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被留堂。 “如果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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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靠着墙昏昏欲睡，一阵巨大的钟声把她吵醒，看来终于是下课了。
“师弟师妹们课后也请勤加练习。沈霖进来，你要补课。”苏林瑞宣布下课，嘱咐完课后任务，接下来该处理沈霖的事情了。
弟子们陆续走出教室，看一眼门口站着的沈霖窃窃私语。
听到苏林瑞的呼叫，沈霖打着哈欠往里走，和许芽在门口擦肩而过的时候，沈霖翘起一只手对着许芽挥了挥，示意她先走。
真是毫不意外的结果，许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希望霖姐不会被骂得太惨吧。
待到所有弟子都离开，沈霖在第一排坐下，与对面的苏林瑞对视。
“外公到底跟你交代了什么？”苏林瑞也不拐弯抹角，把憋了一节课的疑问吐了出来。
“苏长老怀疑那个使用火灵力的邪修混在弟子里，让我来查一查，我打算闹出点动静引蛇出洞。”
沈霖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坐姿板板正正，恢复了往日的稳重形象。
苏林瑞看着眼前变脸跟翻书一样快的人，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云天啊云天，他是绝对不会道歉的，你们都被沈霖骗了，这就是个两面三刀，为达目的不择罢休的家伙。
“你确定就你这点儿小伎俩可以引诱他出来？”苏林瑞对沈霖劣质的计策嗤之以鼻。
“苏长老分析过了，这个邪修应该没多大的本事，且脾气不好，没有耐心。不是什么大人物，略施小计就能将其抓捕。能混进月华宗，说不定宗门里有他的内应，找出内应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沈霖一本正经地给苏林瑞分析，这些都是她瞎编的，估计还没等到抓住邪修，她就已经成功跑路了。
“那天你匆忙离开，我捡起纸条拿给了苏长老。那个邪修只敢写字条威胁，而且这么久了还没其他动作，说要把秘密暴露出来应该是拿来唬人的。苏师兄，他唯一的依仗应该就是那个苏家的秘密。”
“纸条上的内容你都知道了？”苏林瑞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这秘密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不知道，这个苏长老没有细说。我只知道我的任务是调查新弟子中有无可疑人员，唯一的线索是那个人拥有火灵力。”
沈霖的话提醒了苏林瑞，给他带来了一点灵感。
“那个人可能是拥有多个灵池的修士，用火灵力做掩饰，字迹说不定也是假的，他不可能把这么明显的证据留下。这个人是怎么隐藏的呢？新弟子面试筛选的时候可都是查看了灵池的。”
苏林瑞认真思考着，他想不通对方是怎么混进来的。
“邪修们可能有了特殊的方法。”沈霖完全不担心，毕竟她已经做了几十年的杂役，又有王管事和白胡子背书，虚构出一个敌人更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或许这个人就是这么傻呢，能做到大晚上烧山的，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聪明角色。”
苏林瑞从椅子上站起来，抱起胳膊，一只手摸索着下巴，在讲台上走来走去。
“他如果是弟子，想要修仙秘籍可以自己去藏书楼借阅，为什么非得让我把秘籍拿出来再交给他呢？”
沈霖眼见着苏林瑞越想越多，赶紧把他的思维往偏的引导。
“这个人可能是想利用你把整个苏家拉下水，苏小公子亲手把秘籍送给了一个邪修，与邪修勾结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你又不可能真的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公之于众。”
这番话成功得激起了苏林瑞的愤怒和烦躁，他的确是被那句话威胁到了，关心则乱，还好这件事没有闹大，不然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苏林瑞捋了一把头发问。
“他肯定还会找机会偷走秘籍。”沈霖用手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干脆用秘籍做饵布局引他上钩。”
“你那条路他走过一次没成功，应该不会搞第二次。我假装出看不惯你的样子，说不定他就会主动联系我，利用我去拿。”
苏林瑞掏出一本书拍在桌子上，“有道理，所以等会儿你就一个人在这儿抄书吧。”
不管做不做局，他是一点儿委屈都不可能受的。
“苏师兄，之前多有得罪了，为了让戏演得更真实，我今后可能会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情。”沈霖接过附灵选集，低头作揖行礼，先给苏林瑞打个预防针。
