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织网结束。 你也在欺骗 ...
-
或许他从未真正认识过张强，此人戴上和善的面具伪装了几百年，把身边的人都欺骗了个遍，把周围能利用的人全都利用了个遍，好样的，好样的！
苏长老这么越想越生气，胸脯不断上下起伏，忍不住咳嗽起来。
苏林瑞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难以压抑的咳嗽声，立刻从床上翻身而下，光着脚跑过去。
他真的害怕外公被气出个好歹来。
“外公你没事吧！我就您一个亲人了，您一定不能出事啊！”苏林瑞半跪在床沿上，摞好枕头，把外公扶起来靠着。
苏长老还在咳嗽，整张脸被憋得发红，一胸腔的血腥气从喉咙涌上来，“噗！”
一大口深褐色的血从苏长老嘴里喷出来，苏林瑞的五官瞬间被溅满血滴，他的眼睛骤然睁大，大脑空白一瞬。
“外公！”
苏林瑞不断顺着苏长老的胸口，手掌颤抖着。此时的他害怕极了，眼前的这幕和多年前的场景重叠，逐渐视线变得模糊，泪水大颗大颗滚落。
“瑞儿别怕，我没事，这口血吐出来，好像好多了。”苏长老呼吸慢慢平稳，说话气息衔接连贯，身体竟然涌出久违的松散感。
苏林瑞用手抹去眼里的泪水，惊喜地发现外公的相貌似乎年轻不少，赶忙蹭干净手背的血迹，拿出面镜子捧在身前。
“难不成那灵清药真的有用？外公你看看你的脸和头发！”
苏长老许久未正视过这张脸，他不太能接受自己一副老头子的模样。
镜子里的人影有些陌生，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做起相同的动作。
“这真的是我吗？我都快不记得受伤前自己长什么样了。”
“外公，沈霖拿来的灵清药绝对不是白胡子研究出来的那一种，这样的效果前所未见，她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何目的？”
苏长老感觉到一股异样，闭上眼，突然喜笑颜开，“我的灵核也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苏林瑞喜极而泣，扑进外公怀里，也不管两人身上的血。
“太好了，外公，您可以陪我很久很久了，我再也不用担心您突然离开我了。”
苏长老抚上苏林瑞的头，从额头顺到后脖子，轻轻拍着，他手上的皱纹和老年斑也在不断淡化。
“沈霖是带着目的潜入月华宗的，现在仔细想想，她的许多行径都十分可疑。明里暗里推波助澜，一直引导我们去探查真相。你找机会私底下约她见一面，探探底。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她想阻止张强和邪修们的计划。既然我们的目标一致，短期合作也未尝不可。”
“好，我明白了。”苏林瑞再也不敢轻视沈霖这个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看透她。
“一切照旧，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伤好的消息，现在的情形对我们很不利，得从长计议。张强他们的计谋很大可能已经进行到后期，也许很难阻止。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面对豺狼必须一击毙命，否则将会迎来雨点般的反扑。”
苏长老越想越恨，死死攥着手，青筋高高暴起。
“我一定让他跪下来跟外公磕头道歉！”苏林瑞眼神凶狠凌厉，恨不得亲手把张宗主撕碎。
发泄完情绪后，苏长老思绪越发清晰。
“沈霖那边，尽快将恩情还回去，拖得久了，也许会生变。张强的真面目被揭开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们两家牵扯极深，必须想办法减轻对苏家的负面影响，必要时候，断尾求生。现在的修仙界，避避风头也不失是一种好选择。”
“好的外公，我会吩咐下去，多方紧密关注，和沈霖打配合，争取以最小的损失脱离。”苏林瑞冷笑一声，“以外公您的声望，是月华宗离不开您，可不是您离不开月华宗。”
“可怜我月华宗那么多弟子，葬送在恶人的阴谋下，我也是助纣为虐的帮手，要怎么偿还自己的罪孽啊？”苏长老喃喃自语。
“外公，您也是受害者。”
“罢了罢了，你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苏林瑞回到隔壁房间，脱掉染血的外衣，拿出火石点燃衣服。
这火石还是张云天做的，只要从盒子里拿出来就会自己燃烧。水霜月也有一盒，因为他俩没有火灵力，要施展和火有关的术法比较麻烦。
衣服烧成灰烬，苏林瑞眼中的火光熄灭。
“张云天，你也在欺骗我们吗？”
——
双千庆典意在庆祝月华宗创建两千年，宴请八方宾客，宗门上上下下都在为庆典如火如荼地忙碌着。
