么大的人”艾瑞很轻，捏可赛脸的劲却很重，直给她按出了两道微肿的红痕。
可赛没有反抗，直直盯着艾瑞巨大的蓝色眼睛，好似失了神：“敢作敢当一直是人族推崇的优良品质，我是德性的象征，而且所作所为是损海妖利人类，所有子民都会理解，对敌人的残忍就是对他们仁慈。”
“敌人？我是你的敌人？好吧，你脑子好使，你觉得可以那就可以。时间呢？”
“五天后，我会准备万全。”
“那真是太好了。”艾瑞松开手，朝可赛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啊……”可赛理智回笼，捂着发烫的指痕欲言又止，“艾瑞姐姐，我，我刚刚……”
“快回去可赛，去准备你要准备的。”艾瑞的笑好像可赛的幻觉一样，再一眨眼，可赛已经出现在了迪棘撒的宫殿内。
新国王外斯见怪不怪，立即起身带着大臣们前往隔壁的备用议事厅，为失落的姑姑留足思考空间。
芙丽刻尔从窗户看着池塘中的艾瑞，爱说话的他这次什么也没说。
五天后，一切像可赛说的那样进行。
海妖们非常兴奋，对处理办法议论纷纷，人类们则各出其招祈祷，诅咒，希望他们敬爱的神能少受罚罪。
双方都没想到，等可赛走出来做完忏悔，宣布由海妖共同决定她对艾瑞的赔罪方法后，艾瑞直接拍板决定了，说办法是让可赛也潜到渥泰克斯最深处体验一下。
渥泰克斯中兰特余威尚在，情况比艾瑞当时好不了多少。这是个双方都不满意的决定，海妖更想要能得好处的处理方式，人类则认为艾瑞太过残忍，宁愿付出一点代价也不愿意神遭受如此痛苦。
艾瑞不管，可赛是要向她一个人道歉，关其他海妖什么事，还让他们替她决定？
她已经和芙丽刻尔说好了，可赛将经历她所经历的一切，包括她当时的心情。
确认芙丽刻尔的魔力已经完整覆盖在可赛身上后，她瞬间把可赛移到她当年下潜的位置扔了下去，然后揍飞了动手抗议的大人鱼。
这六米多长的身子落水的声音好似什么信号，数百条人鱼一齐攻向艾瑞，艾瑞一击扫飞五只，又砸到了空中的鸟海妖，引得他们加入战局，混战产生的碰撞不断激发海妖的本能，最终似乎所有来围观这场赔罪仪式的海妖都加入的混战，海里彻底炸了锅，兴奋的叫声响彻云霄。
围观人类们都惊呆了！特别是看到有些飞到岸上的海妖一脸陶醉，捂着青紫的伤痕还往海里冲的时候。
“这是什么情况？”外斯偷偷问身边的芙丽刻尔。
“艾瑞只将对手击退而不试图致其死亡，这种行为属于发泄情绪，适当的疼痛和战斗能刺激海妖，他们乐于进行这种活动，这叫狂欢节，所以大家很兴奋。”芙丽刻尔分神回答着，可赛才落了还没有一百米，他很悠闲。
外斯点点头，新奇的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的海洋，条理清晰组织民众撤退。
可赛具体在海里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我们不再赘述，总之她慢慢沉了七天，深刻感受海洋深处高压，低温，低氧，无光的极端环境。
而这期间，艾瑞不眠不休把几乎所有海妖都揍了一遍。
世界表示，你这个小人鱼一点都不懂事！把所有海妖都打了，他们还怎么为我工作！作为赔偿你你就来给我专职打工吧！于是艾瑞就莫名其妙感觉自己越揍越轻松，直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掉进她怀里。
艾瑞下意识抱住了那个东西，改用鱼尾拍飞冲过来的人鱼。
芙丽刻尔的声音欢快传来：“我从海底把小可赛拎回来啦！神再生的超快，她当时被压成一坨，我把她弄回来才用了不到十分钟，她又变完整了！”
艾瑞闻言摸摸怀里的东西，质疑：“那她现在怎么粉碎性骨折？”
“我想趁机试试这样多久能恢复嘛～”芙丽刻尔嬉皮笑脸。
可赛的掉落象征着海妖狂欢的落幕，艾瑞也在休整时发现……呃，自己怎么不明不白成了海神啊……
据说上一任海神就是在打败所有海妖后，觉得海神称呼很帅才接任的，所以打了所有来凑热闹的海妖的艾瑞，就被认为想当海神了。
好吧，世界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之后的事——
可赛是为世界工作的，所以她好的非常快，只是那恐怖经历使她一见到大海就发抖，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整年，还每次见到艾瑞都抱着她哭的停不下来。
艾瑞依旧搞不懂自己是什么感情，可能是揍海妖揍的太兴奋；可能是时间过去太久，感觉被冲淡；也可能是可赛哭的实在可怜，她的心软基因又发力了，总之她不知不觉答应了可赛再试试的请求。
接下来就看可赛能否重新打动小艾瑞的心了！她有很长的时间与足够的自由，对此自信满满。
艾瑞的父母很高兴，他们说艾瑞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芙丽刻尔也很高兴，尽管他基本没什么时候不高兴的。
海妖庆祝新神的诞生。
人类歌颂英雄的事迹。
竞争无处不在，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如意之事时常上演，但至少，艾瑞和可赛最终获得了美好快乐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