“好好完成苏长老交给你的任务，苏家不会亏待你的。”苏林瑞背起手往门外走，“如果你能把这件事做好，我说不定会对你另眼相看，依了云天，跟你好好道个歉。”
“师兄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目送苏林瑞离开教室，沈霖站起身，把附灵选集夹在腋下。
小伙子，画大饼的技术还得再练几年呢。至于罚抄，抄什么选集，她才不会抄呢，打道回府。
沈霖回到自己的屋子，将附灵选集放在一边，在桌子旁坐下，从储物袋里掏出那颗黑石头，搁在桌面上。
本真力量为什么不搭理她呢？那么多人的要求都实现了，不应该没看到她的话呀。
说不定真的是土灵力太弱了，沈霖打算用火灵力再试一次，她的火灵力是最强的。
红色的光从指尖释放，石头被灵力包围，密密麻麻的字布满石头表面，她把那段彩虹屁改动了几句话又写了一遍，这遍用的是正常字体。
【小真真，如果你真的有灵智的话，请扣1，退订回复T。】
过了几分钟，石头上密密麻麻的字消失了，隐约出现了一个符号。
【T。】
沈霖看清是个什么字后，哽住了，她竟然也有被人耍到的一天。
本真力量你早说啊，害得她担心了一天，茶不思饭不想。
【字，丑，认不出。】
请撤回，她就当作没看见。
沈霖：小真真，你是可以读到我的想法吗？毕竟我现在也没有写字。
【可以。】
沈霖：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帮个小忙，送我回去，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要回家。
【不行。】
沈霖：为什么？
【力量出问题，我消失，世界消失，你消失。】
沈霖：你想让我帮你解决问题？天，我可干不了拯救世界的事情，你要不问问别人吧，我都自身难保了，搞不来。
【规则，无法和任何人联系，只能是你。】
沈霖：你先说说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我要怎么帮你？前提说好，我只有八十年，过了这个时间我就要回家了，如果救不了你可不能怪我。
【不知，力量变少。】
沈霖：啊这……，你这本真力量真憋屈。
【如果不解决，过了一百年你也回不去。我的时间有限，谢谢，再见。】
沈霖：什么？！这么大的坑你不早说，你这就轻飘飘地走了，喂！
任凭沈霖再怎么呼唤，石头上没有任何动静。
完了呀，完了呀，天塌了，被坑得死死的。好你个本真力量，好你个恒门有限责任公司，两方联手给她挖坑啊，这是诈骗，这是诈骗！
不把事情说清楚，都二十年了，主线任务才给她，能不能在合同上写清楚，真的是一口老血卡在心里，气得她两眼昏花。
亏她一开始还很同情本真力量，现在看来，你真的活该，活该你虚弱，气死她了。
好生气，她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就不能好好沟通吗？非得在她脚底下，一个坑一个坑的挖。被玩弄于鼓掌的感觉，真憋屈。
好嘛，又多了个打工的甲方，这活得干啊，不然她就回不去了。累了，今天也是想退休的一天，求求了，别再给她挖坑了。
任务更新：找到本真力量变弱的原因，并且解决。
脱下眼镜，按压眉间，沈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床边，啪叽，趴在床上。
两眼一睁就是干，她还没能从月华宗这个狼窝逃出去呢，新的任务就已经布置好了。
本真力量为什么会出问题？本真力量为什么会出问题？……
沈霖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这句话，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恍惚间坠入梦境，沈霖回到了初中课堂，讲台上的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嚓嚓的响声。她低下头，面前的木桌上躺着摊开的课本，所有的文字都是模糊的，唯有一幅图愈发清晰，色彩明艳。
生物圈的水循环示意图。
沈霖的眼睛猛然张开，她明白了。
地球上水的总量是保持不变的，降水、流动、蒸发，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无论水再怎么改变形态都会走入这个循环的系统。
本真力量和水一样也拥有一套循环系统，生灵中蕴含的灵力最终也会循环起来。
结果现在出了问题，本真力量越来越虚弱，循环系统的某个步骤进行不下去。
这个问题的根源显而易见，就是那些疯狂积压灵力到自己灵池内的修士。
用许多特殊手段让自己的灵力越来越多，活得越来越长，以为这样就能长生不老，就能羽化登仙。
其实灵力强大与否不是最重要的，前辈们早已把成仙的方法告诉了大家——“至纯至善”，修仙修的是心。
原因已经找到，只要解决掉那群顽固分子，让灵力重新进入循环之中，小真真就可以恢复力量，然后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可以回家啦。
自己这几十年误打误撞也算是走对了方向，按照原计划继续实行，接下来，该睡觉了。