沈霖正跟着王管绘制主场地摆设的图纸，苏林瑞御剑落到旁边也不说话，就干站着，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人是来找她的，沈霖只好放下手里的画纸。
“师兄，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我手头的活还没干完，可能要等等。”
“沈霖你去吧，我这边基本都定下了，也是辛苦你没日没夜想出那么多新奇玩意儿，我确信这次的庆典能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体验。”王管事也注意到一旁的动静，笑着开口。
“王姐，这都是我该做的，我先离开一会会哈，马上回来。”
沈霖摸着后脑勺腼腆地笑笑，提脚跟苏林瑞离开。
“别装了，这些杂活还能轮到你干？”苏林瑞用只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嘿嘿，果然啥也瞒不住聪慧过人的苏小公子，我已经静候您多时了。”
没错，这些布置会场的活轮不到沈霖做，她主要的工作还是和制药有关。
为了能提前熟悉和掌控会场的细节，她非常善意地、多次地、不经意地路过王管事的办公室，在王管事捏废十几张图纸后，果断提出一些小巧思。
毕竟是大活动，能被采用的点子不多，尝试多次，也算是成功掺和进策划团伙。
“我知道你和苏长老有很多疑问，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们就行了。我的目的很简单，阻止张宗主和邪修勾结，粉碎他们的阴谋。一个小小小预告提醒，双千典礼上会发生一些好玩的事情，到时候你们默默配合我就行啦。哎呀，白主厨催我了，苏师兄再见，替我向苏长老问好，他老人家现在身体感觉还不错吧。”
沈霖自顾自将苏林瑞没有问出口的问题都回答了一遍，搞得苏林瑞张口几次，又闭上，他现在还真无话可说。
“外公好很多了，之前是我态度不好，沈霖，谢谢你。”苏林瑞冲着沈霖弯腰行礼，言语和表情都不见曾经的敷衍和嫌弃，只有真真切切的感激和尊敬。
谁知道这扮猪吃老虎的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呢？而且他承了这么大的恩情，也只能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师妹，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苏家听你指挥。”
“嗯嗯，没问题，你们配合我演出就好，其他的也没什么了，做你们想做的事情。”
沈霖拍拍苏林瑞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起来。
“你突然这么客气，我还真不习惯，还是爱怼人的苏小公子比较正常。宗门里这么多人，不要让人注意到你的异常行为。不过你非要道谢的话，等事情都解决完再说吧。我先走了，双千典礼再见喽～”
沈霖露出狡黠的笑容，对越来越完美的计划很是满意。
“哦，对了，我再多嘴一句。你们如果想撤退又放心不下宗门里这么多弟子的话，可以多关注一下水霜月师姐哦，她应该挺乐意接下这个烂摊子的，苏师兄你是最了解她的，不是吗？”
苏林瑞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你可真清楚。”
“一般一般。”
沈霖和苏林瑞道别后，偷偷溜回小木屋，暴风雨前的宁静时刻，最适合摸鱼。
虽然她嘴上提醒苏林瑞要在水霜月那下点功夫，但还是怕他太忙没空，她再亲自出马一趟吧。
“现在这年代，像我这么热心肠的人可不多了。”
沈霖写下一封匿名信，信中说明苏长老和张宗主决裂的消息，矛盾将会在双千典礼现场爆发，提醒水霜月提前做好人员安排，并请求双方合作，混熟摸鱼趁乱抢夺月华宗的主事权。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关注一下苏家最近的动向。
沈霖招来小木鸟帮她送信，信纸阅后即焚，真是出门旅行必备良品。
水霜月正在整理首饰，一堆乱七八糟的款式，蓝色系的，华而不实。
趁水霜月低头，小木鸟将信丢进盒子，然后拔腿就跑。
水霜月疑惑，何时出现张纸？
打开看完，失手碰翻整盒饰品，叮呤咣啷洒一地。水霜月的脸颊在发烫，心脏扑通扑通扑通，差点要跳出来。她控制不住双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真的让她遇到了？就算是假的，她也要去试一试！
她的不甘和野心似熊熊烈火席卷整个胸腔，这是梦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她要付出什么代价去交换呢？
无所谓，什么都行，就算是和恶鬼做交易也没关系，这月华宗她水霜月要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